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房子混废土末世》彩笔故人

93、放开手脚 以为你是战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闻夕睁眼时首先看见的便是笔挺站在床边的身影。

　　霍参早已穿戴好烘干的战术服，连袖口金属扣都扣得分毫不差。他身侧巨型冰狼“凛冬”的虚影若隐若现。

　　“醒了？不能在这儿久留，被联盟巡逻队发现会很麻烦。”他拉开窗帘瞥了眼窗外废墟，“新一批异种聚集在三号废城区，该出发清理了。”

　　闻夕坐起来，看向卧室门口霍参已经重新整理好的背包。

　　“啧。走不走？磨磨蹭蹭的，异种该进化了。”霍参已经走到门口，做出等待的姿态。

　　闻夕叹了口气。这每次失忆了再认识，感觉都不一样，跟开盲盒似的。

　　她起床洗漱，收拾了自己的背包背上，跟着霍参下了楼。

　　老旧居民楼的墙皮满是裂痕，又奇迹般地屹立。

　　闻夕指着他的冰狼，好奇地问：“这个能骑吗？”

　　冰狼凛冬半透明的巨型虚影正贴在霍参腿边，原本耷拉着的狼耳猛地竖起，冰蓝色的兽瞳冷冰冰扫了闻夕一眼。

　　霍参垂眼瞅了瞅自家那只向来排斥所有活物触碰的精神体，冷嗤一声：“你胆子不小。它连其他S级异能者都能冻成冰碴，你想骑？”

　　凛冬配合地呲了呲獠牙，周身散出细碎霜雾。

　　“哟呵，脾气还不小，真是狗随主人。”闻夕毫不留情地取笑他俩。

　　一人一狼都僵住了。

　　霍参绷着脸，一字一顿纠正：“它不是狗，是狼。天穹联盟战力天花板的极寒精神体。”

　　凛冬干脆扭头转身，用后脑勺对着闻夕。

　　“切，谁没有似的。”

　　闻夕轻嗤一声抬手，精神波动荡开，蓝紫色巨蛇自虚空凝形，鳞甲流转着冷冽琉光，15米长的身躯盘踞在废墟间。原本赌气埋着头的巨型冰狼立刻绷紧，抬头戒备。

　　巨蛇柳湘头部放低，闻夕跨坐上前，抓紧了那对白色的小角。蛇头拉高，黄金竖瞳居高临下睨着僵在原地的凛冬。

　　霍参盯着那条巨蛇，想起上次惊鸿一瞥的初见，眉峰压低，声音诧异：“精神体召唤本就耗精神力，维持实体的话消耗加倍，这么大体积……”他视线落在闻夕松弛的肩背上，挑了挑眉，“你不累？”

　　“不算累。就是容易饿。”闻夕稳稳坐在巨蛇高高昂起的脖颈上，垂眼冲凛冬拖长语调挑衅，“服不服啊，小狗。”

　　原本偏头装聋作哑的巨型冰狼，拟态的毛发倒立起来，露出锋利獠牙，却碍于霍参没下令，愣是憋着没冲闻夕呲，只是尾巴狠狠绷成直线。

　　“真幼稚。”霍参评价，然后又补了一句，“有本事你再喊一声小狗，看看它冻不冻你的鞋。”

　　“哈哈哈。”闻夕大笑，“出发吧。”

　　霍参转身，脚尖点上残垣断壁率先跃进废墟深处。凛冬虚影紧随其后，四爪落地无声，在破碎楼宇间跳跃腾挪，速度极快。

　　而闻夕骑着柳湘，庞大蛇躯穿梭而过，稳如平地，黄金瞳扫过前路，速度不逊于一人一狼。

　　霍参借力跳上高耸的写字楼残顶，余光瞥到紧随其后灵活拐弯的巨蛇，再次加快了速度。

　　半个小时后，他们抵达3号废城区。这里空气更加浑浊，腥气裹着辐射尘埃扑面。隐约能听见异种嘶吼。

　　霍参跃上一棵残留的路灯灯杆，举目四望。凛冬停留在下方戒备。闻夕骑着柳湘悬在他侧后方。

　　铅灰色天幕垂落3号废城区。坍塌的摩天楼骨架歪歪扭扭戳向天空，破碎广告牌上“天穹联盟安全区”的字样被异种利爪划得面目全非。

　　闻夕视力远不及霍参，只能勉强看到废弃的楼宇里，零星分布着蠕动的黑影，三两只异种啃食着残骸。

　　“数量不多，我们直接去巢穴。”霍参语气淡漠，身上的气息已经发生变化，恢复到了猎杀的状态。

　　他三两下攀下路灯杆，带着闻夕绕到了一个片区。

　　异种巢穴的洞口隐在扭曲的地铁站口，腐臭气息顺风弥漫。

　　霍参的浅灰瞳眸锁定洞口两名来回巡逻的异种守卫，抬臂挥手。没有多余蓄力，凛冽寒气自他掌心迸发，数枚半米长的冰晶尖刺撕裂空气，拖着白雾尾迹疾射而出。

　　两枚冰刺精准穿透守卫的头颅，异种直挺挺栽倒，墨绿色污血顺着冰刺滴落，落地瞬间被余温冻成冰珠。洞口彻底暴露，深处隐隐传来异种躁动的低吼。

　　两人缓步靠近巢穴洞口，一股混杂着腐臭腥气扑面。洞壁坑坑洼洼，密密麻麻粘着一团团灰粉色的肉膜，活物般缓慢蠕动。

　　闻夕皱眉，低声询问：“这什么啊……”

　　“青苔。”

　　霍参语气带着见怪不怪的平淡。

　　闻夕难以置信地转头看他，又看向那些还在轻微脉动的活体肉膜：“这是青苔？”

　　霍参轻声解释：“变异了。”

　　他放下沉重的战术背包，指尖探进制服领口，撕掉封堵终端摄像头和麦克风的黑色胶布。屏幕亮起微光，发起了和闻夕的视频通话。

　　他确认了一下闻夕的终端信号无误，再次看向她的脸，郑重交代：“听好，没有我的命令，不管洞里传出什么动静，不准踏进来半步。”

　　“嗯。”闻夕点头，长发随着动作滑落到胸前。

　　霍参低头对凛冬说了一句：“看好她。”

　　然后转过身，周身霜雾骤然翻涌，战靴碾过地上冻成冰壳的异种污血，背影没入巢穴深处阴影。他再也不压制异能波动，刀锋出鞘的刹那，周围低温瞬间迸发。

　　洞穴内部其实是原来的地铁站，部分区域已经坍塌，部分地方又被异种挖掘出新的洞穴，幽深广袤。洞壁上那些变异青苔更加密集厚实，搏动频率加快。

　　霍参按亮终端的照明灯。冷白光束亮起。他视力远超常人，其实不开灯也看得清，这是为了方便闻夕观看，也为了实时回传给天穹联盟总部的监控频道。

　　视频画面晃动，随着霍参脚步，进入洞穴深处。里面的异种察觉到活人气味，浑浊嘶吼此起彼伏，几十双猩红复眼在黑暗里亮起。

　　以往战斗时总死死压制异能、生怕污染值飙升的男人，此刻肩背彻底放松，脚步连停顿都没有。

　　“看好了。”

　　他还有闲心对着终端浅笑了一声。

　　话音未落，冰冻异能毫无保留爆发！刺骨寒气不再收敛，以他为中心化作肉眼可见的霜雾浪潮席卷散开！洞壁搏动的变异青苔瞬间外层结冰，发出冻裂脆响。冲在最前排的异种刚扑出半步，浑身血肉连同尖牙利爪当场被冻成晶莹冰雕，定格在冲锋姿态。

　　他步伐没停，浅灰眼瞳清晰锁定远处黑暗中的异种动向，抬手随意一挥，大片冰晶凭空凝结，化作锋利冰刃雨，刺穿后续涌来的异种集群。

　　没有多余蓄力，没有任何战斗技巧，纯粹碾压级的力量倾泻。屏幕里异种的惨叫接连被冰封声碾碎，残躯砸落地面碎成冰碴。

　　总部回传频道的监控后台早已炸开。但他没有收敛，微微低头，对着终端轻语：“看见没，放开手脚，就这么简单。”

　　闻夕咋舌：“呀？以为你是战士，原来你是法师。”

　　终端视频里，漫天冰刃还在收割最后几只挣扎的异种。

　　“法师？”霍参疑惑地重复，他们这代人已经很少玩角色扮演游戏，不太了解古早游戏职业了。但前面那句他听懂了，“你以为我是只知道力搏的武夫？”

　　他随手用刀背敲碎最后一只冰封异种的脑袋，把终端取下来，看着屏幕里闻夕的脸，不高兴地睨了闻夕一眼，冷白灯光照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闻夕没想过，自己年纪轻轻的，居然也会跟对象有代沟。不过说起来，他们其实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祖孙恋。这个想法吓得她一激灵，赶紧转移了话题。

　　“你污染值怎么样了？”

　　“63%。”霍参回答。

　　S级巅峰放开手脚的异能威力惊人，代价就是数值飙升得飞快。

　　他调转终端镜头，稳稳扫过被冰墙封堵的三条岔路，厚实冰墙表面泛着寒霜，彻底封死潜藏隐患。再次确认了环境安全后，对闻夕下令：“过来。”

　　闻夕看了一眼那个沉重的背包，示意柳湘守在洞口，自己和凛冬进去。

　　洞里温度估计已经零下，闻夕的呼吸变成了白雾，她拉紧了防风衣领口。

　　地面散落着未化的冰晶与冻碎的异种残渣，她身体本就羸弱，走得格外小心，步步避开滑腻的冰面，举着终端的射灯四处观察。

　　“慢吞吞的。”霍参站在空地中央，终端依旧亮着直播画面，总部监控那头无数警报在响，他却只盯着闻夕打量四周的样子，“看够没有？还不过来疏导？”

　　闻夕上前，伸手按在他露出的胳膊上，刺骨的寒意立刻顺着手掌袭来，冻得她哇哇叫：“好冰！”她扯长袖子裹住手，转而按在了他穿着衣服的臂膀上。

　　霍参故意逗她：“你不是说要接触效果才好吗？”

　　闻夕立刻反击：“你不是说要隐藏实力吗？”

　　霍参轻哼了一声：“也对，那你疏导慢一点。”

　　闻夕控制着疏导能量，缓慢释放。

　　终端屏幕上，污染值慢悠悠下降。

　　看着闻夕刻意装得缓慢的疏导，霍参配合地皱起眉：“啧，就这？半天掉一个点。”

　　终端直播画面还在继续，总部监控那头的分析员盯着慢吞吞下跌的污染值，发送了弹幕【B级安抚者能力平庸，疏导效率低下】。

　　霍参一开始还憋着坏，纯装样子骗监控，但看到闻夕憋气的脸，嘴贱本性藏不住，开始公报私仇。

　　“不行啊，别人A级疏导者，速度比你快三倍。B级，果然垫底。”

　　闻夕被惹急眼了，她本来也不是个有耐心的人，直接撤了刻意压制的流速，磅礴精神力瞬间加速涌入霍参体内！终端上污染值断崖式下掉！

　　霍参浑身一僵，没想到她真敢炸，赶紧压低声音急喊：“喂！慢点！监控看着呢！”

　　闻夕没慢，反驳道：“怕什么？就让他们以为我情绪不稳定、能力失控好了！”

　　污染值已经暴跌到50%。总部监控频道里炸开满屏警报，分析员疯狂敲击键盘标注【疏导速率异常，失控风险极高】。

　　霍参后退了一步，脱离了闻夕的手掌，严肃说道：“够了。”

　　他的终端弹出总部连续三条加急通讯弹窗，红色警告标识疯狂闪烁。全被他直接划掉了。

　　“站这儿别动。”

　　他转身走到其中一道冰封的分支洞口，掌心贴着凝满寒霜的冰墙，厚重冰墙如泼了热水般消融，露出后面幽深漆黑的通路。

　　他头也不回地对凛冬下令：“看好她。”

　　分支洞穴深处隐约传来冰晶碎裂的轻响，霍参的终端光束在远处黑暗里微微晃动。

　　凛冬立在闻夕身侧，圆睁的冰蓝狼瞳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潜藏危险后，硬是偏过头，刻意不看闻夕。

　　闻夕特意弯腰探头到它脸前，笑着说道：“哟，还气着呢？”

　　凛冬僵了一瞬。狼瞳飞快移开，脑袋扭去朝向另一道冰墙，装听不见。

　　闻夕直起身，哈哈笑着：“还挺记仇。”

　　等到霍参逐一清理完分支洞穴，时间还不到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