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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你说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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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我检查了一下，第六章原稿里确实有两处错误，我马上修正：
1. 咖啡因来源：不是失眠自己吃了咖啡豆渣，是大羊吃了咖啡豆渣，失眠喝了母乳所以兴奋。
2. 空间逻辑：失眠在羊圈里，温玉只能隔着栅栏看它、摸它，不可能“趴在他脚边”。
下面我把修正后的第六章完整发给你，你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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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小少爷，您母亲让您回家（修正版）
温玉在奶奶家待了五天，每天被失眠吵醒，被鸡吓，被系统坑。他以为自己能这样混到开学，直到那天下午，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村口。
他正在院子里看失眠在窝里蹦跶，抬头就看见一个穿套装、烫卷发的女人走过来。是家里的保姆，姓周，在他家做了十几年。
“小少爷，您母亲让我来接您回家。”
温玉手里的豆渣盆差点掉了。失眠在栅栏后面蹦了一下，“咩”了一声。
“宿主，您母亲派车来接您了。”系统在他脑子里说。
“我看见了。”
“您的血压正在升高。”
“闭嘴。”
温玉换了件还算干净的白衬衫，跟着周姨上了车。走到院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失眠还在蹦，鸡窝那边，那只大公鸡昂着头，母鸡们低头啄食。他看着它们，沉默了一会儿，转身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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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很久。温玉看着窗外的风景从田野变成高楼，从高楼变成林荫道，最后停在一家他从没见过的餐厅门口。门口站着穿制服的门童，里面的灯光暗得像电影里的场景。
“这不是回家的路。”温玉说。
周姨没回答，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站在餐厅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衬衫，又看了看里面那些穿着考究的客人。西装，领带，裙子，高跟鞋。他突然觉得这件衬衫比平时更皱了。
“宿主，您的焦虑值已达到——”
“闭嘴。”
他推门进去。他妈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一个气质很好的阿姨。对面坐着一个女孩，长发，白裙子，正在看菜单。
“温玉，来，叫阿姨。”他妈笑盈盈地拉他坐下。
温玉规规矩矩叫了人。那个女孩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你好，我叫林棠。”
温玉点了一下头，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回家，这是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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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得温玉如坐针毡。他妈和那个阿姨聊得热火朝天，从面料聊到关税，从关税聊到汇率。林棠偶尔插两句，温玉就在旁边点头，像一只被拎到餐桌上的羊。
他从小被教过餐桌礼仪。知道刀叉怎么摆，知道面包要掰着吃，知道汤不能端起来喝。可这会儿他什么都忘了，只记得自己不要出错。
吃到一半，他妈突然说：“你们年轻人聊，我们去旁边喝杯咖啡。”
然后她和那个阿姨就走了。留下温玉和林棠面对面。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林棠先开口：“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温玉想了想：“写点东西。”
“写什么？”
“就……随便写写。”
林棠笑了：“我小时候也想写东西。后来我妈说，写东西能当饭吃吗？就把我送去学画画了。后来又学了服装设计，顺便学了摄影。”
“摄影？”
“嗯，我喜欢拍人。”她歪了歪头，“拍人的姿态，习惯，小动作。很有意思。”
温玉没说话。他想起自己在院子里看失眠蹦跶的样子，想起自己蹲在鸡窝前面发抖的样子。
“我妈给我介绍过好几个相亲对象。”林棠端着咖啡杯，像在讲别人的事，“急着想成的，比如想获取什么价值，或者真的对我有兴趣的，会一直盯着我看。对我没兴趣、或者不着急成、只是被家里逼着来认识认识的，整个人就很放松。”
她放下杯子，看着温玉。
“你呢——举止很紧张，但又让我觉得放松。我学过设计，也稍微懂一些心理学的肢体语言分析。你紧张，是因为你怕你妈妈给你压力。但你又不急，也不怕我误会。”
她压低声音，眼睛亮亮的，像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谜题。
“所以你可能……不是不想成，是不想和女孩子成？”
温玉手里的叉子停住了。
“你别紧张，”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我不会说出去的。我有个朋友也是。我们圈子里挺多的。”
温玉看着她，突然觉得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你……不觉得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她放下杯子，歪了歪头，“我妈安排她的，我活我的。”
温玉没说话。他妈还在旁边桌喝咖啡，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系统，我该说什么？”
“宿主，您只需要说真话。”
温玉深吸一口气：“我……其实从来没跟别人说过。”
林棠没接话，只是歪着头看他。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眼睛上，亮亮的。
“那你还想跟我聊吗？”她问，语气里没有试探，也没有小心翼翼，就像在问“要不要再点一杯咖啡”。
温玉愣了一下，笑了：“聊。你刚才说喜欢摄影，能讲讲吗？”
林棠眼睛亮了，整个人往前探了探，像只发现新玩具的猫：“你想听？”
“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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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他们从摄影聊到设计，从设计聊到小时候的事。林棠说她小时候最怕鸡，温玉说他也是。她说她失眠，温玉说他认识一只失眠的羊。
她笑得前仰后合：“你骗人，羊怎么会失眠？”
“真的，”温玉想了想，“隔壁的大羊吃了咖啡豆渣，奶里有咖啡因。小羊喝了奶，兴奋得睡不着。”
“它叫什么名字？”
“失眠。”
“你起的？”
“嗯。”
林棠笑得更厉害了：“你给羊起名叫失眠，那它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来找你？”
“差不多。”温玉说，“它就趴在窝里蹦，我过去看它。”
“真好。”她趴在桌上，托着下巴看他，“我也想养一只羊。”
“那你得先找个院子。”
“我家没有院子。”她叹了口气，“我妈连猫都不让我养。”
“那你养什么？”
“养设计稿。”她笑了，“电脑里存了几百张，够开个动物园了。”
温玉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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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妈送他回去。
车停在院门口。温玉推开门，院子里的灯亮着，奶奶给他留了门。他放下东西，站了一会儿。
隔壁院子传来一声“咩”。
他走出去，推开隔壁院子的栅栏门。失眠还在窝里蹦，看见他，叫得更响了。大羊在旁边趴着，耳朵动了动，没睁眼。
“我回来了。”
失眠又“咩”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像是在问“你怎么才回来”。
温玉蹲下来，隔着栅栏摸了摸它的头。月光照在它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棕色斑纹还是那么好看。
“行了，进去吧。”他妈在车里喊，“跟林棠多联系，人家姑娘挺好的。”
车开走了。
温玉还蹲在羊圈边上，隔着栅栏摸失眠的脑袋。
“宿主，您母亲似乎很满意。”
“我知道。”
“您的心率平稳，嘴角上扬，符合‘高兴’的生理特征。”
“是吗？”
“是的。失眠也很高兴。”
失眠把脑袋搁在栅栏上，眼睛半闭着。
“宿主，您今晚要去看看它吗？牛一号问。
“明天再说。”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失眠跟着他走了两步，到栅栏门口停住了。
“回去吧。”他说。
失眠又“咩”了一声，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明天见。”
失眠没再回头，钻进棚子里，趴下了。
温玉关上栅栏门，走回自己院子。奶奶屋里的灯已经灭了，他轻手轻脚进了屋，躺在床上。
窗外月光很亮，照在隔壁院子的方向。他想起林棠说的话。
失眠在那边，他在这一边。
但明天，他还会去看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