14、第 14 章 意料之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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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关系不一样，换作旁人，或者顾辞安的朋友，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知所措。
就这样下身只裹个浴巾，赤条条地站在唐教授面前，除了尴尬之外，心脏更是像按了加速器，他怀疑此刻要是有心率测量仪，得直接飙升到180。
顾辞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慌张地跑回卧室，搞得像是逃避什么，明明可以大大方方、十分坦荡地说一句回去换身衣服，怎么就弄得如此不体面。
跑回卧室关上门后，顾辞安才发现自己竟然没穿拖鞋，推门而入直接背靠着门，缓了好久，再怎么都得面对，又不是多大的事。
深吸几口气后，他用还泛着湿气的掌心在脸颊上狠狠拍了几下，心跳稍慢下来，顾辞安才找了身居家服快速穿上。他压根不知道此刻唐教授的内心，自顾自穿好后就去了客厅。
房门打开的瞬间，唐灼抬眸，略微宽松的浅灰色裤子显得顾辞安的腰身更细了几分，白色的针织上衣套上后，领口恰好搭在锁骨下方，粉嫩的皮肤更加若隐若现，刚被压制下来的心绪又被勾起了几分。
唐灼下意识捏了捏手中已经空了的矿泉水瓶，只听顾辞安说：“唐教授……你、吃完饭了吗？”
那试图转移注意力的蹩脚话题，引得唐灼顿时失笑，紧张的氛围一扫而空：“没有，一下飞机就回来了。”
“那……你没提前说，我好去接你。”
“辞安，你吃了吗？”
晚饭照样是唐教授点的私房菜，顾辞安不太饿，还是吃了点，不然糟蹋这份心意和白花花的银子，想起唐教授上飞机前还不忘照顾自己的一日三餐，心里软了几分。
“嗯，吃了。”顾辞安说：“要不……给你点个外卖或者从冰箱找点速食先垫垫肚子？”
其实剩下的私房菜不少，顾辞安吃饭不喜欢胡乱吃，即使一个人他也只是从边缘一点一点吃，另一半几乎不会动，但终究是自己剩下的，没好意思跟唐教授提，怕唐教授介意。
毕竟他们自从住在一起后，没有共用过碗筷，也没有喝过一杯水，他想，唐教授应该是不喜欢和人共用私人物品的，尤其是饮食上。
可没想到，唐灼直接说：“没事，我把你晚上剩下的热一热吃了就行。”那语气在顾辞安听来，好像根本不介意这些一样。
“可，”顾辞安犹豫问道，“那是我剩下的，唐教授。”
“你介意吗？”
“没有没有，那我去给你热。”顾辞安连忙摇头，准备去厨房热饭。
“等等。”
顾辞安疑惑回头，一个精致的酒红色手提袋摆到桌上，唐灼说：“我去热就好了，来，看看，出差看着不错，就买回来了。”
“给，我的？”顾辞安不敢相信地问道。
他从没在生日之外的其他节日收到过礼物，就连生日，也只是最初偶尔收到父母的问候和几个朋友的礼物，后来几年，自己没那个心思也就几乎不过了。
原来，平淡中日复一日的某天，也会收到礼物。
“嗯，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唐灼把东西放下之后，就起身去厨房热饭了，没有在顾辞安身边看他的反应，也没有像一些追着讨要夸奖的年轻伴侣一样急于得到回馈，总是那么无声无息就做好一切，接着礼貌退场。
平白无故收到出差礼物的顾辞安，难掩孩子心性，嘴角带着压不住的笑意立马盘腿坐在地毯上。
右侧竖排绣着酒红色的字样，简简单单“锦城”二字，针脚利落，色泽沉厚。剩下的大片幅面，是用蓝绿色系丝线为主调，绣出了整座锦城古城的景致。
顾辞安轻轻抚摸过凹凸不平的绣面，仿佛古城的风光已经现于眼前，翻开书册，顾辞安发现这是一本介绍锦城风土人情、名胜古迹与非遗文化的书册。
内容详尽又不古板，顾辞安没看几眼就沉浸在里面，完全没注意到唐灼已经热好饭走到他身边。
“辞安。”没反应，唐灼声音稍微高了一些，又喊了一遍。
顾辞安回头：“嗯？啊，抱歉，太投入了。”手里还拿着人家教授买来的礼物，转头就不理人了，又说：“谢谢唐教授。”
“嗯，我想，或许对你写作会有灵感和想法，就买来了。喜欢的话，有机会可以去锦城转转。”
没想到唐教授买这本书的想法是因为他写作，向来不被支持和看好的他，竟也能被放在心上，认真对待他的这份职业，顾辞安抬眸看向唐灼，那份眼神坚定平静，没有半分玩味的意思。
唐灼看着顾辞安眉眼弯弯的模样，那双平日里总带着几分疏离淡漠的眸光里，此刻竟有了几分不常见的温和亲近。
他轻轻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我也好久没出去了。”
看样子，是想去的。
唐灼心底却轻轻叹了声。
小孩儿太好哄了些，似乎也很容易满足。不过一件寻常日子的礼物、一份尊重支持他事业的心，就能让他开心。
唐灼微微垂眸，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他以前到底是有多不被人放在心上，这份爱好到底被多少人不看好，他才能变成现在的样子。
承诺和期盼，不能总停留在话语上，真真切切落到实处才会踏实，唐灼顿了顿说：“锦城下个月气候正合适，是游玩的好时节，到时候去吧。”
从小听惯了家长承诺的带你出去玩，可每次都以工作忙、没时间为理由，最终期待就这样无疾而终，此刻顾辞安只是微微笑，说了句好，但心底还是没把这当回事。
“唐教授快吃饭吧，不早了，吃完好早点休息。”
唐灼犹豫，最终还是没轻易开口承诺，说：“要不要再吃一点。”
“不了，不饿。”顾辞安早已沉浸在书中，哪儿还有心思再去吃饭。
就这样，唐灼坐在餐桌旁，安静吃着顾辞安剩下的饭菜。时不时抬眼，望向盘坐在地毯上看书的纤细身影。
夜风从窗缝里轻轻钻进来，带着一点微凉的气息，窗外远处隐约传来车流低低的声响。
屋内灯光柔和，窗外万家灯火，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夜晚，却在此刻，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想要永远抓住这简简单单的幸福。
吃完饭后，顾辞安仍旧沉浸，唐灼轻咳了一声，想把顾辞安的注意力拉回来，不然自己实在是没有存在感：“辞安，”等顾辞安抬头，又说，“明天去你爸妈家吧，早该去拜访了。”
顾辞安原也记得这事儿，前两天他妈妈又打来电话催问，她也只能以唐教授出差为理由推迟，虽说是事实，可在李女士眼里就是在找借口，说教了几番便挂了。
他不愿意一直催唐教授，更没想到唐灼一直记得这件事，心下不由松了口气：“你不忙吗？忙的话不着急，等你有空再说。”
“不忙，出差回来大家都休息一天，正好有时间。”
“好……那，我一会儿给我妈发个消息。”
“嗯，辞安，早点休息，”唐灼说，“还有，”
“嗯？”
“别有负担，你的父母，法律意义上也是我的。”
虽然餐桌和客厅的茶几离得没那么近，但顾辞安就是觉得唐灼的声音萦绕在他耳旁，人在他面前，托举他，支撑他。
是什么感觉他不明白，但只觉得屋子里的光是暖的，空气是舒心带着甜味儿的，心里是踏实的。
顾辞安声音极低，含含糊糊嗯了一声，不知道唐灼听到没有，只是发现自己好像慢慢接受了这段关系，接受了他和唐教授是捆绑在一起的。
“唐教授，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顾辞安拿着书回了房间，关上房门后趴在了软床上，前几日家里空荡荡的，他还嘲笑自己住在一起没多久，就已经不习惯家里没人。
此时屋外传来进进出出的脚步声和浴室的淋浴声，他躺在床上，感觉今天的被子格外舒服，明明这几天盖的都是同一床被子。
顾辞安拿起手机给他妈妈发了条消息，说明天自己和唐灼会回去吃饭，没等回信。
打开手机相机，摆弄着机位，床上放着那本《锦城》，拍了好几张才终于拍到勉强满意的一张照片，带着隐秘的欣喜将照片发到了「提笔书辞意」的社交平台上。
顾辞安生活中不是一个很喜欢和人分享日常的，唯独在网络上才能卸下所有，带着不为人知的面具展露内心，这份礼物，他很想分享，不为得到网友的夸赞和评论，只是想记录下那些琐碎生活中熠熠生光的部分。
唐灼洗漱完后回了房间，连续几天的行程让他有些疲惫，刚躺下准备关灯入睡的时候，手机传来了特别通知的声音，是小作者发动态了，刚点进去就看到了那本熟悉的书册，配文【礼物。】
那份儿小孩儿心思在唐灼眼里怎么看怎么可爱，唐灼抬手点赞，顾辞安以前的每一条动态，他都是看到的第一时间就会点赞，但从来没有评论过。
思索片刻后，点开评论，打下了他的第一条评论【辛君捻墨：锦城很适合采风。】
虽然知道顾辞安那迟钝的性子根本不可能把唐教授和「辛君捻墨」联想到一起，但他怕说多了暴露自己的心思。
不一会儿收到了对方的回复：【嗯！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现实中和网上完全是两个性子，显然线上更开朗一些。
人，得慢慢教。
心，得慢慢捂。
翌日，顾辞安睡梦中就听到屋外传来隐隐约约的对话声，迷迷糊糊穿好衣服出了门后，看见唐教授正在门口和物业交谈，地上堆满了东西。
“醒了？”
“嗯……这是？”
唐灼跟物业道谢，关上门回头说：“我去锦城买的特产，正好今天去叔叔阿姨家带上。”
他还没完全醒过来，却又一次被唐灼的妥帖细心震惊到了。唐灼一向都是这么细致，走到哪儿都能把一切安排好，完全不需要他操心。
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但他没让这种情绪停留太久，很快又被一阵熟悉的愧疚盖了过去。
“抱歉，我本来想着今天去超市随便买点就行，其实不用这么破费的。”
“辞安，来。”
“嗯？”
唐灼指了指门口的东西，“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剩下的再带走就好。”
万事以他为先，其他所有一切都排在后面。
顾辞安愣了愣，走到门口随意挑了几件还不错的，没有选很多，“就这些吧，剩下的你也带给叔叔阿姨些。”
怎么能出差一趟，光自己和家里拿了东西，设身处地想一下，理应顾全到，虽然唐灼不提，但他不能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一样不懂事。
想到晚上要带唐灼回家，顾辞安心情不由沉重了几分，结婚后一直困扰他的心思和愧疚，让他不得不在见面之前跟唐教授说清楚。
片刻后，唐灼听到顾辞安唤了一声“唐教授”，没了刚刚的慵懒，语气里带着认真。
唐灼放下手里的东西，注视着顾辞安，嗯了一声。
“我爸妈……其实人还不错，就是有些古板和传统，”顾辞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什么，语无伦次的，“但是，他们肯定是喜欢你的，基于……各方面吧。”
话说到一半，自己先没了声。他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个。
“辞安，你想说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