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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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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咖啡味的夜
温玉到爷爷奶奶家的第一天，就吃撑了。
不是他故意的。是奶奶做的饭实在太香了。白菜炖粉条，明明在家里看一眼都嫌腻，在这里他连干三碗。奶奶坐在对面看他吃，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慢点，锅里还有。”
他嘴里塞满饭，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系统在他脑子里幽幽地说：“宿主，您在家的时候，可是连一碗都吃不下。”
温玉没理它。
他又夹了一块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他想：家里的红烧肉为什么就腥得跟生肉似的？
系统：“因为那是我妈做的。”
温玉筷子顿了顿。
系统：“哦，是您妈。说错了。”
“你故意的吧？”
系统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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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温玉躺在炕上消食。农村的夜来得早，才八点多，外面就黑透了。奶奶在隔壁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只有隐隐约约的人声。他翻了个身，掏出手机，想刷会儿淘宝。
系统突然说：“宿主，建议您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喂羊。”
“我又不是羊，干嘛要早起？”
“您昨天说想学喂羊。”
“那是昨天。”
系统沉默了两秒：“宿主，您今天也说过。”
温玉把手机往枕头旁边一扔，闭上眼睛。他其实不困，但农村的夜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觉得自己也该安静一点。
然后他听见了——
“咩……”
一声，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温玉没动。
“咩咩……咩咩咩……”
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像有什么东西在叫。他猛地睁开眼睛。窗外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那声音忽远忽近，像在院子外面，又像就在窗户底下。
“系统……”他小声说。
“在。”
“外面是不是有东西？”
“是的。”
温玉等了几秒，系统没再说话。
“你不告诉我是什么？”
“宿主，您需要自己去看。”
“凭什么？”
“凭我是系统。”
温玉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不是也不知道？”
系统没回答。外面的羊叫声越来越响，不再是“咩咩”，而是拖长了调子，像哭。温玉缩在被子里，听着那声音，脑子里自动补全了各种恐怖片的画面——白影、长发、没有脸的……
“系统，你说会不会是……”
“宿主，请停止脑补。”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
“是一样您见过的东西。”
“我见过？在哪儿见的？”
系统又不说话了。
温玉咬了咬牙，正要往被子里缩，脑子里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叮！夜间支线任务已触发：查明怪声来源。奖励：成就点+10，解锁隐藏成就‘夜半勇士’。失败惩罚：明日全天气运-50（喝凉水都塞牙的那种）。】
温玉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你认真的？”
系统：“系统从不发布虚假任务。”
“全天气运-50是什么意思？”
“比如您喝口水会呛到，走平路会摔跤，喂羊会被羊追。”
温玉：“…………”
“宿主，您还有十秒准备时间。”
“我还没同意！”
“任务已自动接取。”
温玉深吸一口气，从被子里钻出来。脚刚沾地，凉气就顺着脚底板往上窜。他摸索着找到拖鞋，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半天没动。
“宿主，您已经站了四十七秒。”
“我在做心理建设。”
“您的心理建设包括发抖吗？”
“闭嘴。”
他拉开门。
院子的冷风“呼”地灌进来，他打了个哆嗦。月亮被云遮住了，院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那声音，还在叫——
“咩……”
他贴着墙，慢慢往外挪。到了院门口，他探出头往隔壁院子看——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但声音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系统，我能不能……”
“不能。任务必须完成。”
温玉深吸一口气，推开隔壁院子的门。
羊圈在院子深处，用木头栅栏围着。他摸黑走过去，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栅栏里面，一只大羊正站着，前蹄扒在栅栏上，仰着头叫。
“咩——咩咩——咩——”
旁边还有一只小羊，蜷在老羊脚边，被吵得不安稳，动来动去。
温玉举着手电筒照过去。大羊的眼睛在光里亮了一下，叫得更响了。
“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干嘛呢？”
系统：“宿主，隔壁院子堆了可可豆渣，发酵的气味飘过来。大羊吃了豆渣，咖啡因起作用，兴奋得睡不着。您以为的‘鬼叫’，就是它在叫。”
温玉看着那只还在叫的大羊，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早就知道？”
“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宿主，您需要自己体验。”
“体验什么？体验被羊吓死？”
系统没回答。
【叮！夜间支线任务已完成。成就点+10，隐藏成就‘夜半勇士’已解锁。】
温玉看着那行字，又想骂人了。他蹲下来，隔着栅栏往里看。大羊还在叫，旁边的小羊被吵得翻了个身，露出肚皮。这只小羊毛色特别，蹄子上灰棕混杂，头上深浅不一的棕色斑纹。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羊。
小羊又翻了个身，四条腿蹬了蹬空气，像在梦里跑步。
温玉忍不住笑了。
“奶奶，隔壁那只小羊叫什么？”
第二天早上他问奶奶。奶奶想了想：“没名字。你要给它起一个？”
温玉愣了一下。
系统：“宿主，您要给它起名字吗？”
“不用。”他说。
但那天晚上，他又听见了羊叫。这次他没害怕，推开门，走到隔壁羊圈边上。大羊还在叫，小羊又醒了，在窝里动来动去。
“宿主，它又失眠了。”
“我知道。”
温玉蹲下来，隔着栅栏看着那只小羊。
“就叫你‘失眠’吧。”
小羊翻了个身，把屁股对着他。
【叮！成就‘给羊起名’已解锁。】
“这也有成就？”
系统：“系统记录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