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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头发?擦一下   席真的 ...

  •   席真的头发不短,想要完全擦干确实要费一番功夫。不过本身刚入秋,D城这样的南方城市如今还在秋老虎的季节,也不算冷。
      等到头发不再滴水,席真就伸手握住了李行青的手。“辛苦小朋友了,休息一下吧,等下自然风干算了。”
      李行青一只手被握住,却没有立刻停止动作,脸上满是对席真话语的不认可。“不擦干,会头疼。”
      “不会的,放心好了。”席真语气温和,动作却十分强硬,手从握变成紧紧扣住,将人扯到自己身边。“姐姐心疼一下你,没事的,我从来没有……”她嘴上还说着,一副绝对不会发生李行青说的那种情况的样子。
      嘴唇一张一合,睫毛微微垂着,刚刚洗完澡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粉色,极大降低了原本凌厉面容的攻击性。唇瓣樱粉,似乎因为刚喝过蜂蜜水,还透着薄薄的水光。
      李行青看着那张不断张合的嘴,喉咙忽然一紧。

      从昨天晚上见到这人就开始有的想法,此时再次闪现在脑子里。如果说昨天晚上是趁人之危的话,这个时候总不算了吧?
      心跳声太响了,咚咚咚的,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她怕席真听见,又怕她听不见。原本还握着毛巾的手微微用力,手指张开,隔着毛巾扣住席真的后脑勺,向前一推。她弯腰,用唇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唇瓣被人衔住,席真瞳孔大张。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惊愕,很快,她又像意识到什么似的,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像两只终于肯停下来栖息的蝶。。

      两个人一坐一立,明明是很不适的位置,却越吻越深。李行青的手从她后脑勺滑到颈侧,掌心贴着她耳后那块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那里有一根细细的血管在跳。席真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泄了力,搭在李行青手腕上,没有推开,也没有抓紧。
      渐渐的,单纯的亲吻开始带上了别的意味。李行青想到她昨晚敲门时久久不应的状态,想到门开时席真靠在门框上那张白得像纸的脸,想到她腿脚一软倒下去时自己心脏停跳的那一拍。
      那些惊恐、那些后怕、那些她不敢细想的“如果”,此刻全变成了唇齿间的力道。贝齿抵在对方的嘴唇上,舌尖攻城略地,索取席真仅剩的最后一点空气。她从来没有这么用力地吻过一个人,也从来没有这么怕过一个人。
      席真最开始还能应付,可慢慢的,逐渐招架不住,只能任由对方动作。她的呼吸被搅得七零八落,手指蜷缩着搭在李行青的手腕上,像是认输又像是纵容。

      一吻终了,李行青撤开了身子。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在安静的房间此起彼伏,
      李行青低眼看见席真迷离的眼神,原先明亮的琥珀色眼睛像蒙了一层雾,睫毛上沾着不知道是没干的水汽还是别的什么,亮晶晶的。
      她忍不住又弯下腰,轻轻吻在了对方发间。潮湿的水汽弥漫,淡淡的香气扑撒在鼻尖。这是席真的味道,是独属于她,不曾和别人分享的味道。

      做完这一切,李行青的意识终于回笼。她站直了身子,看着席真被自己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看着她散落在肩头的半湿的卷发,看着她微微敞开的领口。
      李行青的目光像被烫了一下,飞快地移开,盯着墙角那只兔子公仔。
      心跳太快了,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生出了些想逃的冲动,怕席真生气,怕席真觉得她轻浮,怕席真误会她只是冲动。
      可心里面,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自信与笃定,还是让她双脚站在原地,不让寸步。
      两双眸子直勾勾地对上。李行青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在高喊,“赌对了。”她与席真的较量之间,两个人都是赢家。

      席真被人强吻了,反应过来时,却笑了。那笑意从嘴角开始蔓延,爬上眼角,爬上眉梢,把整间屋子都点亮了。
      笑声清脆,带着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心满意足的甜。她站起身,没管已经落到地上的毛巾,将手放在了李行青的肩膀上,指尖搭在她锁骨的位置,能感觉到那里的皮肤微微发烫。
      “小朋友,这是初吻?”席真的声音很轻,似乎李行青生涩的吻技,让此时的她满意得不得了。
      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李行青呼吸滞了一拍,很快又回过神来。
      她别过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被雨洗过的榆钱树上,落在那些还挂着水珠的叶子上,就是不肯看席真。可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席真面上的笑更加明显了,她不动声色地拉近和李行青的距离,踮起脚尖,嘴唇几乎要贴上对方的耳朵。呼吸喷在她耳廓上,热热的,痒痒的。
      “小朋友乖乖。”

      被这话里粘腻的热气一激,李行青朝后退了半步,但怕席真摔倒,还是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掌心贴上去的时候,李行青的手指不敢动,就那样贴着,像托着一件易碎的东西。
      良久,席真听见李行青问了一句:“我们现在算什么?”

      这个问题,席真早就想好了答案。她抬眼与对方对视,目光落在李行青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发亮的眼睛里。
      她发现对方的眼睛里有不安,有期待,有小心翼翼的试探。于是她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从小朋友变成了我的女朋友。”

      腰上的力道猛然加重,李行青的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像是要把这几个字嵌进骨头里。
      席真没有反抗,纵容着对方的动作,任由她把自己箍得喘不过气。
      两个人距离慢慢拉近,又是呼吸交融。这个吻很温柔,和刚才那个不一样。席真成了主导者,舌尖轻轻描摹着李行青的唇形,带着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享受接吻的乐趣。
      李行青像是好学的孩子,乖乖地顺着席真的引导,然后一点点收紧自己的胳膊,将人牢牢锁进自己的怀里。她的手从腰侧移到后背,掌心贴着那对薄薄的肩胛骨。
      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一些,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投在白墙上,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坦明心境的两个人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刻,在这间似是无人之境的静谧小屋子里,享受着独属于二人的欢愉时刻。
      李行青觉得,即使过了很久,她始终会记得这个上午。毕竟这个时候,她就像独自找到巨大宝藏的孩子,没有任何烦恼,不存在任何忧愁,一切的一切都如梦中一般。
      只可惜,镜花水月这个词,她还要一段时间才能体会得到。

      两人下午才匆匆赶到片场。克薇正忙着盯监视器,一众演员都在场上,反倒显得她们两个很多余。
      席真的手机总算是充上了电,她坐在白墨的出工椅上,查看着相关的消息,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出一圈毛茸茸的光边。李行青在她旁边,沉默无声地看着剧本,纸张翻过去的时候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如此正经之下,要是忽略两个人私下偷偷牵着的手就更好了。那两只手藏在剧本后面,藏在席真的外套底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谁都没有松开。

      一场戏拍了挺长时间。拍郑玉宇特写的时候,白墨暂且收获了休息时间。他跑过来,额头上还挂着汗,妆被灯光烤得有些花了。席真适时将水递给他,待他稍微喝了点,才开始急急忙忙问起昨晚的情况。
      “昨天没什么事情吧?你都不知道,昨天行青老师知道你可能一个人在老房子那边,跟疯了一样跑下车,生活老师喊都喊不住。”白墨这人说话本就夸张,如今在他的“添油加醋”下,更让李行青有些无地自容。
      她的目光从剧本上抬起来,瞪了白墨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耳朵尖已经红了。
      席真听着白墨的描述,转头看了站在一边低头看地的李行青一眼。只见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耳根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粉色,手里攥着剧本,指节微微泛白。席真唇角微勾,心里想着,小朋友面子薄还真是好逗。
      不过还是不要当着白墨这个傻子的面逗了,她将水杯收回来,对着白墨说:“行了,去看看人家玉宇怎么演的,你也学学。”

      听她又开始劝起学来,白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还是老老实实走了。他往监视器那边挪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席真和李行青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两个人的手都藏在剧本后面。他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十万瓦特的大电灯泡终于走了。席真过去牵住了李行青的手,手指从她指缝间穿过去,一根一根地扣住。这人的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圆滑,甲面还泛着微微的粉色,实在是双很好看的手。
      虽说席真的手指也很长,但不知是沾染了岁月的痕迹还是身体实在太过单薄,她的手骨感太过明显,总显得有些嶙峋。此刻两只手扣在一起,一只丰润,一只清瘦,实在相得益彰。

      “乖乖这么关心姐姐?”席真的手描摹着李行青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然后缓缓十指相扣。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带着一点故意逗她的、懒洋洋的笑意。
      被人用喊孩子一样的称呼喊着,李行青感觉有些怪异,心尖酥酥麻麻的,像有人拿羽毛在上面轻轻扫了一下。
      她的耳朵又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垂,在片场白晃晃的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不过,还是嘴硬地说了句:“你怕黑。”
      原来是那天晚上的事情被这人记住了。席真心头一暖,整个人像是被一双温暖的大手包裹着,从头顶到脚底,从皮肤到骨头,都被那双手轻轻地、稳稳地托住了。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席真怕黑,就连白墨对此都不太清楚。倒不是说白墨完全不关心席真,只是因为她实在不是一个会向别人示弱的人。
      能够向外人展示出去的,永远只是最好的一面。至于所有的痛苦、胆怯等一切不好的东西,只能存在于无人的角落,由席真一个人默默承受。
      独自默默舔舐伤口,是席真之前人生学会的至真名言。可如今生活里猛然闯入一个莽莽撞撞的李行青,撞破了她所营造的完美无瑕,却意外地没有让她感觉心慌。

      其实像李行青的感觉一样,席真也总是觉得,这个人往往会出现在她最狼狈的时侯。
      不管是最开始因为投资的事情深夜焦虑地吸烟,还是即使怕黑也要一个人通过没有路灯的小巷子,或者是接到别人故意使绊子的通知电话,这些让她感觉无力的时刻,一转头总能看见一双澄澈的双眼。

      李行青也可能是有意,更可能是无意,总而言之,有意无意之间,让席真对她越来越感兴趣。
      不只是最开始在高铁站初见时,偶然升起的兴趣。而是一种,因为冥冥之中必有注定的羁绊。

      李行青解释完,却不见席真说话,还以为对方是因为自己戳破了她的短处生气了,只好继续开口安慰道:“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你不想说,我就不会告诉别人。”
      孰不知,席真对于她告不告诉别人根本不在意,听她这样说,反而兴趣盎然地问道:“哦?那乖乖害怕什么?要不要姐姐保护你?”
      见她这样,李行青反而缄默了。嘴唇抿着,目光游离,像只被追到角落里的免子。
      席真却更来了兴致,非要问出来,“说说吧,每个人都会有害怕的东西,姐姐也不告诉别人。”她把李行青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语气里带着“你也有今天”的促狭。

      意识到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李行青突然悔得肠子都青了。但又实在是架不住席真询问的架势,想来想去也觉得没什么,老老实实回答,“害怕虫子,很害怕。”

      “什么虫子?毛毛虫?我也不喜欢。”
      “所有。”李行青语气坚决,似乎与虫子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看她如此,席真只觉得可爱,赶忙将李行青的手拉进怀里。“好好好,所有虫子都坏,下次再有虫子,就喊姐姐,姐姐保护你,把坏虫子都赶走。”声音拖得长长的,尾音上扬,这下是真把席真当成三岁小孩子哄了。

      听她这么说,李行青也有些受不了,脸越来越红,从脸颊红到脖子。她不想松开席真的手,但又觉得被当做孩子哄实在丢人,最后堪堪说了句,“也不用这样。”
      知道她是害羞了,席真觉得逗小朋友是真的有意思,突然就顿悟到了一种老牛吃嫩草的快感。

      不远处刚下戏的白墨看着这边说笑的两个人,一脸疑惑地对着旁边的郑玉宇说:“我怎么感觉,真姐和行青老师之间的气氛今天格外地融洽?”他歪着头,面带无辜地看向旁边的人。

      如果说之前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很怪,不像是有矛盾,但又总感觉暗中有一股较量的感觉。那今天两个人之间的氛围里那种较量的意思就完全没了,反而转化为一种诡异的甜蜜氛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头发?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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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每天晚上七点更新,预计到6月5号完结。 本来想着攒收的,但可能这本前期节奏实在太慢,还是直接日更发完吧。 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点个收藏养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