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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为夫总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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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隋贞这几日住在郑农户家里,可她一直没见郑农户露过面,而那周婶子虽丢了个儿子,面上却丝毫不见忧虑之色。
“娘子,今日觉得如何?”
她本想说现下无人,可不用叫她娘子,转眼却见景林抱着衣服站在她床边,微微弯腰偏头看着她,“景林,你这样看起来乖巧极了。”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讨厌他的?不仅不讨厌,还总是和颜悦色同他说笑,甚至这几日都同床共枕。
“为夫总惹娘子生气,不乖。”
魏隋贞闻言脸颊泛起一阵薄红,一把拉过景林贴在他耳根问道;“要死了,你怎比我还入戏?”
景林的胸膛撞了她一下,她瘦瘦的但身上的肉都很结实,他看的书中总写女儿如水,但他无论怎么看都觉得眼前这位女儿如铁,身心都如。
“我同你说话,你发什么呆?”
“没什么”,景林将衣服放下,自觉要为她穿衣。
“我如今痊愈了,可以自己穿。”
景林背过身,“好。”
魏隋贞穿上衣服发现袖子长出来一截,“这是男人的衣服?”
“这是我的衣服”,景林压低声音道:“为了路上方便,就委屈公主扮作男儿身了。”
魏隋贞甩了甩袖子,“我喜欢,曾经我也总扮......”
她说到一半闭口不语,再说,便要说到魏允了。
“扮什么?”景林怔怔看着她,渴望听到她继续说她曾经的事。
“没什么”,魏隋贞骤然将景林脑袋扒开,目光瞥向门口,警惕道:“谁在外面!”
“我去看看”,景林贴近门,待看到门外身影一动,他猛推开门,“别动!”
他话音刚落,那人便跌倒在地,他回头望了她一眼,“我都没动他。”
魏隋贞穿鞋下床,“我看这老头鬼鬼祟祟在门外一晃一晃的,原来是腿脚不便”,她上前询问,“你是何人?”
“二位,小人不是歹人,是周氏的男人,老郑。”
景林已躬身扶人,“周婶子说她夫君卧床养病,便是你?”
魏隋贞站在一旁看着,“既是家主,大大方方出来便是,你为何要偷听我夫妇二人说话?”
“郑大叔,坐”,景林扶老郑坐下,老郑却不肯坐,又扑通跪下。
“小人知道二位贵人身份非同一般。”
魏隋贞一听,连忙将房门关上。
“求求你们救救小人的儿子。”
景林一时无措,“郑大叔,你先起来。”
“若二位不答应,小人便不起来。”
见老郑不肯起来,景林挪开身,将她拉了过去,反正她是晋盛的公主,也受得起这一跪。
魏隋贞走过去坐下,一言不发,心中在想这老头是如何看出他们二人身份不一般。
“小人......”,老郑跪不住,身子一歪,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景林见状轻轻推了她一下,暗示她给个回应,又蹲下去扶老郑。
“你推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他跪的”,魏隋贞用脚踢过去一个凳子,“有事便说事,动不动下跪,你那左腿都废了还能跪下去也挺厉害的。”
“坐下吧,她让你坐了”,景林扶着老郑坐下,“郑大叔,你儿子的事我们听郑珍说起过。”
“谁告诉你我们能救你儿子?”魏隋贞盯着老郑,想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
“那日二位进院,小人从窗户偷偷看了一眼便知道霍县有救了。”
魏隋贞直接笑出声,“我们明明是来你家求救的。”
老郑皱着眉恳切道:“直觉,听闻朝廷派来的兵马已进城,二位又是此刻来到小人家中。”
“这些天我看周婶子脸上不见忧色,日日有说有笑的,还以为丢了个儿子你们也不在意呢”,魏隋贞瞟了景林一眼,“还以为你们都不在意这个儿子呢。”
“不是她生的,她自然不在意。”
魏隋贞心神一晃,她也不是元光帝生的,所以现在也无人在意。
“她巴不得我儿早死,又怎会忧虑,若不是小人伤了腿成了废人,唉......”
景林似乎看到老郑抹了一下泪,他想到他才二十出头家中便已是唯公主是从,等他老了,也定会像老郑一样只剩掩面抹泪的份。
“小人求求二位了,小儿郑广,十七岁,若他还活着还有救,万望二位出手相救!”老郑说完脑子拍在桌上,没了声。
“这老头怎么回事!”魏隋贞跳起身避开,“还搞上以死相逼了?”
景林伸手搭上脉,又探了鼻息,“没死,就是过于激动晕了,他的身子已经很不好了,他这条腿定是伤着之时没有好好被医治,后来又日日躺在床上,若他在这样躺下去,只怕另一条腿也会躺废。”
她冷冷道了一句,“那你留下来给他治。”
“臣哪有那本事”,景林知道她每日不呛他几句心里不舒服,也习惯了。
魏隋贞让景林将老郑背了回去,她知道这老头肯定是趁着周婶子不在才敢悄悄找上门来。
“你身上有银子吗?”待景林回来后她在他腰间翻找。
“有一些,不多”,景林被她摸的痒痒,闪身躲到一边。
“躲什么?不想给吗?大不了回去后我搬一箱还你,比给你娘那箱还大”,魏隋贞用手指钩住他腰带,“过来。”
“不是,臣只是痒痒”,景林将身上的钱袋子取出,他自然是知道她要钱做什么。
魏隋贞拿过钱袋子放在桌上,“我可不白吃白住,该给的都要给。”
“这不行,给一半就行”,景林拿回钱袋子取出一半的银子放在桌上。
她一掌拍在桌上,“你怎如此小气?本公主给钱向来只多给,哪有少给的道理?”
“臣又不像公主那般有钱,再说,你我去县城的路上难道不吃不喝吗?”
魏隋贞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她忘了,如今没人跟在她身后伺候她吃喝,一切都要靠自己。
离开老郑家,二人向县城奔去。
“等到了城中,殿下便在城中住下。”
魏隋贞拉住缰绳,“你又想抛下我自己去玩?”
“臣不是去玩,是去剿匪。”
她一拍马朝前跑去,“我也是来剿匪的,你少管我!”
景林无奈,只能在后面紧跟着她,他哪里敢管她,他只想在能力范围内护好她。
在县城与李患忧会合后魏隋贞并未向霍县县令表明身份,只说是镇北将军身边的一名斥候。
景林只能在心中苦笑,这明明是他的身份,倒是被她拿去玩了。此刻,他其实有些羡慕她,生来就是公主,过腻了锦衣玉食的日子,便随便寻个身份去体验生活,玩一圈玩够了,她还是公主。
“将军,这几日末将派人在山上暗查了几番”,李患忧展开舆图。
“如何?”
“也是奇了怪了,怎么都找不到这群山匪的老巢,许是知道我们来了,近日也没出来作恶。”
景林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霍县就这么大,总能找到的。”
“据当地人说,这群山匪就像老鼠一样,莫名钻出来,又莫名消失。”
“老鼠?”景林垂眸凝思,“会不会是藏在哪个山洞里?”
景林和李患忧闭门谈了半天,待他出门时才想起好几个时辰没见到公主了。
“将军辛苦了,还请到厅上用餐。”
景林寻声望去,是霍县县令云天怀,今年二十八,他在心中算了一下,二十八岁当上县令,想必很会读书。不过他瞧云县令两颊清削,面容黯淡,定是被山匪之事给熬的。
“将军、督尉,请”,自从这位李督尉来了后云天怀才睡了几个安稳觉,如今这镇北将军也到了,想必困扰他之事不日便可解,不禁心神舒展,压石落地。
众人在厅中落座,李患忧看着桌上的菜一笑,“知道将军来了,云县令这是将霍县所有美食都摆出来了。”
“李督尉说笑了,霍县山深地僻,没什么好东西可招待二位,还望将军、督尉不嫌弃”,云天怀抬手一请,“将军,用饭吧。”
景林不为所动,目光在四处瞅着,李患忧凑近提醒,“将军,都等着你先动筷呢。”
景林偏过脸低声道:“不等她便吃饭,你不怕她一会儿过来将桌子掀了?”
李患忧一怔,反应过来他口中之人是谁,用更低的声音道:“如今她斥候的身份也不好上这个桌吃饭......”
“二位是看菜不满意吗?”云天怀看着对面两个人头越压越低,不禁惶恐,开始忧虑是不是他哪方面没有做好,要知道这位不仅是镇北将军,还是当朝驸马。
“不是”,景林忍不住直接问道:“不知云县令有没有看到我身边那位小斥候?”
见不是不满意他,云天怀松了口气,“今日县衙搜山队人手不够,将军身边那位斥候小兄弟便向下官自荐前去。”
景林脸色一白,“你便让她去了?”
“搜山队已走了三个时辰了,将军身边真是人才济济,连一个小......”
不待云天怀说完,景林起身离席。
“将军,这......”云天怀不知他哪句话说错了,吓的呼吸骤然一滞,“李督尉,将军这是怎么了?”
李患忧听说公主上了山也被吓的不轻,公主可是在半路随他一起来的,要是出了什么事,第一个便是要问到他头上。
“江禄!”李患忧叫来副将,“即刻点兵,进山!”
云天怀目瞪口呆,这饭还没吃一口,一个直接跑了,一个要立刻点兵进山,他这饭桌上是有什么情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