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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耀眼的你 期中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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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成绩单贴出来的那一刻，走廊里炸开了锅。
苏晚慢慢挤过去看。
她的成绩依旧停在原地，不高不低，像她这个人一样，不起眼。
可当她的目光扫到第一名旁边时，微微一怔。
沈砚，第二。
那个永远稳坐年级第一、没失手过的男生，这次退步了。
她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别人或许只在意名次涨跌，可她记得他说过的那些话——
他是沈家长子，必须完美，不能出错。
退步这么一点，对别人只是可惜，对他，可能是一场无声的责罚。
苏晚下意识攥紧了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去找他，她想安慰他。
哪怕只是一句“没关系”，哪怕只是站在旁边陪一会儿。
她抱着一点微弱的勇气，朝着三班的方向走去。
可还没走近，她就停住了脚步。
三班门口围了一圈人，同学、朋友、甚至别的班过来打听的人，把沈砚团团围在中间。
七嘴八舌，全是安慰和关心：
“一次而已，下次肯定第一。”
“你已经很厉害了。”
“别放在心上啊。”
人群里的沈砚，依旧是那副温和模样，嘴角挂着浅浅的笑，语气轻松：“没事，就是一次小失误。”
他看上去，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苏晚站在不远处，看着那片热闹，脚步像灌了铅一样，再也迈不进去。
心底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一点点冷了下去。
是啊。
他这么耀眼，这么受欢迎。
身边永远围着那么多人，从不缺关心，不缺安慰，不缺陪伴。
哪里缺她这一句微不足道的安慰？
她这么普通，这么不起眼，就算凑过去，也只是众多关心者里最无关紧要的一个。
说不定，还会让他觉得麻烦。
就在她失神的那一刻，沈砚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
四目相对。
他对着她，轻轻点了一下头，脸上依旧是那层熟悉的笑容。
温和、礼貌、疏离。
和他对身边所有人的笑容，一模一样。
没有例外，没有偏爱，没有只对她才有的温柔。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在他眼里，她也只是众多普通人中的一个。
原来她所有的担心、所有的在意，都只是她一厢情愿。
她飞快地避开了他的眼神，低下头，攥紧的手指微微发白。
没有上前，没有说话，没有安慰。
她转过身，安静地、默默地，退回了自己的教室。
从头到尾，没再说一个字。
而三班门口，沈砚看着她仓皇离开的瘦小背影，脸上那层对所有人的温和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
周围的喧闹还在继续，他却一句都听不进去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
刚才那满不在乎的轻松，全是装的。
那对所有人都一样的笑容，也全是假的。
他真正在意的、真正想等来的安慰，
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
可那个人，却转身走了。
沈砚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紧。
眼底一片冰凉。
他比谁都清楚。
晚上回到家，等待他的，不会是安慰。
而是一场，不能声张、不能躲避、必须默默承受的责罚。
苏晚回到座位，趴在桌上，心脏又闷又酸。
刚才沈砚那个笑容，和对别人一模一样的笑容，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原来，那些靠近、那些照顾、那些“顺路”和“记得”，
对他而言，都只是习惯温柔，不是独独对她。
他身边从不缺人围着，从不缺安慰，
她这种不起眼的关心，根本多余。
她把脸埋得更深，连呼吸都轻轻的。
习惯了不被重视，可一旦动过心，再跌回去，就格外疼。
三班门口。
人群渐渐散去，沈砚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他靠在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眉峰压得很低。
别人都信了他那句“没事”。
只有他自己清楚。
对普通学生是优秀。
对沈家独子，是失职。
父亲从不会骂他，只会用最冷静、最让人窒息的语气告诉他：“我不接受失误。”
晚上回家，会发生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不能躲，不能哭，不能说疼，第二天还要照常上课，照常温和，照常完美。
他早就习惯了。
可今天，格外难受。
不是因为成绩，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责罚，
而是因为——刚才人群里，他一眼就看见她。
他看见她攥着衣角，眼神担忧地望着他，
他知道，她是想来安慰他的。
那一刻，他心里那片硬邦邦的地方，瞬间软了一下。
他朝她点头，习惯性扬起那层对所有人都一样的笑，
只是不想让她看出他的不对劲。
可他分明看见，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她避开他的眼神，转身，一步一步，走得安静又落寞。
沈砚闭了闭眼。
笨蛋。
那不是对你的客气，
那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我只能给你的、克制的示意。
你看不出来吗？
别人的安慰，我一句都不想要。
我只想你来。
只想你一个人来。
放学铃声响起。
沈砚拿起书包，步伐比平时沉了几分。
路过她教室门口时，他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
苏晚低着头，安安静静收拾东西，从头到尾，没看他这边一眼。
沈砚喉结微滚，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他今天没让司机来，自己一个人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像他此刻的心情。
一次退步，
一场即将到来的责罚，
一个误会他的人，
足够把他十七年来撑得完美的面具，撕开一道小口。
沈砚轻轻抬手，按了按眉心。
苏晚，
你以为我对所有人都一样。
你不知道，
我只对你，有过这么多——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