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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演出 但是他依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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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默连忙回道：“没有没有。”
祝年睦目光先在琴涟身上停驻，然后再移向旁边的萧默，点了点头道：“辛苦了。”
萧默顿时有点受宠若惊，“应该的。”
“我来带琴涟转转。”祝年睦说，语气里却没有商量的意思，他对萧默说：“你去忙吧。”
萧默眨了眨眼睛，看了看祝年睦，又看了看琴涟，大概觉得这是天降喜事，哪有送完一个大明星又来一个的道理，两个人还互相认识。
他愉快地答应了：“好的好的，那你们慢逛，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就往外走了，速度出乎意料地快。
琴涟看着萧默的背影消失在铁门外，沉默了一会儿，看向祝年睦。
“我有我自己的时间安排。”他说。
祝年睦站起来，把咖啡杯放到石凳旁边的小桌上，走过来说：“我知道。你刚复学，我就是想给你说一声，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可以找我。”
“麻烦你了，祝年睦，我自己能走。”琴涟把手重新揣回口袋。
祝年睦笑了一下，说道：“你的联系方式换了，我发消息显示无法送达。”
琴涟没有说话。
“我需要一个方式联系你，以防万一。”祝年睦说。
“以防什么万一？”
“任何万一。”
花园里的风吹过喷泉，带来一丝凉意。
琴涟心里想，装什么！他家曾经和祝年睦家有点交情，那是在祝家没有发达的时候。装什么，他想，装什么体贴，装什么关心，自己家跟他家那点来往，搁真正的世家子弟圈子里，连点头之交都不算。
祝年睦神情里没有半点催促的意思。
最后是琴涟先动了，他把手机掏出来，打开添加联系人的界面，往前递了一下，“你扫。”
………
Alcyone剧院坐落在距学院十分钟车程的文化区，夹在一座音乐厅和一家画廊之间。
入夜后，灯光点亮，整条街道透着优雅的气息。
琴涟站在门口，仰头看了一眼招牌。
Alcyone。
琴涟出门前随手抓了一件古着衬衫，穿上出乎意料地很搭配。
他推门进去，跟前台报了名字，被带到剧院内的排练室。
排练室里已经有两个人：一个是中年女性，头发盘起来，坐在折叠椅上，前面放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另一个是个更年长的西装男，坐在她旁边，神情颇为严肃。
这就是他的两个面试官了。
一架施坦威钢琴摆在靠墙的位置。
“琴涟是吗，”中年女性抬起头，看向琴涟，明显被琴涟的样貌惊到了一下：“请坐，我是本季剧目的音乐总监，叫我琳达老师就好。旁边是我们的艺术总监，韦先生。”
琴涟点了点头，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琳达老师低头翻了一下文件夹，对琴涟说：“你的简历我们收到了，背景挺丰富的，但中间为什么断了两年呢？”
“这两年是生病了，有住院记录。”
“现在好了？”
“差不多。”
“差不多？”琳达老师挑了下眉。
“恢复得差不多了，弹钢琴没有什么问题。”琴涟说，
琳达老师和韦先生对视了一眼，韦先生抬了抬下巴，往钢琴方向示意。
“弹一段。”
琴涟在琴凳上坐下，手搭在键盖上。排练室没什么演出的气氛可言，他把手指放上去，感受了一下键盘的手感。
施坦威的触感和他中学用的雅马哈不一样。
他选了一首自己喜欢的曲子，开始了演奏。
开头是引子，他的手指落下去，第一个和弦的声音响彻排练室。
琳达老师听出了其中蕴含的基本功，下意识地坐直了认真听，韦先生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弹到主题进入的地方，他的情绪逐渐显现。
他在病房里两年没有碰过琴，但不会失去肌肉记忆。
音符在手指下面翻涌，他可以掌控所有旋律。
弹到第一主题结束，他停了下来，等待面试官发话。
琳达老师看着他，语气控制不住的感叹：“你这种琴艺居然是断了两年的吗！”
“嗯。”琴涟微微笑着说。
韦先生也笑了一下：“你认真练的话，应该能上更大的舞台。”
“费用的事，我们需要你来确认一下。”
琳达老师低头，翻到文件夹里的合同页，把夹子转向他，推给琴涟说：“合同里都有，你看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拿起笔道：“好，我签。”
……
夜晚，街道的灯还亮着。
琴涟走出剧院，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他想，这么久没摸琴，自己退步了。但是他依旧喜欢弹琴，感觉还不错。
他站在门口等网约车，无所事事，把手机掏出来打开INS。
他的账号已经两年没有更新了。最后一条是三年前，文案是他当时觉得很有意境的话，现在看了一眼觉得略微有点中二，想了想，他还是没有删掉。
他点开发布界面，拍了一张半张脸的自拍。
他故意把Alcyone的招牌在画面的右上角虚化，让别人没有办法从图片上辨认。
文案他写的是：Alcyone，初秋。
车还有三分钟到，他刚把手机揣回去，手机又震了。他掏出来看，是一条来自祝年睦的短信。
祝年睦：恭喜。
他回：你怎么知道。
祝年睦： INS。
祝年睦：你的账号有消息提醒。
琴涟翻到自己INS账号主页，往下翻了翻关注者列表，翻到了一个头像是空白灰色圆圈、账号名一串字母数字的账号，关注时间显示是两年前。
……两年前。
琴涟截了张图发过去，打字：“这是你？”
祝年睦：嗯。
琴涟无语，他把手机锁屏，这时网约车到了。
他上车，系好安全带，重新掏出手机，回了一条：你两年前就在关注我了？
祝年睦：早就听说了你，但没联系上。
祝年睦：你之前的号码是你妈的号码，不方便。
琴涟：那你现在联系我是方便了？
祝年睦：嗯。
祝年睦：今天我们是邻居了。
琴涟皱了一下眉头，翻到宿舍分配邮件，打开一看，宿舍楼号，三栋，313。
他缓缓把邮件关掉，重新看向对话框。
琴涟：学校宿舍楼这么多，真巧。
祝年睦：确实巧。
祝年睦：晚安。
琴涟盯着“晚安”两个字，觉得哪里不对，他懒得回了，于是把手机揣起来。
…………
第二天早上，琴涟睁眼看手机，点进INS。
他以为会看到个位数的消息，毕竟自己已经断更很久了，结果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几千条评论和几万个新关注者！
往下划了划评论区，琴涟的神情逐渐从困倦变成茫然。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Alcyone？这个位置好像在我家附近！”
“我以为这个账号永远不会更新了，结果居然！？”
“我不行了。”
“能不能有人告诉我他是谁，我是新来的，怎么上热搜了。”
“楼上的朋友你有所不知，你即将接受互联网洗礼。”
然后这条帖子下面跟了一千五百字的科普，把他三年前发的钢琴视频以及他消失前后的时间线捋了个清清楚楚。
琴涟沉默了。
他在网络上的那点名气，他自己当然知道，但是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再上一层楼，比起虚无的名气，他更在意的是这点名气能不能换成实际的东西，比如钱。
现在来看，时机还不错。
Alcyone这个剧院本身就有点话题性，走的是实验艺术路线，长期处于叫好不叫座的状态，受众圈子太小了，但是琴涟很喜欢这种风格。
这么一个地方，跟他挂上钩，算是双向的流量加持。
他下床洗漱，顺手把那条INS的评论区关掉，暂时眼不见心不烦。
…………
舞台上的聚光灯打在钢琴和琴凳的位置，台下坐满了观众，后排站着人，连走廊里都站了人，工作人员已经放弃了维持秩序。
琴涟坐在那束光里。
他低着头，侧脸对着台下，睫毛垂下，专注地看着琴面。
他的弹下第一个音，台下有人停止了呼吸。
纱幕后面的演员开始走动，投影在幕布上流动，舞台被分成三个时态同时运行，碎片化的叙事在灯光切换里悬浮，舞台的灯光给到舞台演员。
但台下大多数目光却没有落在纱幕上。
琴涟弹到中段，从剧院固定的乐曲结构里脱离出来，进入即兴的部分。
这段没有乐谱，是他自己组织的。
台下有个女生哭了起来，等到眼泪落到手背上她才愣了一下。
灯光在纱幕上慢慢从蓝变成深紫，再变成暗色，然后一道白光从舞台顶端直射下来，把纱幕照亮，后面的演员变成剪影。
钢琴在这个瞬间到达了即兴段落的顶点，然后慢慢回收。
收回到乐曲结尾，尾音一个接一个地消散，最后一个音在剧院响彻。
演出结束，到了谢幕时刻，观众掌声炸开来。前排有人站起来，后排跟着站，几秒钟之内整个剧院变成了standing ovation。
纱幕落下，舞台的灯光变色，变成了落幕的白色。
演员们鱼贯出来谢幕，琴涟跟在最后，站到台边，低了低头。
台下某个角落里有人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更多的声音跟上来，掌声又大了一层。
琴涟还不太习惯，但他把手抬起来，往台下挥动了一下，算是对观众的回应。
有人开始尖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