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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您有一条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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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绿色皮卡车载着刚缝合好伤口的人驶远。
卞空来摘下防护面罩，悠哉悠哉地慢慢逛进临时赛事指挥中心。
“来队。”路过的技术协助员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卞空来点点头回应。
走进临时赛事指挥中心，醒脑的蓝白色调和银光闪闪的合金构造都向人传达着这里的严肃与冷静。
穿过检测游廊，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庞大的半下沉式全息模拟监控，选拔赛区域内的一草一木都等比例缩小在其中，仿佛一个真实存在的微缩世界。
十几名赛事监督员坐在周围一圈的观察台上，手里拿着计分数屏，面目冷峻地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卞空来在门口扫了一眼，没什么兴趣地扭头上了电梯。
二楼沙发区，落地窗全部大开着。
窗外，碧蓝天空下，皑皑白雪上金光闪闪。
初春的草原，绿意未至，冰与雪刚刚在暖流逼迫下黯然退场，涓涓细水小心流淌在冷硬的土地上。
阳台上，穿着棕色飞行夹克的男人背对屋内，脸旁飘着几团青色烟雾。
卞空来瞟了阳台上的人一眼，不动声色地继续往自己办公室走。
听到身后轻而快的脚步声，男人马上把手里的烟按灭在垃圾桶顶，转身快步走回屋内。
“阿空！”男人嬉皮笑脸地拦在卞空来身前。
一看见许放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儿，卞空来就手痒想抽他，“不是跟你说过，别在我的办公区域内抽烟？”
“哎呀，”许放贱嗖嗖地挑了挑左边眼眉，“难道你在阳台办公啊？和那家雀儿一个习惯？”
从阳台刮进来一阵小风，把许放身上的烟味一股脑送进了卞空来鼻腔里。
“啧。”
卞空来蹙眉抬脚，掠过人，直接往办公室走。
知道自己身上的烟味熏到了人，许放立马懂事地跑到阳台上，把夹克外套脱下来使劲甩了甩，还把身上从上到下拍了个遍。
砰——
办公室的门被甩上，许放听到声音从阳台跑回来，紧跟着进了屋。
进到房间内，卞空来将医护服脱下扔到杀菌舱，摁了四五下洗手液，把手前前后后使劲地搓，最后抬起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才满意地擦干手上的水。
许放冲进屋内，一溜跑到洗手间，有样学样地挤了两滴除味洗手液，在手上潦草地揉了两下。
“没有傻小子往那个废弃救援点里钻吧？”带着试探的口吻，抱着侥幸的心理，许放状似不经意地问。
“你还有这么好运气过？”
“啊！”听着话里有话，许放蔫了一半，“还真有人去了？”
“不止去了。”卞空来没一点安慰人的意思。
许放感觉自己头顶飘着一朵雷声轰轰的乌云，“还...真的受伤了？”
联盟有规定，军校新生选拔赛必须在比赛区域内，每隔一段距离设立救援点，防止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预备学员受伤过重，危及生命。
由于今年首次开放允许个人选手参加的特级选拔赛，比赛范围较以往有所更改，因此一部分原有救援点被废弃。
被废弃的救援点按规定必须拆除，在地图上取消信号，以防误导受伤需要救援的选手。
谁能想到许放这个不靠谱的，平时粗拉拉的也就算了，炸毁废弃救援点这么重要的事，竟然还能粗心地漏掉一个。
卞空来毫不留情地陈述着事实，“还差点因为没得到及时救治影响比赛结果。”
“差点？”
许放倒霉多年，练就了能迅速从众多坏消息里挖出一点好消息来安慰自己的神奇技能。
“差点就是离坏事发生差了那么一点，离发生差了一点那不就是没发生？”
“哼，”卞空来靠进按摩气囊舱内，“要是发生了你就等着蹲监狱去吧。”
许放讨好地蹲在旁边，人高马大的Alpha撒娇说来就来，“阿空，空空，我的好空空！”
“其实你的撒娇会给人一种很——小众的感觉，你知道吗？”卞空来闭着眼睛说。
“什么感觉？”许放正经思考了一下，但没思考出来。
卞空来睁开眼，两边嘴角一齐向下咧了咧，打了个哆嗦说：“瘆人。”
“哈？！”许放一下子站了起来，三百六十度转了个圈打量自己，“瘆人吗？”然后一摆手，“哎呦，现在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吗？”
“确实不是，”卞空来一听这话从按摩舱抬起背，“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吧？”
“祖宗！”许放重新蹲了下来，拿起卞空来一只胳膊按摩起来，不顾被抢活的按摩气囊舱发出滴滴提示音。
“您就告诉我那个受伤的学员到底怎么样了吧，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卞空来被晃得快要起飞，“打住！”
晃动果然停止，许放一双眼睛急迫地盯着他。
“救下来了，靶标也没被攻击到，人刚做完手术被放归赛区。”
许放一下跳了起来，“真是上天保佑我许放！老天爷，我爱你！”
“你可别吓老天爷了，尊老爱幼点行不行？”卞空来制止地说。
“好兄弟，爱你一辈子！”许放感恩地冲过来拥抱卞空来。
眼看一个刚抽过烟的臭嘴撅着就要过来，卞空来紧急伸出手掌叫停，“还有一个好消息。”
许放顶着邋遢的胡茬，撅着两片嘴唇子，发出疑惑的声音，“嗯？”
“那个选手还帮你把废弃救援点给炸了。”
许放捂住胸口，白眼一翻，像是要晕倒的架势，“我靠！倒霉了十九年，好运终于轮到你放哥身上了！爽！草的！”
“行吧，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也让你长个教训，看你还敢再粗心。”卞空来从气囊舱里起身，舒服地抻了个懒腰。
——
草原赛区，选拔赛刚刚结束，代表结束的粉蓝色信号烟花还飘散在空中。
执行教官和督学开着越野车，正忙着从赛区往回捡人。
先被捡回到补给营地的选手都忙着各自紧迫的需求，吃饭的吃饭，喝水的喝水，更有甚者倒头就睡。
乌破抱着一大桶快要见底的纯净水靠在软垫上，一边喝一边回忆着救援车上的事。
“哎，同学！”一个短发女生怼了怼他，“水能给我倒两口不？新水离太远了，我累，够不着。”
乌破把桶里剩下的水都倒进了女生水壶里，女生满意地仰头豪饮，咕嘟咕嘟连着干了三壶水。
终于解渴后，女生随意抹了两把嘴边的水，开口说：“我叫六初，西部战区来的，你呢？你是本地人吧？”
乌破点了下头，“嗯。”
“Alpha？Beta？还是未分化？”
“Alpha。”
“哇，羡慕啊。”六初眼冒星星地感叹。
乌破不解地问：“羡慕什么？”
六初一脸憧憬，“Alpha更有机会加入无声牧群啊！”
“无声牧群？”乌破一心想进联盟军校，但对这里的事宜却并不了解。
六初有些惊讶，“这你不知道？”
乌破摇了摇头。
“好吧，谁让阿克萨一直神神秘秘的呢！”六初体谅地解释说：“无声牧群就是阿克萨里顶尖优秀的精英组成的一个学生组织，直属军校主席，负责维护学校运行的所有事务。”
听这个介绍，乌破回忆了一下自己的中学，“学生会啊？”
“才不是！”六初有些激动，双手握在一起，“在军校内，除了校主席的议事会，整个校园都是在无声牧群的管理之下，比学生会厉害多了好吧。”
乌破皱巴了一下脸，“军校这么不靠谱呢？把学校交给一群学生管啊。”
“拜托，”六初满脸无奈，“他们可都是未来军官的预备役，超级无敌优秀的好吧。而且一般只有四年级和五年级优秀的Alpha学生学姐可以担任，低年级和Beta很少很少。”
乌破竖起大拇指，“你好了解啊，厉害。”对六初做了充足功课的态度表示认可。
“当然！”六初骄傲地挺起胸脯，“我就是冲着这里的顶尖军官来的，再好的千里马，也得有会拉缰绳的骑手！”
“嘿！这话说的没错！”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编着一头小辫的小麦肤色男生坐到了旁边。
“咋说兄弟？”乌破递上话茬。
“无声牧群实在太帅了，虽然我资质不够，大概只能当个兵，做不成军官，但要是能分配在他们的手底下，我争兵王都有劲了！”
乌破听着夸张过头的吹捧话术，一时之间难以再接话下去，满脸嫌弃地撇开脸坐到了一边。
军校也搞个人英雄主义这套？也太不人道了，看来无声牧群是妥妥的校园官僚小群体，还没少给人洗脑和自我营销。
乌破心里有自己的理解和打算，等进了军校，他绝不奉承这些官僚主义，只踏踏实实的做一个好兵，以后能够守卫家人和草原就好。
对了，还有报答自己的救命恩人，那个爱瞪人的小天使。
乌破美滋滋地幻想着以后军校的美好生活，旁边两人热火朝天地聊着无声牧群英勇事迹的声音，全都成了他神游天外的白噪音。
——
越野车的声音停在帐篷门口，督学手里拿着一个沉甸甸的小铁盒子走进来。
小铁盒放在桌子上，上方投射出一个半身的原始形态机器人，同时在铁盒前方的地板上用光束竖起一块屏障。
督学站在铁盒边开口：“录一下生物信息，以后你们就是学校的一员了，明早到基地报到。”
营地内一共九个人，已经歇息了好一会儿，此刻都稍微恢复了一些体力，从地上爬起来到桌子前排队。
“教官！”
大家都在排队，乌破憨直的声音突兀地出现。
“说。”执行教官戴着墨镜走进帐篷。
乌破眼睛跟着他走，“我们什么时候能有军端个人通信啊？”
戴着墨镜的教官朝铁盒方向努努嘴，“录了就有。”
录了就能有！一听这话，乌破从地上一跃而起，兴冲冲地跑到盒子边排队。
——
黄昏将过，天际朦胧的淡蓝映衬着群山自然野性的轮廓。
卞空来站在基地二号教学楼的天台上，叮——，个人终端发出消息提示音。
{您有一条新的朋友申请-草原雄鹰74}
卞空来想都没想，毫不犹豫按下‘拒绝’按键。
几秒钟后，叮——
{您有一条新的朋友申请-草原雄鹰74：小天使，是我呀！}
如果自己一直拒绝下去，这个傻子会一直申请吗？脑海里的小恶魔挥舞着叉子操控卞空来再次按下了拒绝。
安静了三十秒，又一声‘叮’的提示音。
{您有一条新的朋友申请-草原雄鹰74：我没加错人吧？}
真是愣的可以，卞空来轻笑了两下，没成想身子一抖，手指无意戳在了屏幕上的‘同意’。
没等他反应过来，对面就火速弹来了消息。
{是你吧小天使？！}
卞空来看着屏幕上弹过来的消息，还有几个热情洋溢的笑脸符号，一时间表情有些复杂。
刚加完就删掉人家是不是不太礼貌？
犹豫着，卞空来还是敲下一个‘嗯。’发了过去。
对面还是意料之中地热情——{我通过选拔赛了！谢谢你！等我进了学校，一定好好报答你！}
卞空来没再回复。
天将黑，风刮得有点凉，他把身上的呢子外套裹得更紧了些，下了天台准备往回走。
风声呼啸中，捂在毛呢衣服里的终端闪了闪绿色的呼吸灯。
{小天使，我们草原人向来善恶分明，知恩图报，要不是你，我没准就死在选拔赛区，等我进了学校，一定刻苦学习，刻苦训练，绝不辜负你的恩情！你就等着我成为你的骄傲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