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不老实 我要是真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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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闻夕的要求下，飞行器把他俩放在了37号防区外围，靠近闻夕家那一边。
飞行器飞走后，霍参疑惑地问：“为什么落在这里？”
闻夕认真说道：“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悄悄问你。假如，假如我是S级，S级疏导者。”
霍参一怔，下意识重复：“你说什么？S级……疏导者？你……你别是狂化后遗症还没好，在说胡话吧？”
又开始了，嘴毒王者。闻夕心里想着，反驳道：“狂化的是你，又不是我。你狂化我都能安抚回来，你有什么好不相信的？”
霍参震惊地盯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整个联盟成立至今，一个S级疏导者都没出现过！”
“对呀。然后我想问你，我现在伪装成B级。但被某些人发现我的实力不止B级，他们以为我是A级，但不希望别人发现，所以没报给联盟高层。那我以这个身份留在你身边，是不是暂时安全？”
霍参梳理着信息，快速权衡。
“……伪装成B级，有人知道你可能是A级，又没上报联盟……”他话锋一转，“你这小算盘打得挺响啊。留在我身边？你觉得我是什么安全屋吗？”
闻夕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但我其实可能是S级啊，我可以疏导你，所以至少咱们目前是安全的，对吧？”
“那……那只是特殊情况，是我没完全失去理智！能疏导我不代表你就是A级甚至S级。”霍参还在嘴硬，但声音越来越小，“再说了，你以为靠一次疏导就能绑住我？A级疏导者又怎么样，我霍参可不吃这一套！”
“不吃拉倒，我走了，别人吃。”闻夕装作转身。
霍参心里一急，下意识向前，伸手就想抓她，却又僵住：“你……你敢！”
他声音慌乱，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又气又恼又有些心虚：“你……你就这么走了？万一被人抓去了怎么办？”
闻夕不想现在跟他吵，转回身来：“那人家好好问你，你非要这样那样的。我就是说，留在你身边，联盟的人暂时不会来找麻烦吧？”
霍参烦躁地耙了下头发，眼神游移不定，嘴硬地嘟囔：“……急什么！我这不正在想吗？”
他沉默片刻，渐渐凝重，低声分析：“你说那些人把你当A级，又没上报联盟……那他们肯定是想把你当私产。”
他抬眼瞥闻夕，语气带着几分别扭：“只要你别暴露，暂时躲在我这儿……确实能让那些家伙投鼠忌器。联盟的人没接到举报，自然不会没事找事。”
闻夕点头：“那目前我们可以当雌雄大盗一样，去清理异种，远离人群，是吗？这样就算对联盟有了交代，我们也比较安全，是吗？”
霍参差点被口水呛到，一脸见鬼地看着闻夕：“你从哪学来的这种词？还雌雄大盗……”
他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上：“你说的方案可行。但你得先回答我，你真能随时稳住我的污染值？”
闻夕举起手指，郑重其事讲解：“优点是，我这疏导能量还挺多的，污染值从八九十降到三四十没问题。但用多了会累。还有个比较大的缺点，必须要触碰。如果你狂化了，或者战斗中接触不到你，就没法疏导。”
霍参先是眼睛一亮：“能降这么多？”
他评估着信息，抓住闻夕这个短板，像是抓住了她的小辫子：“必须触碰？你知不知道我战斗时什么样？跟异种厮杀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在哪儿，你怎么保证能碰到我？万一我狂化了，你敢靠近吗？”
闻夕拍着手背：“所以说咱们不能去太危险的地方嘛。你也别战斗太久，别等污染值太高又回不来。遇上异种巢穴就引出来逐个杀，中途留空档让我疏导你，怎么样？”
霍参脸上浮现更多的兴味，抱臂打量着她。
“你倒是会精打细算。这么一来，我不用长时间跟异种群殴，污染值涨得慢，你也有机会趁我换口气的时候贴上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赶紧别开脸，耳朵泛红，“但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护着你！你要是拖后腿，我可不管你是不是S级，照样扔在那儿喂异种！”
闻夕哈哈大笑：“这种丧天良的话都说的出口，笑死我了。哈哈哈，别说我还是S级，就算我只是个A级，你也做不出来吧？疏导者多珍贵啊！”
霍参被她笑得老脸一红，像是秘密被戳穿的小孩，恼羞成怒：“笑什么笑！我发现，和你这种人聊天是真的费劲。”
闻夕笑到捂嘴。被一个聊天费劲的人嫌弃聊天费劲，简直太好笑了。
霍参的脸色开始阴沉。
闻夕忍住笑，转入另一桩要事。
“还有件事。联盟得到消息——异种以前或最近，进化出了智慧。高阶异种能统筹指挥低阶异种、布置战术。”
她停顿了一下，“那么，联盟验证出这个信息属实，是不是会引起恐慌？”
闻夕的话像冷水浇在霍参头上，让他神情凝重。
“……你从哪听来的消息？如果这是真的，那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
“人类的优势在于智慧和组织性，如果异种也具备了这些……污染值、环境限制，这些我们的枷锁，对它们来说根本不存在。恐慌？一旦联盟确认这个消息，整个天穹都会炸锅。”
闻夕继续问：“那么，接下来是不是会出现一个新情况——我和你合作，把周边的异种清理得妥妥帖帖。联盟会提出一个新要求，要求组织人手去往更外围探索异种的情况，看看进化情况，甚至是社会化程度，会这样吧？”
霍参脸色愈发阴沉。
“……你还真敢想。”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清理干净周边异种，在联盟眼里就是我们有能力、有闲暇的体现。他们会觉得，既然你们这么能打，那就去打更难的。”
他抬起头，看着闻夕：“外围探索九死一生，一旦确认异种形成社会体系，联盟肯定会把所有战力都砸进去。我们想躲都躲不了。”
闻夕摊手：“但我们也不能违抗命令，对吧？因为这个事儿确实挺威胁人类生存的，并且我们目前也没有办法对抗联盟，是吧？人类一旦内讧，生死存亡就成了大问题。”
霍参脸上的戾气变成残酷的清醒。
“……你比我想得要明白。在这种关乎人类存亡的大事面前，‘违抗’等于自杀。联盟会把所有A级以上的异能者都征调过去，谁要是敢躲，不用异种动手，我们自己人就会把他清理掉。”
他眼里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只有沉重的现实：“我们没得选。一旦联盟下达命令，我们就得去。”
闻夕倒是比较平静：“那我们要面对的是更高级的异种，更多、更有组织、有策略的异种。我们能解决的话，也会引来联盟的怀疑，对吧？就会暴露出我疏导能力远不止B级。”
霍参点头，沉声补充：“没错，这意味着我得用更强的力量，污染值涨得更快。而你，就得更频繁地安抚我。在联盟的眼皮子底下，每次我从鬼门关被你拉回来，污染值暴跌几十点……联盟的调查官会把你扒层皮。”
闻夕客观评估：“但我们也不能不那么做，？因为我们退无可退，我们已经是人类最强的力量了，不可能看着异种真的消灭人类，对吧？”
霍参这次沉默了更久，他缓缓抬起头，浅灰眼眸里，一种沉重的认命。
“……对，退无可退。你以为我想当什么人类最强？我只想把那些该死的异种砍干净，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可现在……”
他的声音很轻：“真要看着异种把人类啃光，我做不到。”
闻夕没有悲春伤秋，继续客观分析：“所以最终暴露了我的疏导能力。但因为迄今为止只发现A级，我们还有一个缓冲，就是承认我是A级。A级虽然也很重要，但远不及S级那么重要。联盟也有其他的A级，我又特别不服管，又在你手里。他们权衡利弊，还是会暂时让我留在这里。可能委派的任务会更重，进一步压榨，是吧？”
霍参缓缓鼓掌：“精彩。你这脑子，不去当联盟的战略顾问真是可惜了。”
他凑近闻夕，声音压低：“但你说的压榨……只会比你想的更狠。他们会让我一次次把污染值逼到爆，然后让你一次次‘刚好’能把我拉回来。他们要测试你的极限，也要测试我的。到时候，我们就真成了联盟手里的两把刀，不砍到卷刃，他们是不会松手的。”
闻夕突然想到一个更要命的疏忽！！！
“对了，我们讨论这些，你的个人终端上会不会有监听监控啊？会不会被人知道啊？”
霍参像是听到了什么蠢问题，先是一愣，随即一声嗤笑，摸了摸颈部的黑色终端。
“终端全程同步环境音与对话，我们刚才说的每个字，都已经传到安全部服务器。”
看见闻夕瞬间呆滞，他反而露出一个恶劣的笑：“不过……你以为我为什么没制止你？”
“为什么啊？说说看。”闻夕也笑了起来，兴致勃勃。
见她上钩，霍参的恶劣笑意更浓了。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因为我就是要让他们听的。”
他手指敲了敲颈上的终端，眼神狡黠：“你不是担心监听吗？那我们就主动给他们喂点‘料’。让他们觉得，我们就是两个不想干活、耍小聪明的刺头——一个想藏实力，一个想躲任务。这样一来，他们反而会放松警惕，觉得我们掀不起什么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坏哦。”闻夕笑到拍大腿。
霍参被她的笑声吵得眉头一皱，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笑什么？这叫兵不厌诈。联盟那群老狐狸，整天把我当枪使，不坑他们一把，都对不起他们的‘监听服务’。”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顽劣的得意：“你放心，我经常去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或者找一些乱七八糟的人，然后胡说八道。他们要调查的事多了去了，累不死他们。”
闻夕放心了点，真心夸赞：“你这反间计用得溜啊。”
被她夸赞，霍参脸上却不见高兴，冷笑道：“这算什么反间计？不过是让他们忙一点，不然老来烦我。”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锐利：“真正的关键是——你得把‘A级疏导者’的戏演好。下次我故意把污染值飙到七十，你就装出一副拼尽全力才压到四十的样子，喘得跟条狗似的，明白吗？”
闻夕想想那个场景，有点好笑。再次嬉笑：“看不出来呀，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
霍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地笑出声，眼神满是不屑：“老实人？在这鬼地方，老实人早被异种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终端，又指了指闻夕：“我要是真老实，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跟我开玩笑？早被那些盯着你的家伙绑去给某个权贵当私人安抚者了。”
闻夕笑不出来了，心里十分触动。
原来在不见面的这些时间里，他也在保护着她。
“既然如此，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走。”
她微笑开口，郑重其事。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不老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