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遇晚风》怡霖晚娇

29、成绩起伏里的并肩 新年的

　　新年的热闹还没完全散去，苏晚最期待的事终于发生了——妈妈回来了。
　　开门看见妈妈的那一刻，她几乎是扑进怀里，眼眶一下就热了。
　　长久以来的委屈、想念、孤单，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踏实的安心。
　　有妈妈在身边，好像连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高三，都轻了一截。
　　过年走亲戚的那几天，苏晚乖乖跟在妈妈身边，串门、拜年、吃饭，脸上一直挂着藏不住的开心。
　　长辈们问起成绩，她也能底气十足地回答，毕竟这段时间，她是真的在一点点往上走。
　　只是人在亲戚家，心却偶尔会飘到沈砚那里。
　　一逮到独处的空隙，她就攥着沈砚给她的那部手机，躲到安静的角落，飞快地给他打个电话。
　　通话时间不长，不敢多说，只是听听彼此的声音，问问今天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几句简单的话，就足够让两个人都安心。
　　“我想你了。”
　　“我也是，等开学。”电话那头的沈砚声音低沉，却格外让人安心。
　　终于，高三下册正式开学。
　　整个年级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走廊里少了打闹说笑，多了抱着试卷匆匆赶路的身影；
　　早读的声音更响亮，晚自习的灯光亮得格外久。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两个字：高考。
　　苏晚和沈砚，也进入了一种格外踏实的状态。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
　　每天早上到校，各自回班早读。
　　午休铃声一响，苏晚就收拾好错题本，在食堂老位置等沈砚。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边吃饭，一边讨论题目——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怎么破、英语阅读哪个选项是坑、文综理综哪个知识点总记混。
　　饭菜的热气混着笔尖的沙沙声，成了他们最日常的甜。
　　吃完饭，他们不去闲逛，直接去图书馆。
　　找个安静的角落，各自埋头写作业、刷卷子。偶尔累了，就抬头看对方一眼，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懂。
　　等到上课铃快响，才收拾东西，各自回各班上课。
　　他们见面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聊学习。
　　踏实、认真、默契，像并肩作战的战友。
　　这天在图书馆，沈砚笔尖顿了顿，忽然轻声开口，带着一点少见的疲惫：“最近我爸给的压力太大了，整天说成绩、说排名、说以后要走的路。其实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可有时候，真的喘不过气。”
　　苏晚停下笔，认真听着，轻轻安慰：“我懂，你已经很厉害了，别把自己逼太紧。”
　　“还是跟你待在一起舒服。”沈砚看着她，眼底柔和了不少。
　　苏晚也叹了口气，趴在桌上抱怨：“我最近也好累啊，数学一错一大片，晚上刷题刷到眼睛都花了。”
　　说完，她又想起班上最近的趣事，瞬间精神起来，凑过去小声跟他八卦，语气又气又笑：“你知道吗，我们班那两个天天上课传纸条的，被老师当场抓包，念出纸条内容全是‘中午吃什么’，全班笑疯了。”
　　“还有那个总爱睡觉的男生，最近突然开始疯狂刷题，说是要逆袭，结果昨天上课睡过头，一头磕在桌子上。”
　　沈砚听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一天的压力好像都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小事冲淡了。
　　“也就你，能把这些破事说得这么好玩。”
　　苏晚弯眼笑：“那是，不然高三多苦啊，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窗外阳光正好，教室里书声琅琅。
　　他们有各自的压力，有说不完的疲惫，也有细碎又搞笑的小八卦。
　　只有彼此在身边，一起刷题，一起吐槽，一起朝着同一个方向往前走。
　　这样平淡又踏实的日子，就是高三里最珍贵的甜。
　　高三下半学期的模拟考一场接一场，分数和排名就像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小钟摆，稍微晃一下，心就跟着紧一紧。
　　这次全市联考的成绩出来那天，整个年级都透着一股紧张兮兮的安静。
　　苏晚拿到成绩单时，指尖微微一顿。
　　总分比上次跌了一小截，不算断崖式下滑，却也足够让她心里一沉。
　　尤其是她最薄弱的那几科，错得格外扎眼。明明这段时间刷了那么多题，熬夜熬到眼睛发酸，可成绩偏偏不往上涨，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她盯着卷子上的红叉，心里又委屈又慌，鼻子都有点发酸。
　　放学在食堂碰面时，她整个人都蔫蔫的，扒着饭没什么精神。
　　沈砚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
　　“成绩不理想？”他放轻了声音问。
　　苏晚点点头，小声“嗯”了一下，眼眶有点红：“我明明很努力了，可还是退了……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啊。”
　　沈砚放下筷子，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语气稳得让人安心：“一次波动而已，不代表什么。高三本来就是起起伏伏，你这段时间状态我都看在眼里，没退步，只是没发挥好。”
　　他拿过她的成绩单，认真帮她看了一遍，圈出几处问题，“你看，这几道都是粗心，这几块是知识点没吃透，不是你不行。”
　　苏晚吸了吸鼻子，心里稍微松了一点。
　　她抬头看他：“那你呢？你这次怎么样？”
　　沈砚淡淡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还行，但没到我爸要求的名次。回家肯定又要被说一顿，他永远只看名次，不看我到底累不累。”
　　他平时很少说这些，可在她面前，不用硬撑。
　　“他总说，我必须考去最好的大学，必须走他安排好的路。好像我考不到那个名次，就什么都不是。”
　　苏晚安静听着，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像之前他安慰她那样：“你已经超厉害了，别全都听他的。你努力，是为了你自己，不是为了他的面子。”
　　沈砚看着她，嘴角轻轻扯了一下：“也就你会站在我这边。”
　　两人聊着成绩的压力，心情都有点沉。苏晚见状，又习惯性地开始搜刮班级里的搞笑八卦，试图把气氛拉回来：
　　“对了，跟你说个事，我们班这次成绩出来，有个人进步超大，老师当众表扬他，结果他一激动，站起来把椅子碰倒，“哐当”一声，全班都笑傻了。”
　　“还有还有……”
　　沈砚被她一本正经八卦的样子逗笑，刚才压在心头的闷意散了不少。
　　吃完饭，两人像往常一样去图书馆。
　　不再是单纯各自刷题，而是凑在一起，一道一道分析错题。
　　他帮她讲数学思路，她帮他抠英语细节。
　　遇到不会的，一起皱眉；弄懂一道难题，又一起悄悄松口气。
　　窗外天色渐暗，图书馆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苏晚看着身边认真讲题的沈砚，心里那点因为成绩跌下来的不安，慢慢被抚平了。
　　喜欢不只是烟花下的吻，
　　更是模拟考砸了时，有人陪你一起分析错题；
　　是你焦虑自我怀疑时，有人笃定地告诉你，你可以。
　　成绩会波动，名次会起伏，
　　但只要身边这个人，还和自己一起朝着同一个方向走，
　　就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