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不要钱 那还能做夫 ...
-
网上已是硝烟弥漫，季然和宫旋更是身在枪林弹雨之间。
而兰桐气势汹汹，拿着小号大杀四方。
季然刚发出那条澄清博文，底下评论就猛猛窜出，源自粉丝、路人和黑子的各种言论层出不穷。
【停停停，老大你网速好快。那边胡说完还没来得及八道呢，你就上了。】
【既老师你不是对一切攻击免疫的人淡如菊2g网老年人吗？说你和模特乱搞的言论那么多，你之前就回个“没有”，这次居然足足发了90个字、19个符号和16个字母！什么情况！？】
【还有一条夹带私货。】
【看似“不要怀疑我的审美”，实则“@Carousel就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季然扒拉着手机，仔细研读评论。
嗯？说他夹带私货的？
他郑重回评：“摄影师的责任就是展示模特的美。我想让你们都知道他有多好看。”
【我靠靠靠！既然居然回复我了！那你倒是让我们看啊！】
季然想起那个让他无比惊艳的人，又回道：“这是机密。等拍照片你们会看到的。”
【救命这个小既然还会吊人胃口了！你从前没有预告忽然甩出的雷霆九宫格失望地看着你！】
【能让既然赞不绝口的脸我是真想看啊！】
【我路人，那条博里照片拍得很糊，但看背影和身材就知道一串字母那谁不可能丑的吧！两个帅哥来着！】
【这个男人居然有发百字“长文”的一天。】
【看起来还是为他那个模特下场的！？】
【那个，默默路过，请问可以磕吗？】
【（嘘，悄悄的！）】
【楼上别太离谱，既然老师都说了他不是同性恋和模特也不是那种关系，你们不要乱讲！只是单纯的欣赏罢了。】
【默默闭嘴jpg.】
【又不是不能弯OwO。】
【同性恋又露马脚喽~腐女又藏不住喽~先解释解释为什么小琴的合作为什么被抢了吧。白眼jpg.】
【等等等等我们不是在战斗吗！先别磕了快把楼上贴脸的神秘物种抬走！】
【同性恋怎么你了，腐女怎么你了，你家小琴被欺负是你臆想的，上赶着蹭人没蹭上是真的。】
【某人前几天发文茶成啥了，既老师说的是你不你就暗示就引导，现在证明人家的缪斯和你无关，还没收拾你呢你又来贩剑。】
【说不定就是你家小琴得不到想毁掉呢~那篇文发得酸了吧唧的，评论也一堆奇奇怪怪的号，谁干的好难猜啊。】
【既然老师别那么佛系了，人家都那么污蔑你了，道歉也不能原谅啊！】
【话说那辆迈巴赫不是既老师的是谁的？难道是Carousel的？几万粉不露脸不带广的小网红有那么有钱？】
【说不定人家是体验生活的富二代呢。（我开玩笑的）】
看着评论逐渐归于正常，浑水摸鱼的黑子被打走了，季然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想着自己爱找谁找谁，只为美感，却忘了大公司事多，上上下下满脑子都只有利益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那个开会时忽然要来又忽然不来耍人玩的大老板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恶的资本家。
哼，老板爱来来爱走走，随便说句话别人战战兢兢，宫旋卡点来怎么他们了！？
而且宫旋他长得美啊！
想了想，他点开了微信，找到了“美人”。
手指敲在屏幕上时，他迟疑了。那一方柔光照着他的手，似映着一段冰肌玉骨，修润莹白。
等等，宫旋那辆车好像很贵来着？他原本只打算给人五千工资是不是有点少了?他因为自己被骂被污蔑的钱也得算上……
季然退出聊天框，决定先去看一眼自己的银行卡余额。
公司给了他随意找人的权利，没给为他找模特买单的承诺。季然决定试探一下宫旋要多少钱。
他仍在聊天框里组织语言。忽然手机那头有人先开口。
那是一条语音。季然坐直了，看了眼还在一旁战斗的兰桐，匆忙翻出耳机挂在耳上，点开了语音条。
耳机中传来宫旋清哑悠扬的声音：“哥哥在犹豫什么？”
季然打字：【在犹豫该给你发多少工资。】
“……我是说，在我这里，你想说什么都行，不用费劲组织语言。我都能接受，都能听懂。明白了吗，季老师？”
“正在输入飘了那么久，你终于肯说话了。”宫旋的话中带着些许无奈。
季然觉得耳朵痒痒的，像是耳机在放电，电得人不知道怎么说话。
他干脆也点开八百年都没用过一次的话筒，小声说：“……明白。”
然后油盐不进地将文字进行一些排列组合：【所以请问你觉得多少工资比较合适？我刚开始想的是五千，但现在看来太少了。】
五千对宫旋来说确实很少，少到他都从来没想要这点钱。
不知道季然怎么能把他输出的话全都翻译成直男语并选择性屏蔽，然后转换到钱这个话题。
宫旋不由感到郁闷。哥哥啊，你不是不关心钱的艺术家吗？怎么总要给我塞钱？
做我的车要给钱，拍我的人要给钱。怎么才能心甘情愿接受我的好意？
圈子里的人追人，砸钱就行。怎么到他这儿，看上个直男举步维艰？
宫旋轻声道：“我不要钱。”
季然立马道：【那不行，我不是黑心老板。】
“我觉得被你拍是我的荣幸。别人花钱都约不到季老师。”
【我觉得能拍你是我的荣幸！所以你一定要收钱！】
终于，宫旋妥协了：“好。拍完再给我吧。”
【五千肯定不够，网上的事我还没给你精神损失费呢。】
那件事……宫旋已经让人在查了。
他倒是想卖身上位，可惜哥哥他不买啊。真该把那胡乱造谣的人嘴打烂，如果让哥哥更反感同性恋了怎么办？
想了想，宫旋说：“那就再给我两百吧。”
季然马上丢来一个转账，并配文：【这是一千，你先拿着。】
宫旋幽幽道：“我只要五千二，拍完再给我，不然我不收。”
于是季然带着充满诚意的钱包铩羽而归了。
宫旋眯起了眼睛，忽然朝旁边看去。坐在玻璃隔间外办公的助理瞬间感到如芒在背，推门走到老板身边。
林凌栖被宫旋的眼神冻得一个哆嗦，默默擦了下冷汗，问：“宫总，您有什么吩咐？”
他奉命在查那个污蔑摄影师和小网红的博主ip。按理说老板根本不会在意这种网上的小打小闹，被骂的两人也和这位神秘的老板没有关系，但不知为何，宫总对这件事格外在意……
就因为那位摄影师参与了公司的项目吗？宫总之前根本不管那种小项目的啊！
他看着图片中那辆眼熟的车，和两个糊成一团的人影，忽然福至心灵！
那个穿运动装的模特不会是宫总的亲戚吧？不然怎么会开宫总的车！？
对了，肯定就是因为这个！
不愧是一家人，长得就是高。
正当他回味之际，忽然听到了宫旋的声音。
宫旋坐在皮革椅上，一贯散漫矜傲的神色此刻染上不解和疑惑。他敲着桌面，“咚咚”声节奏平稳地响着，倏尔抬头问：“公司想让一个甲方免费使用公司产品，但甲方执意要给钱是什么回事？”
林凌栖不明白老板何出此言，小心道：“甲方财大气粗？”
宫旋摇摇头。
“那是甲方觉得乙方居心不良？”
宫旋拧眉，继续摇头。
“甲方怕产品质量不行，觉得付钱的更有保障！”
宫旋抱臂不语。
“甲方不喜欢乙方！不想发展友谊！做完这单就想跑路！”
宫旋的眼神快把助理给冻死了。
林凌栖浑身冷汗，绞尽脑汁：“哦，亲兄弟明算账！甲方把乙方当好兄弟，不舍得兄弟吃亏！”
“呵。”像是自嘲。宫旋将语音中的两个字反复倾听，忽而道，“乙方不想和甲方做兄弟呢？”
林凌栖讪笑：“那还能做夫妻吗？”
他真是搞不懂大老板的世界。怎么会苦恼给人送钱而别人不接受的事啊！？
诶？他没看错的话，老板刚才是不是点了下头！？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能令老板这么苦恼的居然是一单价值五千二的生意！？如果知道了，他一定会诚心诚意地疑惑：“啊？”
他赶紧揉了揉眼睛，在宫旋继续进行这个话题前开始汇报工作：“宫总，您让我查的事已经有结果了。”
宫旋抽出一旁的文件：“嗯，说。”
林凌栖道：“发贴的人已经找出来了，名叫付琴。”
宫旋似是早有预料，点头道：“继续。”
林凌栖补充道：“这个人还是咱们公司的，刘总监对他很重视，公司付出了很多培养成本，他作为百万粉博主商业价值极高，您的意思是？”
自家人不打自家人，再说资本家嘛，最看重的肯定是利益，被骂的又不是自己，这样搞的主播多了去了，有钱挣的话谁会管公司的人做了啥？
在宫旋来之前，他见过这样发黑贴搞水军掐架的人从来都没有得到惩罚——即使是错的。
出乎林凌栖意料的是，宫旋说：“准备律师，他这是犯法、违约，你知道怎么办。刘总监以公谋私、泄露机密的事也该查查了。”
林凌栖僵住了。
宫旋轻描淡写地落下那段话，见他未动，抬眼微笑道：“去吧。”
“是，宫总。”林凌栖恭敬道，低着头离开了。
他才知道，这个看起来情感淡漠对什么都毫不关心的总裁是这种风格。
像是……睚眦必报的蛇。
这决策绝不是出于公正……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我不要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