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商迷镜》第二部：《青铜之血》》东山一郎

4、第四章 驿站反击 追兵连夜追

　　《殷商迷镜》第二部：青铜之血
　　第四章驿站反击
　　追兵连夜追来，陈冶与青土在废弃驿站设伏。青土两箭射杀三人，陈冶用现代知识制造陷阱。从俘虏口中逼问出丂辛已被抓，生死不明。
　　【夜奔·追兵】
　　天黑了。
　　陈冶和青土在树林里摸黑前行，不敢点火把，只能借着月光辨认方向。月光很亮，照得树林里一片银白，但也照出两个人的影子，在树丛间忽隐忽现。
　　青土走在前头，脚步很轻，像一只夜行的猫。他在军营里练了三年夜战，知道怎么在黑暗中不发出声响。陈冶跟在后面，尽量学着他的样子，但时不时还是会踩到枯枝，发出咔嚓的脆响。
　　每次发出声响，青土就回头看他一眼，不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小心。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青土突然停下来。
　　他蹲下去，把耳朵贴在地上。
　　陈冶也蹲下来，小声问：“怎么了？”
　　青土说：“马蹄声。很远。但往这边来了。”
　　陈冶的心里一紧。
　　追兵。
　　他们还是追上来了。
　　青土站起来，四处张望。他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黑影说：“那边有个驿站。”
　　陈冶眯起眼睛看。那是一座废弃的驿站，夯土墙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有几间屋子还立着，但屋顶已经塌了，只剩下几根歪歪倒倒的木梁。
　　“进去看看。”青土说。
　　两个人摸进驿站。
　　院子里到处都是碎石和烂木头，荒草长得比人还高。青土带着陈冶穿过院子，钻进一间相对完整的屋子里。
　　屋里很暗，但从破洞里透进来的月光能看清大概——地上铺着干草，已经发霉了；墙角堆着一些破烂的陶罐；墙上还挂着几块腐朽的木板。像是很久以前有人住过，后来废弃了。
　　青土蹲下来，从怀里掏出那张弓。那是妇好送给他的，比寻常的弓小一些，但射程一点也不差。他把弓弦检查了一遍，又从背后抽出三支箭，插在脚边的地上。
　　陈冶问：“你要在这里打？”
　　青土点头。
　　陈冶说：“他们有七八个人。”
　　青土说：“我知道。”
　　陈冶说：“你一个人打不了。”
　　青土抬起头，看着他。
　　“不是一个人。”他说，“我们两个。”
　　陈冶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十六岁的少年，看着他在月光下紧绷的脸，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光——那不是害怕，是决绝。
　　他点点头。
　　“好。那就一起打。”
　　【陷阱·埋伏】
　　陈冶开始在屋里布置陷阱。
　　他从院子里搬来一些碎石，堆在门口。又从墙角找来几根烂木头，斜着抵在门框上。只要有人推门进来，那些木头就会倒下去，砸在他们头上。
　　青土爬上屋顶，趴在塌了一半的屋梁上。那个位置视野很好，能看见整个院子和门外的驿道。他把三支箭插在身边，拉开弓，瞄准院门口。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
　　陈冶布置完陷阱，也找了个角落躲起来。他手里握着那把青铜短刀——阿楚送的那把，青土给他的。他说，这是阿楚姐姐的遗物，你拿着，杀几个坏人给她报仇。
　　陈冶握紧那把刀，盯着门口。
　　马蹄声在院子外面停下来。
　　有人喊：“进去搜！”
　　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
　　第一个黑影冲进院子。
　　青土的箭离弦而出。
　　噗——正中那人的胸口。他惨叫一声，倒下去，一动不动。
　　第二个、第三个跟着冲进来。
　　青土又放两箭。一箭射中第二个人的脖子，一箭射中第三个人的腿。第二个人倒下去，第三个人惨叫着趴在地上，抱着腿打滚。
　　院子里一片混乱。
　　“有埋伏！”有人喊。
　　又有几个人冲进来。
　　陈冶的陷阱起作用了。第一个人推开门，门框上的烂木头砸下来，正中他的脑袋。他闷哼一声，倒下去。第二个人被脚下的碎石绊倒，摔了个狗啃泥。
　　陈冶冲出去，一刀砍在摔倒那人背上。
　　那人惨叫一声，死了。
　　青土从屋顶跳下来，落在院子里。他扔掉弓，抽出腰间的短刀，和陈冶背靠背站着。
　　剩下的三个人把他们围住。
　　【厮杀·绝境】
　　那三个人都穿着黑衣，拿着青铜戈。他们看见陈冶和青土只是两个人，一个大人一个孩子，脸上露出狞笑。
　　“就你们两个？”为首的一个说，“找死。”
　　青土没说话，只是握紧刀。
　　陈冶也没说话。
　　那三个人同时冲上来。
　　青土迎上去，一刀架住第一个人的戈，反手一刀划在他手臂上。那人惨叫一声，戈掉在地上。青土补一刀，刺进他的肚子。
　　陈冶对上第二个人。那人比他高半头，力气也大。戈刺过来，陈冶侧身躲开，一刀砍在他腿上。那人踉跄着退后几步，又冲上来。陈冶再躲，再砍。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
　　第三个人绕过他们，想从背后偷袭青土。
　　青土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一刀往后刺。正中那人的大腿。那人惨叫着倒下去，抱着腿打滚。
　　第二个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陈冶追上去，一刀砍在他后背上。
　　那人倒下去，死了。
　　青土喘着气，站在院子里。他的身上溅满了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他的手臂上有一道伤口，是刚才被戈划的，正在往外渗血。
　　陈冶走过去，问：“伤得重吗？”
　　青土低头看了看，摇头：“皮外伤。”
　　陈冶撕下一块衣服，给他包扎上。
　　【审讯·口供】
　　院子里躺着七个人。死了五个，伤了两个。
　　青土走到那个腿上中箭的人面前，蹲下来。
　　那人疼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青土问：“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说：“丂……丂总管……”
　　陈冶心里一紧。丂总管——矿区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就是他派追兵追杀陈冶的。
　　青土问：“你们抓到一个叫丂辛的老矿奴吗？”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青土的眼睛眯起来。
　　“他还活着吗？”
　　那人说：“活……活着……关在矿区……”
　　青土站起来，走到陈冶面前。
　　“丂辛被抓了。”他说，“还活着。”
　　陈冶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丂辛。那个老矿奴。那个教他认矿、识火、制范、浇铸的人。那个把兄长骨板托付给他的人。那个说“我活了六十年，够了”的人。
　　他被抓了。
　　他还活着。
　　青土看着他，问：“你要去救他吗？”
　　陈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去。”他说。
　　【黎明·决定】
　　天快亮了。
　　陈冶和青土离开驿站，往北走。不是朝歌的方向，是铜绿山的方向。
　　青土走在前面，脚步还是那么轻。他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但他时不时会皱一下眉头，显然还在疼。
　　陈冶跟在后面，心里想着丂辛。
　　那个老人，在矿下干了三十年，等了三十年，终于等到有人来揭开真相。他把所有的证据都给了陈冶，自己留下断后。
　　现在他被抓了。
　　他会死吗？
　　陈冶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回去救他。
　　青土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陈冶，”他说，“那个丂辛，对你很重要？”
　　陈冶说：“很重要。”
　　青土点点头。
　　“那就去救。”他说。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陈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少年，和龙吟一样，和龙吟一样，都是可以托付后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