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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咬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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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空来双手环抱住自己,既是在自我保护,也是在自我抑制。
他缩在角落,好奇地观察着近在眼前用双手捂住后颈的乌破,他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
毫无征兆地,乌破开始在地上来回地打滚,紧接着又一阵猛烈的抽搐后,他终于停了下来安静地躺在地板上。
卞空来正在瑟瑟发抖地疑惑时,铺天盖地的青草气息前仆后继地涌进鼻腔。
燥热干渴的感觉瞬间从身上褪去了大半,卞空来不由自主地被这股清凉甘甜的味道吸引,挪动身子向源头靠近。
乌破躺在地板上喘了半天粗气,才勉强拉回一点神志,起身的瞬间,甜而野的花香又开始若有若无地缠绕上来。
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卞空来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而且正双手双脚以猫的姿态爬过来。
纯白的浴袍散乱地披盖在卞空来的身上,由于浴室内高温的蒸腾,他本来就白皙的皮肤此刻染上一层粉红。
隔着缭绕的雾气,乌破两眼发直地看着卞空来。
后颈的刺痛完全不见,但熟悉的烦躁感却不合时宜地袭来,是易感期提前到了。
但奇怪的是,他的易感期向来规律并且可预测,怎么会突然爆发?乌破怀疑到那股浓郁的花香上。
卞空来原本是在不急不缓地向他爬来,却忽然又像脑袋宕机似的停在半路。
“你,”清甜温柔的花香舒缓着乌破心里莫名的烦躁,他怀疑地看向卞空来,“这是你的信息素?”
乌破的声音像是按下了什么按钮,卞空来听到后立刻快速爬到了他的身边。
“你,”乌破盯着眼前浑身透粉,双眼蒙着水汽的人,一时间难为情起来,回避着头偏向一边低声开口,“Alpha怎么会有这样的信息素?”
话音未落,乌破的手臂突然被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那感觉柔软又酥痒,像一股水流经敏感部位一般。
乌破顿时被刺激得浑身发毛,回过头的瞬间,卞空来已经把整个身体都倾倒在了他的身侧。
两人一接触的刹那,甜美野性的花香混合着清爽蓬勃的草味开始兴奋而尽情地交缠在一起。
卞空来浑身的燥热瞬间被击退,乌破所有的烦躁与攻击性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乌破活了十七年,从来不知道原来易感期的不适竟然可以被缓解到这种地步。
这一次的易感期对于他来说不仅不像以往一般令他头疼,甚至可以说是一次舒服的享受。
卞空来从白天分化时就感到的燥热不适,即使用注射抑制剂、贴抑制贴等方法强制性控制住,却也都没有此刻这般令他感到舒适。
不适的感觉被大大缓解,两个人的头脑都清醒了一部分。
乌破却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一个Alpha的信息素会是花香,为什么自己会被一个Alpha的信息素刺激到易感期提前。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那人正如一个溺水的人抱住浮木一般紧紧地拥抱着自己。
乌破滚动喉结,沙哑的嗓子吐出声音,“卞空来。”
怀里的人闻声抬头,一双疲惫而无辜的双眼仰视着他,乌破低头与他对视,早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卞空来漂亮的薄唇被他自己咬破,鲜红的血侵染在唇瓣上,妖艳又妩媚。
流过血的嘴唇被卞空来的尖牙再次碾破,鲜血冒出洇到干涸的血迹上,卞空来下意识去舔时,一个柔软又急躁的力量先他一步到达了流满鲜血的唇瓣上。
乌破出于本能地伸出舌卷走了唇瓣上的鲜血,口腔里瞬间全是血的味道,又甜又腥,让人上瘾。
被吻住的人却傻了一样,一动不动,只会随着入侵而来的舌头微微张开嘴。
乌破不懂什么叫接吻,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吻,只好顺着心的感觉,在那双嘴唇上恶劣地咬了两下,只恨不能吃到肚子里。
一个野蛮笨拙的吻后,两人的腺体仿佛得到指令,亢奋地释放出越来越浓的信息素,无止尽地交缠着。
卞空来感觉身上的燥热再次袭来,只是贴着乌破已经缓解不了,他难耐地动了动身子。
乌破的不适感似乎也再次袭来,卞空来挪动身体的时候,他瞬间浑身绷紧,一只手立刻按住了乱动的人。
粗重的喘息一次次扑到卞空来的头顶,低沉的声音含混而充满忍耐的请求着,“别乱动。”
卞空来突然下定决心,他一手扶住乌破肩膀,一手强制抬起了乌破的头,和他双眼对视,一字一句地说:“你咬我一口吧。”
轰——
乌破感觉脑袋被这句话炸得支离破碎,他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人,这个高冷的学长、难搞的室友、军校的前辈。
“你的意思是,”乌破企图理解这句话,“你,你是——”
卞空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下垂的眼尾还是透露出了他的低落,他轻声说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乌破咽了口唾沫,希望能让大脑暂时冷静下来,可他的身体仍旧不受控制地发出生理波动。
“咬我。”
卞空来攥住他的领子,态度强硬,使劲把他往自己身上拉。
“学长,我,”乌破心里本能在叫嚣,很想往上狠狠地咬一口,但他仅存的理智还是拼命拉扯着不敢上前。
见乌破拼命低头不肯,卞空来松了手。
感受到强硬拽着自己的力量消失,乌破心里疑惑,不安地抬头看向身前的人。
趁乌破抬头的瞬间,卞空来双手钳住他的头,上前吻上了他的唇,还学着看过的电影里那样,粗暴地在乌破口腔里搅动。
无论乌破怎么挣扎,卞空来都不肯放手地堵住他的嘴,直到乌破被勾的理智消失,开始顺从地和他接吻。
直到两个人都呼吸不上来,这个激烈的吻才落下帷幕。
卞空来喘着粗气,坚定地对乌破说:“咬我。”
乌破终于不再犹豫和挣扎,一手轻扶着卞空来的下巴,一手将他后颈的衣领掀开,在那个看起来还十分稚嫩的腺体上落下了不轻不重的齿痕。
利齿轻合,卞空来浑身瑟缩了一下,放在乌破腿上的手攥紧成拳头。
“好了,”乌破温柔地拍了拍他紧绷的后背,关切地问:“没有特别疼吧?”
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卞空来还以为会像分化时那样疼痛好一阵子,他回头确定道:“真的好了?”
“真的。”乌破肯定地点了点头,不明白临时标记这种事有什么好质疑的。
“你确定?”卞空来态度强势起来,皱眉再次向乌破发问,“没标记好的话——”
乌破嗤笑了一声,无奈地打断反问:“当然确定,你到底在担忧什么?”
“没什么。”卞空来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扯了扯身上的浴袍起身,立刻又变回了以往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乌破双手支撑着身体坐在浴室地板上,视线追随着卞空来,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卞空来身体不太难受了,人也恢复了理智,顺手打开了浴室排风机,擦擦身上的水,抬脚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脚下一顿,回头定定地俯视乌破。
“嗯?”乌破扬着嘴角,歪了歪头。
犹豫了一下,卞空来还是声音冷静地说:“知道我分化成Omega的人只有三个,我自己,陆风,”说到这,他停了一下。
“还有,”乌破试探着接下他的话,“我?”
“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办。”卞空来略带威胁地扔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开了浴室。
什么人啊!乌破从地板上爬起来,心里抱怨着,想让他帮忙保守秘密就说好了,还假模假式的威胁上了,幼稚!
乌破迈着大步从卞空来的浴室离开,走出卧室时,他不经意朝卧室内瞄了一眼。
和自己卧室相同的布局和面积,但卞空来的房间看起来就是更大一些,也许是因为他几乎没放什么东西。
除了床以外唯一的大件家具衣柜,前几天也被扔出了房间,现在五十平米的卧室内除了一张双人床,就只有放在角落的一套简易木质桌椅。
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活的这么极简,乌破揉揉鼻子,临走出时又瞄了一眼坐在床头的背影。
卞空来依旧披着那件浴袍,卧室内只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照射在他浅栗色的头发上,坐在床上的半截身影看起来还像个小孩一样小小的。
令乌破没想到的是,刚刚发生了那么一系列鞭炮似的炸裂事件,此刻那人竟然坐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正看得入神。
也许这就是军校老生的素养吧!乌破感叹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在军校中遇不到什么Omega,即使有,可能也只不过是点头之交。
毕竟他一直听身边去过大城市的小伙伴们说,城市里的Omega和他们草原上的Omega大不相同,都金贵又矫情,被Alpha保护得好好的,从来不干粗活。
更别提像他们草原上的Omega一样无论严寒酷暑,都和Alpha、Beta一样在荒原和雪山骑马打猎了。
也怪他自己没有见过世面,从来没出过草原,就以为城市的Omega当真都是那种娇滴滴的个性。
乌破在小客厅接了杯水,咕嘟咕嘟一饮而尽,看了看右侧不同以往,没有紧闭,反而还大敞着的卧室门。
看来,别人说的话也不能盲目地全听全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