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房子混废土末世》彩笔故人

91、洗碗 ……什么？

　　见她又要走，霍参下意识皱眉，抬脚跟上，语气里满是怀疑：“好地方？什么好地方？你该不会是想把我带到哪个异种窝里，然后趁机跑掉吧？”

　　他一边走，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武器：“还有，你就这么走了？不跟联盟报备一声？”

　　“报备他妈，咱们不是刺头吗？走。对了，这终端还是得藏一下，去的那个地方太重要了。”

　　闻夕从背包里掏出那只信号屏蔽匣，把自己的终端锁了进去，又看向霍参颈部的终端。

　　霍参垂眼看着她的动作，原本无所谓的神情一点点凝固，变得怪异。

　　“我的后颈还埋了芯片，实时回传污染值、体能数据，还有定位。如果关了终端，联盟监控三分钟就会报警，执法队会以最快的速度杀到。”他没躲开闻夕的视线，却也没主动摘，只是挑眉看闻夕，“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不能被联盟知道的地方？”

　　闻夕想了一下，说道：“至少藏到衣兜里。那个摄像头是绝对不能看啊。”

　　霍参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颈部的终端，卡扣“咔哒”一声弹开，干脆利落地把它扯下来塞进战术上衣内侧口袋。

　　闻夕带着霍参穿梭过断壁残垣，爬上三楼，停在那扇崭新的绿色防盗门前。

　　霍参看着那门，眉峰压得极低，询问的目光落在闻夕脸上。

　　闻夕打开门，整洁温暖的室内撞进霍参眼底。

　　霍参迈步其中，瞳孔骤缩，目光从柔软的沙发、墙上的装饰画，扫到堵在空地上、看起来像是“古董”的清洁设备，最后定格在靠墙堆放的、一箱箱码得整整齐齐的物资上，矿泉水、密封罐头、能量食品，所有标签尽数撕去，看不出来源。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东西？联盟的物资管控这么严，你一个‘B级疏导者’，就算把自己卖了也买不起这些！”

　　也许是因为他是S级巅峰战力，供给远高于别人。也许是因为他长期离群索居，不太知道民间疾苦。他的反应比当时摩罗的反应要平淡许多，一贯冷峻的脸上多了几分错愕，浅灰瞳眸狐疑地看向闻夕。

　　闻夕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他装终端的口袋。

　　霍参没有丝毫犹豫，手伸进兜里，手指堵住麦克风口，眼中警惕丝毫未减，声音压低：“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个疏导者，哪来的屏蔽匣？还有这房子……这堆物资……你别告诉我，是你从废墟里捡的！”

　　闻夕想起摩罗的叮嘱，环顾了一下四周：“暂时不能告诉你，因为可能还是不安全，万一还有监听呢？”

　　霍参刚要发作，却被闻夕的话语钉住，他视线如刀般刮过餐厅的每一个角落——天花板的吊灯、餐桌摆件，甚至是那堆物资的缝隙。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挤出一句：“……你最好不是在耍我。”

　　他没再追问，而是大步走到门边，手指在门锁周围摸索，又检查了门口，最后望向那面宽阔的厨房窗户，皱起了眉：“没发现入侵痕迹。这地方，你上一次检查是什么时候？”

　　“我又不是专业的，检查什么啊？目前应该还安全吧。要是秘密暴露的话，我肯定不在这里了，对吧？”闻夕放下了背包，换鞋。

　　霍参检查的动作一顿，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才发现门上居然没什么灰：“不是专业的？那你这胆子倒是专业的。”

　　他瞥了一眼那堆物资：“不过……你说得也有点道理。要是真被发现了，你还能在这儿优哉游哉地给我显摆？”

　　说到显摆……

　　闻夕打开冰箱，里面有些不算新鲜的菜：“想吃什么？我下厨，让你看看我的手艺。”

　　霍参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菜品，比他几个月的配给都要多。刚要脱口而出的追问被闻夕堵了回去。

　　“咱们不是说好先不说重要信息吗？”

　　他瞪了闻夕一眼，转身走到餐椅坐下，眼睛继续盯着闻夕：“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做啊！”

　　闻夕用备用电源，做了米饭、蒸香肠、炒土豆丝、番茄鸡蛋汤，酱牛肉切片。

　　霍参看着桌上的饭菜，没有立刻动筷，而是抬头看向闻夕：“……这些，不吃生的？”

　　“对呀。”闻夕也坐下，看着他。

　　霍参没再说话，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小口米饭送入口中。米粒的软糯和香气在舌尖炸开，他顿了一下，随即又夹起一片香肠，“味道……”他咀嚼了几下，声音发闷，“有点咸。”

　　轮到闻夕愣住了，她撇了撇嘴，这投喂的成就感，比摩罗差远了。

　　霍参对筷子的使用比摩罗熟练，就餐的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他没抬头，只是加快了进食速度，但依旧保持着克制，没有狼吞虎咽：“你以前……经常做？”

　　“怎么可能？一年到头做不了两次，特意给你做的，荣幸吗？”闻夕又重新高兴起来。

　　霍参动作一滞，筷子悬在半空，沉默了几秒，才冷哼一声，把牛肉塞进嘴里。

　　“特意给我做的？”他语气里满是怀疑，“你图什么？别告诉我是因为我长得帅。”

　　“这种话都说得出口，真是不解风情。”闻夕扭过头不理他了。

　　霍参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又立刻板起脸来，低声嘟囔：”……不解风情？在这鬼地方，谁有闲工夫风情。”他语气稍微放软，“咳……那你说，不图我帅，图什么？总不能真因为我是‘人类最强’，就特意给我做顿饭吧？”

　　他该不会是想听我说那些话吧……闻夕心里明白了点，笑着转回了脸。

　　霍参看她不说话，重重把筷子拍在桌上：“喂！跟你说话呢！”他看着闻夕那了然的笑脸，心里那股烦躁莫名地泄了下去，只剩下别扭，“……笑什么笑！再笑……再笑我把汤都喝光，不给你留一口！”

　　这么别扭的恋爱也是让我谈上了。闻夕心里想着，恶趣味起，就逗他：“那你说为什么？”

　　霍参被问得一噎，刚要脱口而出的“谁知道你发什么疯”卡在喉咙里。他声音低了下去：“……鬼知道。”

　　他夹起土豆丝塞进嘴里，咀嚼得格外用力：“也许你闲得慌，也许你觉得……我天天在外面砍异种，可怜？”他飞快瞥了闻夕一眼，语气里带着委屈，“行了吧？满意了？”

　　闻夕心软了，转移了话题：“喝饮料吗？”她起身打开另一侧冰箱门，“要哪个？”

　　霍参抬头看向冰箱，一怔。

　　饮料品种也很多，汽水、果汁、啤酒、牛奶。当然，霍参也不认识那么多，只看到各种瓶子盒子，蓝的绿的黄的白的。

　　“那个。”他指了一瓶橙汁。

　　闻夕递给他，他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太腻了。还是给我一瓶水。”

　　闻夕又给他换了一瓶能量水。

　　这次好歹是没挑毛病了。

　　两人吃完喝完，菜居然还剩了许多。

　　吃饱喝足的霍参，看起来情绪好了许多，难得直白发问：“谢……谢谢招待。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

　　闻夕想了一下：“唔，那你洗碗吧。”

　　霍参正在用手绢擦嘴的动作僵住了。

　　闻夕真没想到，未来人因为树木稀缺，居然返璞归真到用手绢了——但不是棉的，是涤纶。

　　霍参瞪着她：“……什么？我一个S级异能者，你让我洗碗？”

　　闻夕被气笑了：“我还S级疏导者呢！这里除了你就是我，你不洗，我洗？”

　　霍参眉峰挑了挑，解释道：“我是说……我身为S级巅峰执法官，你只需要我帮你洗碗吗？我……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的。”

　　原来是这样。闻夕笑出了声，但还是大声纠正他：“什么叫帮我洗，你没吃啊？”

　　霍参似乎怕她生气，不情不愿地端起碗往厨房走，从储水桶里舀了些水出来把碗洗了。

　　他抬起头，看到厨房毫无遮挡的大玻璃窗，外头就是废墟残垣，连最基础的伪装网都没有。

　　他眉心拧起：“窗户敞亮成这样，一点防护也没做？”

　　闻夕没吭声。其实她不在房子里时，别人根本进不来，她也就没操心这个问题。

　　霍参脸上写满无语，转身就朝防盗门走：“你在这儿等着。”

　　闻夕立刻问：“你去哪儿？”

　　霍参半侧着身子回头：“去附近捡点伪装的东西。”

　　他瞥了眼闻夕蠢蠢欲动想跟上来的架势，眉梢一挑：“我动作快，你跟着目标太大。巡逻队时不时路过，老实待屋里，别被发现了。”

　　防盗门关上了，闻夕走上阳台，看着那道熟悉的黑影轻巧跃上断墙，几个起落，消失在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