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回岸 纪陵躺下睡 ...
-
纪陵自觉自己是个透明人,在“通风报信”这个事件后,豪门的战斗不该和她有什么关系。
但第三天的早上,她被匆匆跑来的柳七叫去了傅总的主宅。
“唐管家叫你去给那个江……夫人送一下衣服。你是女的,方便。管家一会儿给你转两百块。”
“送衣服也得专人送吗?”纪陵问。
“那当然,傅总又不是保姆,整天伺候她的吃穿用度。以后你就跟着夫人照顾,”柳七托着纪陵的腰,咽了口唾沫,“我帮你谋到的位置,好好干。”
柳七毕竟是管家身边的人,消息灵通。
昨晚有一批来抢江望晴的人,傅总的特别队去了海上,还开了枪,据说杀了好些个人。
老吴是铁定回不来的,傅长砚听说他的事,当场就把他的名字从亲卫队划去了。
哪怕没死,老吴勾搭财团的事情都败露了,他回不了家。
而纪陵,她不是守活寡就是真当了寡妇,柳七恨不得今晚就去敲纪陵的门睡上一夜。
纪陵没感觉到腰上摸过的手,她往前走去,准备领她的两百块。
就位后,两百块变成了三千块。
唐管家还给纪陵拨了一套衣服,然后叫来医生,一对一叮嘱她按时服药的事。
“药……是什么药?”纪陵眼睛瞪大了。
“就普通的感冒药。”唐管家叹口气,“还有个事啊,你可能要搬到大宅里来住,方便照顾江姑娘。”
纪陵敏锐的察觉到管家和柳七对江望晴称呼上的不同,她决定也叫对方姑娘。
江望晴长得就标准女主角的样,性格倒也和小说里有所出入,不像那种喜怒无常的蛮横之人,还有点痴呆感。
纪陵帮她穿衣服,她就乖乖穿上。
给她喂药,她就乖乖吃药。
纪陵一时间怀疑自己在为虎作伥,给女主吃会变笨的毒药,忍不住多打听了几句。
“真的只是感冒药,傅总把她找回来的时候,她就这样了。”
“这姑娘的家人呢?”纪陵装着不知道这姑娘是谁。
“找不到,你也不要没事找事,给她去喂点水果吧。”唐管家给纪陵分配任务。
“……好。”
这种事只不过是包装了一层豪门优待的绑架行为。
但她也没什么指控这种行为的立场,毕竟老吴都去海里当饺子了。
疯狂都市,大家谁也别说谁。
她照顾了江望晴两周,期间遇到了一件事。
江望晴夜间惊厥,敲她的门求助,结果傅思冥一个饿虎扑食从隔壁冲出来,把纪陵给开除了。
“有多远滚多远,别再让我看见你。”
纪陵对此不能理解,还好有传奇注解员唐管家。
“你啊,没做错什么,但你和江姑娘关系拉太近了。”
像是怕她还不懂,管家点拨一二:“傅总不想看江姑娘从别人处获得幸福。不过你别担心,他这人阴晴不定,回去了可能又用得上你。”
纪陵拿着三万块的遣散费,点点头:“明白了。”
老吴已经被亲卫队除名,纪陵没去找傅队长闹,自然也就没得到什么开除补贴,也没有了在岛上的落脚地。
纪陵倒是不难受,定了一百来块钱一天的单人间,然后去码头打听了一下有没有去港口的船。
好巧不巧,次日下午就有一艘客船准备出发。
虽然在男主身旁来钱快,但男主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纪陵拿定了主意要践行自己最初的计划。
远离男主,稳定生活。
没想到柳七从男主身边追了过来,夜里敲她客房的门。
这两周相处下来,纪陵也不是块木头,隐隐约约感觉的到,柳七对自己有意思。
但她真不太喜欢柳七。
“我这不能给你开门,柳哥,老吴的事还没着落呢。”纪陵拿老吴把柳七挡了回去,“反正我们还是要回天海一区,到时候再说吧。”
死掉的丈夫竟然还真能震得住活着的男人。
柳七脸上倒有点挂不住了:“我和老吴也是兄弟,我这也刚好就照顾一下你嘛……来,拿着。”
他从挂着安全链的门缝塞进来一袋衣服:“我看嫂子你的衣服有点起边了,帮你买了几件。”
“……谢谢你,我确实很久没买过新衣服了。”纪陵的心情很微妙。
她接下了衣服。
纪陵确实讨厌这男人动手动脚,讨厌他每次做客后就弄得自己被训斥,但他看着又是个知道点日子怎么过的男人。
好像不抽烟,也不酗酒……他赌不赌牌的来着?
纪陵打开衣服看看,衣服都是深色的,没有那种什么白色长裙透光衣,也没有挂一大堆蕾丝穿得她起皮疹。
她摸摸衣料,心有点软。
哪怕她知道柳七干这些只是为了和她睡觉,她还是有点被感动。
结婚这种事本就是两个不知底细的人凑一块过日子。
她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比划衣服,忽然发现掉下来了一张纸。
……
“你要送的衣服我帮你送去了,”柳七搓搓手。
“辛苦你了。纪姐没事吧?”江望晴隔着一扇门问。
“她好着呢,拿了钱回去的。”柳七嘿笑着在门上摸一摸,他这人没什么本事,就喜欢朋友的妻子,此刻不免对着门浮想联翩,“倒是你,一直装疯卖傻的,怎么忽然就清醒了?”
“说完了就走,你不想傅思冥知道你跟我说过话吧?”江望晴没想回答这件事。
柳七哼了一声。
走出去两步又回来:“别那么狂,我们可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谁跟你这种人做蚂蚱。狗至少知道狗绳在谁手里……”
江望晴觉得很闷气。
……
“这纸是什么啊……”纪陵捡起纸,发现这上面写的竟是一段坐标,相关暗号,还写了一个“拜托了,纪姐”。
字迹凌乱,旁边画了一张哭哭表情。
“……”
柳七从来喜欢叫自己嫂子,“纪姐”这个称呼……难道是江望晴?
纪陵怀疑这衣服不是柳七挑的。
她正处于精神的敏感阶段,怀疑的种子一经埋下便迅速生长壮大。
她没用自己的手机查地址,只是先收下这张纸,决心等回了城市再说。
男主是疯子,但女主……
哪怕知道帮助女主的人多半会遭遇不小的波浪,纪陵却觉得她应该帮。
在原书上,男主是黑白通吃占有欲极强的狂人,而女主的手段基本存在于商战。
天龙人与天龙人亦有区别,更何况,她是被拘禁在这岛上的。
……
纪陵躺下睡觉,发现今晚梦里的他格外不安。
两周以来,纪陵已经习惯了梦里欢合,连那目光都从审视变为了浓情蜜意的凝望。
以往都是他安抚她,取悦她,今晚这是怎么了?
纪陵主动将手伸过去,环住她无形的爱人。
她像是陷入一张柔软的水床:“怎么了呀?”
她就像是回到了她年轻的时光,心情有如初恋般炙热:“怎么了呀?吴……”
吴什么?她不记得了。
她隐隐约约感觉自己不应该这样,至少不应该完全不知晓自己丈夫的姓名,但她怎么都想不起。
“吴,怎么了?”她问,感觉对方几乎渗透进自己的身体,却又克制的颤抖着。
“你不想我走吗?”她从那无形的环绕中读出了点东西,“但我不能留在这里。”
“我想要赚钱,想要活下去,去更多的地方看一看。
纪陵从未如此认真的和人诉说过“未来计划”。
她从小到大都是迷迷糊糊度过的。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她距离某种名为自由的感觉很近,她很高兴。
升官发财死老公。
他?
他不是老公,他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对象,积极获得纪陵内心的伴侣名分。
听到纪陵说要旅行,他不太高兴。
像习惯了在一个地方久居,那出门远行时必然要闹点别扭。
“那你依依惜别一下,我陪着你。”纪陵说。
他便带着她躺到海底。
水流与沙石激荡着她的身体,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参观结束后,纪陵便要醒来。
但他绊住她,贴靠到她的脸上。
“这是亲吻吗?”纪陵感觉自己像在亲吻一团水。
这太离奇了。离奇到有些好笑的地步。
他委屈巴巴,表示下次见面肯定要给纪陵摸到些实体。
纪陵很高兴。
她哈哈大笑,笑出了泪光,然后才意识到一个如此爱自己的“他”不过是一场梦。
她从未如此恨天明。
纪陵爬起身,却觉全身都像做了体力劳动一般酸痛。
“诶呦!”纪陵开始揣度自己是不是已经开始老了,居然做个春梦都能梦得经脉寸断。
纪陵不得已,提前开始准备赶船的事,走几步便坐在行李箱上歇一歇,缓解自己肌肉的酸痛。
一段路愣是走出了受刑之感。
好在最后及时赶到,坐上了客船。
客船到安都港后,纪陵买了部新手机,用Wifi联网搜了一下江望晴给的地址。
……
陆殷在等一个消息,一个用人命堆出来的消息。
他本身长相算得上阴柔的一挂,可惜他为江家办了太多手染血腥的事,身上绕着阴气的久久不散,给他带来了些狠辣之感。
他并不惊讶自己派去傅思冥那里的人会翻船。
傅思冥三年内就成为了整个天海城都令人侧目的人物,不可能这点洞察力都没有。他想。
他想知道江望晴的去向,想知道江望晴究竟是不是傅思冥结婚的那个神秘对象。
傅思冥和小姐在商场上针锋相对,怎么可能做这种呢?
但又怎么不可能呢?灯下黑,灯下黑。
连他在江家出事后都敢留在天海建设自己的人脉,傅思冥怎么会不敢把小姐昧下呢?
他可是最清楚那男人在江望晴心中的地位了。
正这么想着,他忽然听到了下属在敲门。
“进来吧。”
“陆老板,有人带着向日葵去了您之前和江小姐约定的碰面地点。花束是十字交叉放置。”
“是吗?我就知道她还活着!”陆殷大喜过望。
他站起身,踱步几下,觉得江氏集团又有戏了。
“但……老板,你说,江小姐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直接回来呢?”
“这个问题就等见到她再问吧,她现在不现身,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