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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我给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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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督尉,公主怎会一同来了?”
李患忧其实也想知道,这位小祖宗为何要跟过来,“末将,不知”,不敢问啊,将军,你敢吗?
景林转头看了一眼床上双眼紧闭,发汗不止的人儿,一见面还没等他开口问,只听她骂了一句便倒下了。
“末将路过云水山时恰好就在山下遇见公主,不知怎的,公主翻身上马便要一起前来剿匪,那马骑的比末将还好、还快。”
“她敢做什么事向来无人能阻”,景林知道再问李患忧也问不出什么,“军医的药也已服下,怎还不见好?”
李患忧目光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床上的人,病了还能不眠不休跑出百余里,若是没病,此刻莫不是已杀上山去了?“公主是习武之人,小痛小病应无大碍,服下药将汗发出去就能好,将军且放宽心。”
“她不会武”,景林用帕子轻轻擦去她额间的密汗,“不过是力气大了点,胆子也大、脾气也大。”
李患忧真切看在眼里,将军边说边笑,唇角眉眼间皆是笑意,他识趣退下。
“你来作何?这一趟,挺凶险的”,景林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她又开始闭着眼睛不说话,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在雪原的时候。
“是山上那个俏郎君不陪你玩了吗?”反正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见,便大着胆子伸手戳了戳她的脸,“在山上是不是光顾着同俏郎君玩,忘了好好吃饭,臣瞧着殿下又瘦了。”
“其实臣......”,他本想说他到山上去过一趟,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哪怕知道她昏迷着他也说不出来。
景林的话魏隋贞都听在耳中,她幽幽开口道:“我来找阿绿。”
“谁在说话?”景林四下环顾。
“笨蛋景林”,她骂了一句,睁开眼,“你目光朝下看看呢?”
“殿下,你醒了”,景林猛然从床上站起身。
“不是醒了,是醒着”,魏隋贞偏过头,“给我来口水。”
景林倒了水捧着碗又坐下,将她慢慢扶起,“那方才的话,殿下都听见了?”
她一口气喝光碗里的水道:“我只是睡着了,又不是昏迷了,你与李督尉在我床边聊了半天,想听不见都难。”
景林心头蓦然一惊,从那时便醒了吗?那他说俏郎君、不好好吃饭、还捏了她脸......
魏隋贞仰头凝视着他,看着他的神情一变又一变,觉得好笑又无力笑出来,“景林,你这人,也就看着老实。”
“臣,实则也本分”,景林低下头对上她的目光,见她满眼血丝、双颊通红,想必此刻还是难受的厉害。
魏隋贞抬手拽住他衣领,“只要我睁着眼,有些话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我说。”
“哪有”,景林心虚别过脸。
“其实很多事只要我想知道,都能知道,只是,我不想知道的太多”,她松开衣领,手顺着脖颈滑向上,捏住下巴掰正他的脸,“你明白吗?”
景林只是看着她,半晌也未开口说一个字,她没了劲,手从他脸上无力滑落。
“臣明白”,景林一把接住她滑落大手,将她放平在床上,“殿下好好休息,病好了,臣送殿下回去。”
“都说了我来找阿绿!”她一怒,猛咳几声,“阿绿...不见了...”
“好好好,找阿绿,殿下莫急莫怒,若转成咳疾就麻烦了”,景林给她顺气,又倒了一碗水喂她喝下。
“我如今病着挪不了地,总不能让众将士陪我耽搁在此处,我不是来拖后腿的。”
景林展开舆图给她看,“殿下带着他们日夜兼程,已比原定时间早到,不急于这一两天。”
“怎能不急?”魏隋贞拿过一旁的细竹条在舆图上圈出霍县县城所在之地,“我要是霍县县令,早已经急死了。”
“云水山距离霍县百余里,山下的村民都怕这群山匪怕的要死,更何况屡屡遭扰的霍县。”
“我与李督尉一同前来一则是为了阿绿,二则也真是恨这些山匪作恶多端,想要除之而后快,若是因为我而耽误了事,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诟病。”
景林收起舆图,“那依殿下之见?”
魏隋贞躺下身,拉了被褥盖上,“让李患忧带人先走,你陪我,待我再修养一两日,我们便去与他们会合。”
“这......”景林说不准这样做是否妥当,他与公主相较,自然是公主大,可若放在军中,他才是一军主帅,公主能发号施令吗?
魏隋贞见他双眼放空,知他又在忧思,叹气侧过身背对他,“又无人听到你我谈话,走出这个帐篷,你说的话便是将军令。”
李患忧率队离开后,魏隋贞与景林住进了附近一农户家中养病。
景林忽然犯了难,如今要隐藏身份,他既不能叫她殿下、也不能叫公主,她本名叫什么来着?当然,她大名也是不能叫的。
“小郎君,你娘子醒了,我寻了些衣物,虽是旧衣,但都干净你替她换上吧。”
娘子?景林想到他唤她娘子的情形,心中一燥,憋的脸通红。
“给自家娘子换身衣裳你羞什么?”周婶子挑眼一笑,“想必是成婚不久?这么羞,不要紧的,这夫妻做久了便有滋味了。”
“谢谢周婶子”,景林结果衣物迅速跑开,生怕这农妇再说点什么郎君娘子之间的事给他听。
“急匆匆的干什么,后面又没有我在追你”,魏隋贞裹着一床薄被坐在床上,只露出一个脑袋。
“没...没什么...换衣服。”
“你让谁换衣服?”
“让...让...”景林脑中飞快闪过各种称呼,一个都叫不出来。
“那农妇说我是你娘子。”
“嗯......”景林走上前去,将衣服放在床边。
“你以前不总是对我念叨”,她抬眸凝视着他,“公主与臣是夫妻,如今人家说我是你娘子,你又不认了?”她伸出一只手握住他手腕,身上的薄被滑落一半。
“臣没有不认”,景林猝不及防就看到她半幅素白的肩头,心头骤然一乱,慌忙垂下眸,又将胸口的圆润看了个光,他仓促转过身,“殿下,你没穿...没穿衣服...啊...”
“我这不是刚擦完身子等你给我送干净的衣物?”
“不要跟我说,此刻你的脑子里盛满了仁义礼智信。”
魏隋贞伸手去拿衣服,却不小心将衣服碰掉,她一生气,抄起枕头砸向景林,“你又不是没见过我不穿衣服的样子,在雪原、在那夜,你明明见过、碰过,你此刻在装什么羞?”一激动,从床上摔下去。
“不是你想的这样”,景林连忙接住将她抱在怀里,却还是不敢低头。
“那是什么?”她没了力气,喉不动、打不动,将头靠在他肩上。
景林无法解释,只要她睁着眼、只要她清醒着,他就不敢。或许真像她说的那般,他这个人不老实。
“臣给......”他拿过衣裳抖开,见她目不转睛盯着他,又改口道;“我给娘子,穿衣裳。”
傍晚,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魏隋贞比景林先睁开眼。
“魏姐姐,是我,我娘让我给你们送饭。”
景林迷迷糊糊睁开眼,何时睡着的,他竟不知道。
“开门去”,魏隋贞轻轻踢了景林一脚。
郑珍将饭菜端在桌上,“如今,大伙都不敢上山下地,可着家里的余粮吃,也没什么好菜招待你们的,还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都是山匪给闹的?”魏隋贞在景林的搀扶下坐到桌边。
“是”,郑珍神情忽然变的哀伤起来。
“如此人心惶惶,还敢收留我夫妇二人,你们一家就不怕我二人是山匪派来的细作?”魏隋贞仔细观察着郑珍的神情。
“你们一看就是晋盛人,那些山匪的模样与我们不一样”,郑珍情绪忽变激动,身子开始不住发抖。
魏隋贞见状伸手握住她肩问道:“你见过?”
“我兄长便是被他们抓走的,若不是我藏的好,恐怕也被一同......”,郑珍惊恐难抑,“那些山匪,各个脸色煞白,像鬼一样。”
魏隋贞看了一眼景林,景林朝她点点头。
“别怕,你可知那些山匪为何要抓走你兄长?”
郑珍摇头道:“不知,但不论男女,他们只抓年轻人”,说着又抬起头,目光怔怔移向墙上呆呆说道:“这边还好,越往被边走,越吓人。”
郑珍走后,魏隋贞问景林,“方才说的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越往被边走越吓人,所以臣还是送殿下回去吧”,景林感觉刚刚就像听了一个鬼故事一样。
“我家阿绿也是年轻人,她若真落入那群山匪手中,岂不是完了?”
景林将放凉的药端过去,“阿绿要找,殿下的安慰也要紧”,他舀起一勺药送过去。
“一勺一勺喝,你要苦死我?”魏隋贞端起碗,一饮而尽,苦的面目扭曲。
“我的安危?”她凑近他,杵着下巴调笑道:“不是有你吗?”
“殿下莫要说笑了”,景林是真的很担心她的安危,若她有个三长两短,谁都担待不起。
“又叫我殿下,该叫娘子”,她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额,“你无需再劝,我已下定决心,熄灯,睡觉。”
景林痴痴看着她,只觉她刚刚拍的那一下好舒服,又见她自然而然躺下,将床给他让出来一半,好似二人真就是村里一对小夫妻。
“是,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