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把我当朋友吧 他是我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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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比赛，你真的不感兴趣吗？”宫旋走在季然身侧问。
“他说的如果是真的，那公司到时候会找我商量。如果是假的，也没必要感兴趣。”走出月下娱乐的大门，接近中午的太阳正晒得生猛。季然微微眯着眼睛，抬手挡住太阳。
宫旋不由失笑，对季然愈发感兴趣：“要是别人，不管真的假的都会想多了解些，早做准备。”
季然摇摇头，看向他时眼底也泛着光：“你也说了，那是别人。”
宫旋弯唇，露出一点尖牙：“嗯，别人是别人，哥哥是哥哥。”
闻言，季然先是笑了一下，随后脚步逐渐变慢，最后停下了。
“嗯？”宫旋亦随他停下。
季然转身，犹疑片刻道：“要不，你别叫我哥哥了吧？”
宫旋正色，一米八几的个子却低着头，颇有些可怜的意味。他小心问：“怎么了？讨厌我这样喊你吗？”
季然忙摇头，含混道：“不是讨厌。但是除了路上的小孩，没人会喊我哥哥。”
宫旋默默听着。
季然继续道：“而且，刘总监看到你叫我哥哥时的表情很奇怪。那句话叫……工作时要称职务！”
“他不会读唇语。”想起刘总监，宫旋顶了下牙尖，目光不善。
“……”季然严谨地修正语病，“是听。”
“那工作时我会改的。”宫旋也学他严肃，“哥哥。”
季然只能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由他去了。
街边杂七杂八的车挤作一团，季然左顾右盼找了一圈，都没见共享单车。正当他打算奢侈一把打车时，宫旋叫住了他。
季然疑惑地看过去，就见宫旋的喉结动了下，缓缓开口：“我开车了。”
“哦。”季然不知道他说这个干嘛，看他期待的眼神，迟钝地夸道，“哇，年少有为？我还不会开车呢。你家车真好看，坐着也舒服。”
“哥哥啊。”见他的傻样，宫旋无奈扶额，叹道，“我是说，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季然的思维又凝滞了两秒，长且直的睫毛总是垂着的，此时却随着抬眼上翘，盛了半湾阳光。
终于，他对上宫旋的眼睛，点头道：“好吧。”
自漫展初见后，季然又坐上了这辆车。他方才夸的话并非违心，这确实是他坐过最舒服的车，没有刺鼻的皮革味，也没有奇奇怪怪的香水味。
偏偏是这种空无一物、又微微冷冽的气息，他最喜欢。
快到家时季然低头捣鼓着手机，宫旋踩下了刹车，停在小区旁。
听到红包消息提示音时，宫旋有些错愕。
公司的分红都是直接打卡里了，节日的客套和祝福也都是一千起步的转账，到底谁会给他发上限只有200的微信红包？
宫旋一看，罕见地卡壳，疑惑道：“哥哥？”
屏幕中赫然是一个红包，挂着大大的数字“52”。
宫旋这次是真懵了，看着季然平静的表情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打车费。高德地图打车估价是这么多。”季然毫无察觉有什么不对，但面对一言不发的宫旋还是有些忐忑，斟酌道，“你的车比打到的车坐着舒服，我要不再多给你点？”
宫旋快气笑了，从喉咙中挤出一个音节，闷闷道：“我不要钱。”
“那？”季然思索道，“可上次我就没给你钱，听说最近油很贵。当司机也不是模特的工作范围。”
“那把我当朋友吧。”宫旋侧身探至季然身前，“朋友可以送你回家吗？”
季然闻到了好闻的味道。像是温暖的薄荷，尽管现实中不存在这种形容。
他呼吸一滞，听到安全带的卡扣被宫旋弹开，又对上宫旋那双褪去妆容修饰后颇具攻击性的眼睛。他说：“好。”
宫旋状似无意，继续追问：“朋友可以去你家做客吗？”
季然下意识想答应，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诚恳道：“抱歉啊，我的室友已经做好饭了，大概没有你的。”
宫旋微微睁大了眼睛，凤眸中闪过一丝意料之外的惊愕，过了两秒，他平心笑问：“哥哥的室友真好啊。”
季然表示赞同：“他做饭好吃，说话好听，还能做我的模特。”
宫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听着这位“室友”，皮笑肉不笑道：“那哥哥也会觉得他好看吗？”
季然道：“好看啊。”
宫旋不说话了，直直地盯着季然。
季然莫名心虚，又坚定道：“但你最好看。”
宫旋勉强满意了，送季然下了车。待人消失在围墙后，他沉着脸打开了季然发满模特照片的微博——他倒要看看哥哥的那个室友何许人也。
正在微博上逡巡，宫旋又收到了微信提示：【哥哥戳了戳你，并说抱歉没你的饭，记得收钱。】
这次宫旋没再推辞，把那个残缺了一角的“52”收下了。
*
季然在吃饭。
人生不过吃吃睡睡三万天，物质上他想要的东西不多，平时过得极为节俭，只在食物、床品和摄像机上比较奢侈。
哦，物质之外便是“美”了。对模特他才是无比严苛极尽挑剔。
兰桐拎着一只卤鸡爪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季然然你看啥呢，饭都不吃了？”
季然一哆嗦，手机掉碗里了。
“啊？”季然忙把手机拾起来，“刚才在回消息。”
“还好不是汤。”兰桐抽了两张纸递给他，愈发狐疑。季然何时学会在吃饭时看手机这种恶习了！藏在季然手机里的那位神秘对象深深冒犯了他这个厨师!可恶啊！
季然悻悻道：“是汤也没事，手机防水。只是有些浪费我的饭。”
兰桐哼笑道：“就知道你忙一上午吃不饱，锅里还有一碗米哦。”
兰桐是季然邻居家的小孩，因年龄差较大只当过半个发小，小时候季然嫌兰桐幼稚兰桐嫌季然成熟，两家只在互相蹭饭时算作熟悉。后来兰桐来到北京，借住在季然家，做饭抵房租。
季然嚼着鸡爪，又想到他家大厨要跟着男朋友跑了，不由伤心。
唉。以后只能吃外卖了吗？
他愈发珍惜这即将和他告别的美味。
忽然，兰桐大叫了一声：“我草！”
季然一不小心把一小块骨头咽了，呛得咳了两声，问：“怎么了？”
兰桐风一般从厨房冲出来，举着手机哇哇大叫：“你家小模特被冲了！”
快被晃吐了，季然终于听出他说的什么，但不代表听懂了，下意识道：“他还挺高的。”
兰桐崩溃道：“你家大模特行了吧！他被冲了！”
季然仍未能理解。
直到兰桐向他展示手机界面，他才缓慢地续上脑中那根弦，总是平静眼里冒出气愤：“这都是污蔑！”
“有人搞你们！”兰桐怒道。
季然仔细浏览网上的信息，可以看出是一个挂了梯子的小号发了几张照片，配文：【cos博主Carousel卖身上位，某位知名摄影师搞潜规则，违背合同规定，忽视公司意见，私自挑选模特。】
图一：上午宫旋给季然开副驾驶的门。
图二：借位效果，显得两人像是贴在了一起。
图三：宫旋账号截图，尽是不露脸的cos照片。
评论异常热闹，还有不少小号浑水摸鱼：
【搞艺术的都是同吗？恶心死啦。】
【既然老师说的薇拉coser居然不是小琴吗？小琴那么好看，为什么啊？】
【既然眼瞎。】
【旋转无妈脸都不敢露，cos角色不露脸很清高吗？】
【哕，有些人就是疯了，随便一个人长得高点身材好点就爱上了。白眼jpg.】
【嘘，这可不能说，他又没发过真实照片，撑着衣服的是肌肉还是肌肉衣也说不准哦。】
【月下娱乐你怎么对我家宝宝的？快给我家宝宝一个公道！】
季然皱眉看着这些刻意引导、捕风捉影的话，思考怎么解决。而兰桐“腾”的站起来，狠狠地愤怒了！
季然开始打字，兰桐开始冲锋。
【这年头丑人都能卖身上位了？某人真是不挑啊。】
二三木：【不像你，都不是人。】
【早觉得那位摄影界“大神”很没情商了，三万的单无理由拒接，问就是需求不符合审美。拜托，你是甲方我是甲方？我要的是符合我审美不是符合你审美啊！】
二三木：【你在发这段话时不会觉得自己情商很高吧！？拜托，你是摄影师他是摄影师？摄影师拍的是符合自己审美的东西不是符合你审美的啊！】
【摄影师这么赚钱？怪不得能开得起豪车呢。柠檬.jpg。】
二三木：【你可真就会酸了。】
……
网上有人推波助澜，选在大中午发文，下了水军还投流，牵涉的又是三个各有粉丝的人，很难不吵起来。
而约吵，这条博文流量越高。
季然的步调总是不紧不慢的，此时却紧盯着手机，拿出了最快的速度打字。
根据拍照的时间方位，他大概已经知道是谁搞事了，只是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做。
“澄清：一，我不是同性恋。二，Carousel是我选的模特，但没有潜规则上位。三，那不是我的车。四，没有违反合同和公司规定。五，谁搞事我已经知道了，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你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呼了口气，他打出最后一行字：“最后，不要怀疑我的审美。@Carousel就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把我当朋友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