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变故 一只异种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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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闻夕睡醒时，发现霍参破天荒地还没起床，安静地睡在她身侧。
平日里总是凌厉的眉眼卸下了防备，漆黑短发有些凌乱。鼻梁高挺，薄唇习惯性抿着，哪怕睡梦中也带着点天生的倔强。
那张曾经沾满硝烟的脸，卸去所有杀气后，竟意外好看。他面部轮廓线条凌厉，但不粗犷，带点中性美。
闻夕悄咪咪地伸出咸猪手……
“干嘛？”霍参还是没睁眼，但其实已经醒了。
闻夕的手在半路一顿，一不做二不休地再次探出。
霍来腰腹发力像装了弹簧般猛地坐起，转头瞪她。
闻夕恶人先告状：“你干嘛呀！给我摸摸咋了，不给我摸，你想给谁摸？”
霍参听着她中气十足的叫嚷，板着脸训斥：“我看你也是休息好了，有力气了。那就出发吧。”
说完干脆利落地穿上鞋子，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等到闻夕起来，吃饱喝足，霍参把食物装进她的小背包，保温杯灌满热水，其他东西收拾装进大背包里，出发。
由于新增了物资包，大背包也装不下了，又分了两个小包，两人又背又提。
“我们好像那个，流浪汉。”闻夕觉得好笑。
霍参也有点汗颜，抿紧唇硬撑：“笑什么？联盟标准负重行军，不懂闭嘴。”
闻夕跟着冰狼凛冬走出了避难所，在空地上召唤了柳湘，爬上去坐好。
“今天去哪里做任务啊？”闻夕问。
霍参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原计划是远距离前往6号废城区另一个异种巢穴进行定点清剿的，但他现在改主意了。
“沿着防区外围环线走，边走边清。”他说。
闻夕点头。
霍参一手提包，一手提刀，走在了前面，凛冬殿后。
这次不赶路，走得不快。但一路走下去，居然一只异种也没遇到。
足足走了一小时，踩上6号废城区边缘。往常高危的废城区，今日安静得诡异。风卷着废墟扬尘掠过，除了他们的脚步声，连低阶异种惯有的嘶吼都听不到。
本该疯狂警报的异种巢穴入口，此刻只剩死寂。
这里曾是一片地下商城，地上散落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碎片。闻夕停下了，柳湘现在是实体，碾过可能会受伤。
闻夕想到，那些异种应该也不会穿鞋了啊，怎么会在这里筑巢？她打开大灯，地下商场的深处，半塌的卷帘门后，看起来还有很大的空间，应该那里才是异种们的巢穴。
但现在依旧是连异种影子都见不着。
凛冬狼鼻反复嗅着空气，耳朵抖动，喉咙里发出困惑的低哼。
霍参眉峰紧锁：“不对劲。昨天的最新数据还显示了，这里有三只高阶异种盘踞。”
他把包都放下，接通了和闻夕的视频通话：“我进去看看。”
他的战靴踩着一地碎玻璃，走到深处，钻进卷帘门后去了。
卷帘门后，似乎是仓库，一格格的货物被拉扯得七零八落。地上还有未干的粘液，没啃完的平民骸骨、墙上异种的爪痕很新鲜、空气里残留着恶臭。
霍参蹲下仔细检查着，下了判断：“不到三小时前，这里全是活的。”
终端那头传来闻夕的询问：“那你们平时清剿，都是怎么找的？”
霍参语气是惯常的机械化汇报：“基础三项。污染波动峰值、异种活动热成像、固定哨点传回的嘶吼频率。至于我——”
他抬眸看了看更深处，那里依旧一片死寂，似乎也不需要继续查看了。
“主要是靠凛冬嗅觉追踪，听嘶吼定位。”
闻夕的声音还挺平静：“那你问一下他们这里的数据咯。”
霍参取下终端，直接接入了前线侦察队云端数据库。指尖飞快敲击操作界面，加载6号废城区近六小时的追踪数据流。
他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移动轨迹点，给闻夕讲解：“所有异种，从低阶爬虫类到那三只高阶的，大约半小时前，集体往更外围无人区撤离。不是零散逃窜，像有统一指挥。”
终端那头，闻夕停顿了一下，问道：“现在怎么办？追上前看看，还是去别的巢穴看看？”
霍参沉默了。如果是往常，他肯定二话不说追上前了，但现在，他要考虑闻夕。
“先去别的巢穴看看。”
***
两小时跋涉。
这次的巢穴远离了城市废墟，在郊外的一处天然山洞。
坡度比较陡，柳湘不好攀爬，闻夕下来，跟着霍参踩着碎石山路往上走。
寒风裹着山岩特有的湿冷，比城区的扬尘难忍。
山壁凹陷处，就是登记在册的8号废城区外围高危异种巢穴。因为离得远，之前没有主动过来清剿过。
洞口半掩着风化的巨石，挂壁的变异岩藤被异种利爪撕扯得七零八落，断口还新鲜泛青。往里望，幽深洞口漆黑一片，没有嘶鸣，没有袭击。
霍参捡起一块碎石，长臂一甩，石块带着破空声没入黑暗，撞到洞壁发出“呯”的一声脆响。但洞里没有任何反应。
不只这里没有，两小时的路程里，也一只异种都没有。
霍参不再犹豫，点开终端加密通讯频道，直连天穹联盟前线指挥中心。他单手提刀戒备，另一只手快速上传地下商场、山间溶洞两处巢穴的现场照片、污染数据以及异种全员有序撤离的异常报告。
指挥中心的反馈很快，并且回传给他们一组新的动态轨迹图.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分作两拨，红色光点是四散的异种，绿色光点是霍参。双方隔着一段距离，他们走到哪里，哪里的异种就蛰伏避走。而当他们离开那个区域，异种又有序回流。
现在，6号废城区已经重新被异种占据，而山洞周边一段距离外，密密麻麻都是异种。
像是鲨鱼在追逐鱼群。
霍参茫然抬头，与闻夕对视。他猎杀异种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怪物躲人类躲得这么有章法。
“你看见了吗？它们，在躲我们。”
闻夕问：“是不是你昨天杀太多了？他们怕了。”
霍参忍不住笑了一声：“我以前杀得更多，堆起来能填满半个6号废城区。它们还不是红着眼往上冲，怕我？”
他猛然想到，现在唯一的区别，就是有了闻夕。
“它们……是在怕你。”他猜测着。
闻夕低头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想了一下，说道：“不对，怕我的话昨天怎么没跑。应该怕的还是你。以前，你会担心污染值失控，是胆怯的、犹豫的。现在，你不怕了。”
霍参本来准备接着怼她天真，可他回想过往每次污染值濒临爆表，理智在兽性边缘挣扎，出手永远留着克制，忌惮失控的自己，恐惧狂化的下场。虽然不想承认，但以前，他确实是害怕的。
“那……那你觉得它们是怎么知道我不怕了？”霍参问。
闻夕想了一下，问：“嗯……异种是怎么交流的？”
霍参又开始背书：“根据异种研究所发布的资料，已知异种基础沟通方式有三种：嘶吼声波、气味标记、肢体触击。但我们一路走来，没听到一声嘶叫，气味受距离和风向影响，不可能做到现在这样全程规避、精准回巢……”
闻夕又想了一下，说道：“也许，它们有我们不理解的信息收集和传达方式。”
霍参沉默了。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从通讯频道，传到了指挥中心。短暂的寂静后，终端屏幕强行弹窗。
弹窗落款——联盟最高议会紧急专线。
霍参拧着眉接通：“说。”
那边的声音说得很快，带着藏不住的紧绷：“霍参首席执法官，请立刻终止外围巢穴核查任务，携带随行人员返回37号防区待命！全程保持通讯畅通！”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