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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止水!不准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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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晨光透过窗户斜斜落进来,树影摇晃在枕边。
千岁沉沉掀开沉重的眼皮,脑子还昏昏钝钝的没醒透,下意识想起身,却后知被一道温热坚实的臂膀牢牢箍住,整个人被圈在怀里。
温热的胸膛紧贴她后背,双手紧环着她的腰,头颅轻轻抵在她发顶,平稳的呼吸慢悠悠拂着发丝,安稳又缱绻。
她心头一懵,慌忙转头去看,下一秒整个人彻底僵住,瞬间惊醒。
床上,止水裸着上身静静沉睡,线条利落清隽,少年结实舒展的身形赫然在目。
自己外衫零落散落在床沿地面,只剩贴身内搭,一旁还扔着止水的黑衣,凌乱暧昧,刺得人眼慌。
“止水!!!!!”
千岁惊得一声轻喊,尖利又羞恼。
止水被骤然叫醒,惺忪揉着眼,语气还带着晨起的慵懒散漫,随口打趣:“怎么啦千岁……小猫把衣服叼走了?”
千岁慌里慌张扯过被子死死裹住自己,缩成一团,像个粽子。
脑子里拼命翻找昨夜记忆,画面断片停在居酒屋那杯葡萄沙瓦,之后全是空白混沌。
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止水会裸着上身和她同床而眠,还在自己的卧房里。
脸颊烧得滚烫,又羞又急地质问出声:“你对我做了什么?”
止水无奈轻叹,眉眼带点促狭又委屈:“千岁……明明是你对我做了什么吧。”
千岁满眼茫然:“???”
“昨天你喝醉了,一直追着我要亲亲,还抓着我说别停下来……”
字字落耳,千岁瞬间窘迫到脚趾蜷缩,羞耻感铺天盖地涌上来:“你别说了啦!!——”
“好啦不逗你了,”止水看她实在羞得不行,放缓语气安抚,
“后来亲完你就沉沉睡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
千岁半信半疑小声确认:“真的?”
“真的。”
视线又不自觉落在止水光洁利落的上身,流畅好看的肌肉线条近在眼前,是她从来没有过的近距离视角,千岁心跳狂乱,鼻尖都隐隐发烫,差点要流鼻血。
又磕磕巴巴追问心底最在意的:“那……你为什么光着上身?还有我的外衣怎么掉地上了?”
止水一时语塞,昨夜情难自控的细碎场面不知该怎么跟断片的她解释,正斟酌词句,没想千岁忽然来了一句,彻底掀翻他的醋坛子。
“卡卡西老师呢?卡卡西老师怎么不见了?”
止水眉眼瞬间沉下来,满心别扭翻涌,故意转开要解释的话,语气带着淡淡的酸意反问:
“到现在还惦记着卡卡西老师?”
“昨晚明明卡卡西老师就坐在我身边的……”千岁还迷糊记着居酒屋的片段,全然不懂他的郁结。
止水越听心里越堵,昨夜她错把自己认成卡卡西的委屈冒上来,当即起身,胡乱捡起地上衣物套上,冷着声淡淡丢下:“……我不知道。”
孩子气的小脾气堵满心,明明昨夜她醉里亲口说过,喜欢他。
可转眼尽数忘干净,醒来心里还装着别人。
千岁裹着被子怯生生看他要走,眼底染上慌意,轻声挽留,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依赖又不安:“止水……你要走了吗……”
就这一句不舍,止水心里大半火气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他心里又气又放不下,口是心非别扭得厉害,
明明舍不得走,却还要硬撑冷淡:“……不走,留着干嘛?”
一边想赌气推开,一边又奢望着她再多挽留一句。
昨夜那句真心的喜欢,难道全是醉酒胡言,醒来就烟消云散了?
见千岁呆呆没有再接话,失落又委屈齐齐压上来,止水敛了眉眼,终是硬着心肠开口:“……我走了。”
听见脚步声要走,千岁立刻绷着脸固执开口拦阻:“不准你走!”
她裹着被子蜷成小小一团,又羞又气:“坏止水,做完坏事就想走人,你是负心汉!”
止水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明明昨夜是她醉酒主动扑过来亲吻纠缠,还迷糊把自己错认成卡卡西,到头来反倒被倒扣罪名,实在委屈又哭笑不得。
他挑眉轻声反问:“我怎么就成负心汉了?”
千岁脸颊涨得通红,脑袋里乱糟糟记不清昨夜实情,只揪着白天撞见他带日向少女的旧心结,鼓鼓嘴赌气:
“你现在这么急着走,不就是赶着去和别的女孩子玩吗?”
止水心底无端发闷,又有些茫然失笑。
这些日子他全被族中事务、村子秘任务缠得分身乏术,连歇口气的空都没有,哪里来闲工夫陪别人。
再看她裹着被褥像颗粽子,只露出一张泛红又着急的小脸,眼底还藏着怕他离开的慌意,别扭又可怜。
千岁咬着唇放狠话,带着少女独有的执拗与不安:“你要是真走了,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本就等着她一句挽留,如今心愿落定,只剩满心无奈又化不开的宠溺,轻声妥协应下:
“好好好……我不走。”
他终究是拿千岁半点没办法,昨夜的误会、醉酒错认的酸涩,全都抵不过她一句笨拙的赌气挽留。
客厅
浴室水汽还凝在发梢,千岁散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身柔软居家睡裙,拿着着毛巾缓步走出来,鼻尖萦绕起暖烘烘的烤吐司香气。
熟悉的味道撞入鼻间,一瞬间恍惚失神,还以为是父亲宇智波枭还在,依旧会早早为她备好合口的早餐。
抬眸望去,从厨房端着餐食走出来的却是止水。
他将摆盘好的的吐司、煎蛋轻轻搁在餐桌上,一旁还贴心摆着她最爱的蓝莓酱与蛋黄酱,全是平日里心心念念的口味。
千岁眼里瞬间亮起,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压根顾不上还滴水的湿发,抬脚就想坐到餐桌前。
“先把头发吹干,贴着脖颈容易着凉感冒。”止水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温柔叮嘱。
千岁撒娇:“啊……可是我饿了啦……”
“吹头发很快的,不耽误吃饭。”
见她磨磨蹭蹭赖着不肯动,止水无奈轻叹一声,眼底满是纵容,向来最拿她没有半点办法。
他转身取来吹风机,利索插上餐厅插座,细心把温度、风速都调到最柔和的低档,静静站在千岁身后,抬手轻柔梳理她湿软的发丝,细细帮她吹发打理。
千岁安逸坐着,小口咬着抹了酱料的吐司。温热的风缓缓拂过发根,止水的指尖温柔穿梭在发丝之间,力道轻缓,生怕扯疼她半分,清浅干净的气息笼在周遭,后背隐隐贴着他淡淡的温度,安宁又踏实。
耳后漫着他细碎温和的呼吸,吹风机嗡鸣浅浅,周遭时光都慢了下来。
千岁的心莫名轻轻一颤,悸动悄悄爬满心口。
身后的止水看着她只顾埋头吃饭、全然被照顾得无忧无虑的模样,无奈又宠溺低喃:
“……你是被宠坏的小公主吗,还得我专门伺候你才行。”
她不敢转头,生怕打破这片刻的温存,也生怕泄露自己眼底的脸红。
只能微微垂眸,视线落在餐桌那盘金黄的煎蛋上,视线却虚虚实实,一个字都看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