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美丽传说归来后》雨雾青苹果

9、机会 这是他来美

　　琴涟笑了笑，没多说。他端起桌上的一杯香槟，轻轻抿了一口。其实他不太喜欢香槟的味道，但喝汽水太不优雅了，感觉很屌丝。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琴涟在人群里周旋。他跟艾米丽聊了一会儿巴黎的古着店，跟杰森讨论了现代艺术，跟索菲亚交换了对某个小众乐队的看法。

　　他说话的时候总是点到为止但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让人觉得他很有内涵，想要了解更多。

　　这就是他练就的本事。

　　“对了！”辛西娅突然拍手。
　　“琴涟，我记得上次在剧院你弹得超级好！要不你现在给我们演示一下？”

　　琴涟没想到辛西娅会提这个要求。虽然他确实会弹钢琴，而且弹得不错。

　　但在这种场合表演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所有人都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琴涟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啊。”

　　“没关系，我家有！”辛西娅说。
　　“我妈妈以前学过，琴在一楼！”

　　几分钟后，大家来到了一楼。

　　琴涟坐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琴的位置，试了试音。

　　房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琴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手指落在琴键上。

　　他选了一首很适合展示技巧又很有感染力的曲子。

　　琴声在房间里流淌。低沉。忧郁，带着一种孤独感。

　　琴涟沉浸在音乐里，忘记了周围的人，忘记了自己的人设，忘记了一切。

　　这是他为数不多可以完全做自己的时刻。

　　曲子结束的时候，房间里一片安静。

　　然后，掌声响起。

　　“天呐，太棒了！”艾米丽说。

　　“你真的好厉害！”索菲亚附和。

　　琴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他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弹得确实不错。”

　　琴涟转过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他之前没注意到这个人。

　　男人大概五十岁左右，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灰色长裤，头发有点花白，但眼神很锐利。

　　男人继续说：“不过……情绪转换的地方可以更自然一些。”

　　琴涟愣了一下。房间里其他人也都有点惊讶。

　　辛西娅连忙说：“哦，抱歉，我忘记介绍了。这是我叔叔，丹尼尔先生。他是波士顿交响乐团的钢琴首席。”

　　琴涟的心一紧。

　　波士顿交响乐团。
　　那是全美顶尖的乐团之一，首席钢琴家，那就是真正的大牛了。

　　“您说得对。我确实在那个部分处理得不够好。”琴涟说，语气很谦虚。

　　丹尼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学了多久？”

　　“十年左右。”

　　“跟谁学的？”

　　琴涟说：“国内的老师，后来自己练。来美国之后没有继续上课了。”

　　丹尼尔点点头，然后说：“你有潜力，但是需要更系统的训练。试试这一段。”

　　他从辛西娅手里接过一张乐谱，递给琴涟。琴涟看了一眼，这是前奏曲的一个片段，但是谱子上标了很多复杂的技巧要求。

　　“这个……”琴涟犹豫了一下。这个版本比他平时练的要难很多，有一些他不太熟悉的技巧。

　　“试试看。”丹尼尔说，语气却带有一种令人难以拒绝的威严。

　　琴涟咬了咬嘴唇，重新坐下，把手放在琴键上。

　　他看着谱子，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弹。

　　一开始有点磕磕绊绊，但很快他就找到了感觉。他的手指在琴键上飞快地移动，手指快出残影。虽然有几个地方还是有点生硬，但整体效果已经很不错了。

　　弹完之后，琴涟抬起头，额头上都是汗。

　　丹尼尔看着他，眼神里有些惊讶：“你是第一次弹这个版本？”

　　“嗯。”琴涟说。

　　丹尼尔眼神里带有欣赏：“那你的理解力很好。而且你的音乐感觉很敏锐，能很快抓住曲子的情绪。这是天赋，不是靠练习就能得到的。”

　　琴涟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评价。

　　丹尼尔继续说：“不过……你的技巧还不够扎实。有些地方明显是在用感觉弥补技巧的不足。如果想要更进一步，你需要更严格的训练。”

　　“我明白。”琴涟说。

　　丹尼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我的邮箱。如果你有兴趣，可以给我发邮件。我认识一些很好的老师，也许可以帮你安排试课。”

　　琴涟有些难以置信地接过名片。

　　波士顿交响乐团的首席大手，主动给他名片，说要帮他找老师？

　　这简直像做梦一样。

　　“谢谢您。”琴涟说，声音有点哽咽。

　　丹尼尔说：“不用谢，我只是觉得，有天赋的孩子不应该被埋没。对了，你现在在哪里上学？”

　　“佩拉齐。”

　　“哦，那是个好学校。”丹尼尔点点头。
　　“那你应该知道学校有很好的音乐项目。你有参加吗？”

　　琴涟摇摇头：“没有……我课业比较忙。”

　　这是谎话。他不是课业忙，而是他根本不敢参加学校的音乐项目。

　　那些项目大部分是给真正的音乐世家孩子准备的，需要很多时间和金钱投入，他一个靠打工勉强维持生活的穷学生，怎么敢去参加？

　　丹尼尔说：“那太可惜了。不过没关系，你可以课余时间继续练习。记得给我发邮件，我们可以聊聊。”

　　“好的，我一定会的。”琴涟说。

　　丹尼尔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去跟其他人聊天了。

　　琴涟站在原地，握着那张名片，感觉整个人都是飘的。

　　“哇，琴涟，你太厉害了！”辛西娅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我叔叔可是很少夸人的！他刚才明显对你印象很好！”

　　“是吗……”琴涟说，还有点回不过神。

　　“当然啊！你没看到吗，他主动给你名片了！这可是很少见的！他很少给别人递名片！”艾米丽也说。

　　琴涟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上面印着“Daniel J. Morrison, Principal Cellist, Boston Symphony Orchestra”，还有一个邮箱地址和电话号码。

　　这是他来美国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努力得到了真正的认可。

　　靠他真正擅长的东西，音乐。

　　琴涟把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生怕弄丢了。

　　“来，我们喝一杯庆祝一下！”辛西娅递给他一杯香槟。

　　琴涟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半杯。

　　…………

　　沙龙结束后，大家拍了合照。琴涟虽然很累了，但是还是耐心等合照位置安排，拍完照片后才离开。

　　琴涟从辛西娅家的艺术沙龙出来，他站在辛西娅家门口台阶上刚准备离开。

　　"琴涟，等一下！"辛西娅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丝绒袋子追了出来。

　　"差点忘了给你伴手礼，今天多亏你帮忙弹了曲子，今天氛围简直完美，我最不苟言笑的叔叔都开心了！"

　　琴涟接过袋子，微笑着说:"应该的，辛西娅，今天的沙龙真的很棒。"

　　"下次记得多带朋友来哦。"辛西娅冲他眨了眨眼，转身回到了屋里。

　　她临关门前还不忘补充一句："记得发个朋友圈艾特我，我的朋友们超喜欢你这种美少年的！"

　　琴涟听着有点尴尬，但是他依然保持着微笑。

　　门关上后他松了口气，提着那个袋子往学校方向走去。佩拉齐学校离这里只有两英里，他准备走回去。能省下一笔打车钱总是好的。

　　路上，他掏出手机，打开了刚才拍的照片。是客厅里的一张合照，辛西娅站在中间，穿着香槟色的丝绸连衣裙，周围围着七八个打扮精致的太太和小姐，琴涟站在边缘位置，侧着身，眼神看向镜头外，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完美。

　　这张照片完美诠释了琴涟的人设:忧郁文艺，融入上流社交圈却又保持距离的神秘。

　　他打开Instagram，精心挑选了几个滤镜，最后选了一个冷色调的复古滤镜。配文他写:"Parmi les roses， je reste seul avec mes pensées."

　　玫瑰之间，我独自沉思。

　　手机立刻开始震动。点赞和评论蜂拥而至。

　　ChloeMartine: "OMG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片目是最棒的_art: "这是在辛西娅家吗？我也好想去她的沙龙啊啊啊！"

　　周文: "兄弟你的法语越来越熟练了哈哈"

　　陈佩佩:"涟涟！！！你怎么每次都能拍出这种高级感！教教我啊QAQ"

　　琴涟一边走一边刷着评论，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三个月来，他的Instagram粉丝从又涨了一万两千人。

　　虽然和那些真正的网红比起来不算什么，但已经足够吸引一些小品牌的注意了。

　　之前有一家卖古着饰品的店铺送了他一堆耳环，让他拍照发帖，又给了两百美元。这些钱对现在的琴涟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

　　他打开袋子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全是手链。

　　手链是佩拉齐最近在学生间比较火的主题，这次沙龙每个客人都会收到几条手工编织的手链作为纪念。

　　袋子里大概有五六条，材质不一，有的是皮革编织，有的是棉线，还有一条深蓝色的上面缀着一个小小的镀金字母"Q"。

　　琴涟在心里想。这些手链，每条标价五十到八十美元应该能卖出去。如果全部出掉，至少能有三百多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