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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猫被掳走了 总裁急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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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遇的猫,不见了。
不是平常那种,一时贪玩趁着开门的间隙溜出去,在楼道里转两圈就会自己喵喵叫着跑回来的那种失踪。
也不是不小心从阳台跳下去,落在楼下的草丛里,等着他下楼去抱回来的意外。
这一次,是彻彻底底被人硬生生掳走的!
监控画面被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放,慢放,暂停,放大。
昏暗的巷口,路灯坏了一半,忽明忽暗的把地面照得明明灭灭。
那只他养了整整六年的黑猫像往常一样,安安静静蹲在门口的石凳上,尾巴慢悠悠地扫着石板,等着他下班回家。
可下一秒,一道看不清脸看不清身形的黑影,突然从墙角的阴影里猛地窜了出来。
动作快得吓人,没有半点犹豫,一只手直接捂上去。
牢牢扣住那团小小的黑色绒毛,连挣扎的机会都没给,转身就融进更深的黑暗里。
监控最后只捕捉到半截慌乱摆动的猫尾,轻轻晃了一下,然后彻底消失在画面之外。
什么都没剩下。
没有叫声,没有痕迹,没有挣扎,干干净净。
付遇站在办公桌前手指死死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连骨节都在微微发颤。
屏幕的冷光落在他脸上,映得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白得近乎透明。
他急的发疯了。
整层办公楼的人都察觉到老板的状态不佳,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助理知道,这位才二十六岁就一手把公司做到行业头部的付总,性子有多冷,有多硬。
谈生意,对方磨破嘴皮,他能面无表情,一句“不行”直接回绝。
对手使绊子,他反击得又快又狠,从不留情。
在所有人眼里,付遇就是一个没有情绪,没有软肋,只看利益和结果的生意人。
……
他养了六年的那只黑猫,因为老爱霸占自己键盘,所以叫付盘。
那是他唯一的例外,唯一的温柔,唯一的软肋。
办公桌的角落,放着一把桃木做的猫梳。
柄被摸得光滑发亮,上面还缠着几根细软的黑色猫毛。
那是他每天不管多忙,都会给付盘梳毛留下的痕迹。
他的手机里永远后台挂着家里的监控,哪怕开着再重要的会议,他都会抽空看一眼。
确认付盘是不是好好待着,有没有喝水,有没有乖乖趴在猫窝里睡觉。
抽屉里永远囤着付盘最爱吃的三文鱼口味猫饼干,包装被他摸得发皱。
西装口袋里,永远沾着几根洗不干净的猫毛,助理提醒过很多次影响形象,他只是淡淡说一句没事。
每天一到六点,他准时起身离开,谁拦都没用,什么应酬都能推,驱车二十分钟。
只为快点回家,推开门的那一刻,能听到一声软软的“喵”,能被一团暖烘烘的绒毛抱住脚踝。
六年。
从最开始狭小拥挤的出租屋,到现在这套空旷奢华的顶层大平层。
从他一个人熬夜敲代码,撑着一个快要倒闭的小工作室。
到如今公司上市,人人尊称他一声付总。
这只猫,一直都在。
出租屋灯光昏黄,他坐在电脑前一熬就是一整夜,付盘就蜷在他腿上呼噜声盖过键盘声。
他发高烧,昏昏沉沉躺在床上,意识模糊,是付盘整夜守在枕头边,用湿凉的鼻子一遍遍蹭他的额头,把他从混沌里蹭醒。
公司上市那天,他凌晨四点就要出门。
天还没亮付盘就蹲在玄关,尾巴圈着他的手腕,浅金色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一直盯着他,直到电梯门关上,那一小团黑影还扒着门缝不肯走。
付遇曾经真的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不结婚,不交朋友,不要多余的人际关系。
就他和他的猫,安安稳稳,安安静静,过完一辈子。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付盘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是被人蓄意抓走。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掏空了一块,空得发慌。
空得发疼,连呼吸都带着一种钝重的酸涩。
他一遍又一遍看着那段监控,心脏跟着那截消失的猫尾,一点点往下沉。
付盘那么警惕对陌生人一向又凶又躲,连小区里喜欢它的阿姨都靠近不了。
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被人带走了?
那个人到底是谁?
是冲着猫来的,还是冲着他来的?
付盘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害怕?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在黑暗里缩成一团,等着他去找?
每一个念头冒出来,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不致命,却密密麻麻,疼得他喘不上气。
付遇缓缓抬起眼,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只剩下一片沉得吓人的冷意。
他拿起车钥匙,转身就走,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区里格外清晰。
“所有会议取消,全部往后推。”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属下道:
“把能调动的人力,以猫失踪的那个巷口为中心,整片区域全部排查。宠物店,宠物医院,流浪猫救助站,城郊的仓库,城中村的小院,所有能藏活物的地方,一个都不要漏掉。”
属下不敢多问一个字,立刻点头去安排。
电梯下降,付遇靠在冰冷的镜面上,闭上眼。
六年的画面,一幕一幕在脑子里闪。
巴掌大的小黑猫,怯生生躲在角落。
第一次主动蹭他的手心。
第一次跳上他的床,蜷在他身边睡觉。
第一次在他回家时,冲到门口迎接他。
那些细碎又温暖的瞬间,构成了他全部的温柔。
他开车驶离车库,油门踩得很重,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头发乱飞。
他沿着监控里的路线,一遍又一遍地绕,从巷口到小区,从小区到附近所有的街道,停车,询问,查看,一遍又一遍。
石凳上还残留着一点点微凉的温度,那是付盘蹲过的地方。
他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冷的石板,心脏疼得发紧。
物业说没看到。
商户说没注意。
附近的居民摇头。
能调的监控都调了,那道黑影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干净得可怕。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夕阳沉进高楼后面。
城市被夜色慢慢吞没,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映得天空一片暧昧的橙红。
付遇开车回到家,停好车站在门口,迟迟没有伸手开门。
他忽然有点不敢进去。
以前,只要他拿出钥匙,门锁刚一响,里面就会传来轻轻的猫爪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门一打开,一团黑色绒毛就会立刻凑到脚边,围着他转圈,软软地叫。
可是今天,门内一片死寂。
安静得让他心慌。
付遇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灯没有开,只有窗外的霓虹透进来,模模糊糊照亮客厅的轮廓。
没有猫叫。
没有软绒蹭过来。
没有小爪子扒拉他的裤腿。
什么都没有。
玄关的猫碗干干净净,里面的猫粮满满当当,是他早上出门前亲手倒的,一口都没动。
旁边的小鱼干罐子敞着口,是付盘最喜欢的味道,罐口还留着它用小爪子扒拉过的印子。
飘窗上的猫窝铺得整整齐齐,垫着他一件旧毛衣,上面沾着几根黑色的猫毛,可是温度早就没了。
平时被付盘扒得到处都是的逗猫棒,安安静静躺在茶几上。
猫砂盆干净,猫抓板没有新痕迹,窗户关得严严实实,门锁完好无损。
一切都太整齐,太干净,太正常。
正常得,像这只猫从来没有在这里生活过一样。
付遇慢慢走进去,脱下西装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没有开灯,就站在客厅中央,一动不动。
偌大的房子空旷又冰冷,以前他觉得足够安心的地方,现在只剩下让人窒息的安静。
没有呼噜声,没有猫跳上沙发的轻响,没有软乎乎的身体靠在他身边。
连空气里,都闻不到那股熟悉的,了淡淡的猫味。
他走到猫窝旁边,蹲下来,手指轻轻捻起一根猫毛。
柔软的触感,让他鼻子一酸。
是他没看好它。是他太大意。是他以为,这里足够安全。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是之前助理放在这里的。
以前,他连烟味都不愿意沾,生怕刺鼻的味道熏到付盘,连香水都不敢用。
可现在,他颤抖着手按亮打火机。
火苗亮起,映着他泛红的眼尾。
第一口烟呛得他剧烈咳嗽,喉咙又涩又疼,他却没有停,一口接着一口,烟雾在黑暗里散开,模糊了他紧绷的脸。
烟蒂一根接一根扔在地上,烫出小小的黑点,像他心上破掉的洞。
他不敢去想,付盘现在有多害怕。
怕黑,怕打雷,怕陌生人,怕被关在狭小黑暗的地方。
被人强行抓走的时候,它该有多无助。
付遇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脆弱全都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刺骨的偏执和狠戾。
他拿起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声音低沉,一字一顿,清晰得吓人。
“继续找。”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藏在哪里。
我要我的猫,完好无损地回来。
找不到,这件事,永远不算完。
电话挂断。
他紧紧握住那把桃木猫梳,梳柄的棱角硌进掌心,疼得清晰。
窗外,夜色越来越浓,整座城市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喧嚣不停。
而这间曾经装满温暖的屋子,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寂静。
付遇望着窗外沉沉的黑暗,眸光亮得执拗。
他不会放弃。
翻遍这座城,他也要把他的猫,带回家。
藏在暗处的人,他一定会找出来。
他不会再让任何人带走他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