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君恩还不尽 你救了我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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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小心地把终端镜头贴好胶布，迅速拨通了摩罗的通讯。
终端传来熟悉的铃声，这个时间，摩罗可能还没起。
终于接通的瞬间，闻夕兴奋地喊着他的名字：“摩罗摩罗！你爹我又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哈哈。”
终端那边静几秒，然后是摩罗带着气音的轻笑，还装作不耐烦：“喊魂呢？”
他装不到一秒，马上也提高音量叫嚷起来：“你现在在哪儿了？你家那个冰块嘴跟焊死了似的，问半天就一句‘闻夕没事，其他无可奉告’。”
闻夕嬉笑道：“嘿，说来话长，绯焰想喝凉茶吗？”
摩罗一怔，然后想起来，“绯焰想喝凉茶了”是他给茶摊据点老板约定的联络暗号，马上明白了闻夕是在要求见面，于是兴奋地答道：“想！当然想！什么时候？”
“那当然是马上！”闻夕说。
“马上？你……”摩罗有一大堆问题要问，但也知道终端里没法说，终究是点头，“行。马上。”
闻夕挂断终端，一阵风一样跑到玄关，锁进信号屏蔽匣，塞进背包，摁下门上的转盘，转到了联盟总部。
她小心地凑近猫眼看向外面，没看到什么异常。又探头从厨房窗户和阳台窗户看出去，一切正常。戴好口罩和帽子，背上背包出了门。
街上的人们依旧行色匆匆，满脸疲惫，和以前似乎没什么区别。闻夕打了个车，抵达目的地，给了司机一支高能营养膏价，按市场价，值200贡献点。
她刷不了电子支付。
因为太早，绣铁茶摊都还没开业，大门开了条缝，摩罗站门后紧张又期盼地张望着。
绯焰蹲在他脚边，平时蹿得老高的火苗压成小小的一簇，连尾巴都乖乖收着，只时不时用鼻尖蹭蹭他作战靴，小声啾了两下，压着嗓子不敢出声。
摩罗舌尖抵着腮帮子低声嘀咕：“疯丫头，说好马上……”他下意识拧开酒壶，想抿一口净晶溶液，又顿住，心里隐约期待着，又盖了回去。
终于，一个让摩罗熟悉得心脏狂跳的人影从街角走来，她口罩戴了满脸、帽檐压得极低，依旧被摩罗一眼认出。
闻夕也从门缝看到了摩罗那头火红的头发，立刻忘记了伪装，兴奋地怪叫着跑来。
摩罗才把门缝拉开了一点，绯焰已经嗷呜一声飞扑了出去，撞进闻夕怀里，又拱又蹭，嘴里啾啾唧唧叫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闻夕抱着它进了屋，摩罗赶紧关门，两人再次来到小包厢。
昏黄的灯光下，闻夕坐在沙发上，绯焰赖在她的臂弯不肯下地。
摩罗也坐下来，闻夕看到他颈部也没戴终端，还是不放心地指了指他的颈部，用眼神交流。
摩罗笃定点头：“放心，我的也锁了。这里我也排查了三遍，很安全，现在可以敞开说了吧。”
闻夕抓住绯焰用力揉搓，把它的毛撸得乱七八糟，笑道：“要不你先说？”
摩罗这下彻底炸了，再也压抑不住，把自己心里的所有疑问都倒了出来。
“那我问你！我去你那安全屋，好好的地方怎么烂得跟被异种啃过似的？！我甚至怀疑我走错了！”
他摆着手指数：
“还有！那些早就绝迹了的珍贵物资，黄油、奶片，甚至蜂蜜还是野生的！你到底从哪儿搞来的？而且你居然有那么多！以及你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他越说越激动，一把将绯焰从闻夕腿上拎走，狠狠瞪着闻夕：
“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哪怕是编，你也得给我一个答案！就算被你骗到第三次，老子也认了。”
闻夕故意拿腔拿调：“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摩罗一下子熄火了，沮丧地说道：“那你至少可以说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吧？到底去没去流放地？现在又是怎么溜回联盟总部的？半个月连条消息都不发……”
他一开始还是质问，后来就变成了委屈，别开脸不看闻夕，盯着地板缝嘟囔。
闻夕把绯焰抢了回去：“哎呀——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对了，厉休怎么样了？我给他的礼物他喜欢吗？”
“厉休？”摩罗对闻夕转移话题相当不满，拉着个脸，“那家伙还当他的猎豹队指挥官啊。”
说到礼物，他更加不满，但这是对厉休的不满：“不喜欢！相当不喜欢。”
这可出乎闻夕的预料，她不由愣住了。
摩罗对她的反应相当满意，继续说道：“他说那都是些不能杀敌、不能压制污染值、连给影袭磨爪子都嫌软的破烂。”
闻夕震惊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摩罗，甚至怀疑地说道：“不可能！你是不是撒谎了！”
摩罗一下子声音都拔高了：“我撒谎？！我怎么撒谎了？他的原话就是‘她觉得我这个天天在废墟里砍异种的指挥官……爱看明星画册？’不信你去问他！”
闻夕像被雷劈了般，僵立如雕像，半天都不会动，脸上目瞪口呆的表情如同凝固。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气得大喊大叫：“破烂？他居然敢说他居然敢说我那些东西是破烂！那都是我辛辛苦苦挑的！”
她愤怒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沙发上。
摩罗抓住她话里的信息追问：“哦，你挑的？你还有很多？”
闻夕转头狠狠瞪着他。
摩罗赶紧与她统一阵营、同仇敌忾：“他还说香水会引来异种！老歌U盘他没空听。说还不如给他物资呢。”
闻夕都气笑了：“他是来搞笑的吧！不是他自己说的，不缺物资，联盟会给他配吗！”
说到这个，摩罗也生气了，骂得比闻夕还大声：“他说联盟给的是压缩营养剂，统一配方，没味道！然后就要抢我的物资！还说盒子上的小条‘给厉休’未必只说盒子里的给他，甚至污蔑可能是我调换了！”
闻夕再次目瞪口呆：“什……什么？你是说他抢你东西？”
摩罗气得站起来在狭小的包厢里走来走去：“对！我都跟他打起来了！但他异能是藏匿，单挑我打不过他，硬是被他抢走了三箱奶片两箱黄油！”
闻夕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不过也渐渐回过味儿来：“所以，他其实是想要点好吃的？”
摩罗点头，然后狡黠一笑：“不过我也从他那儿抢到了一瓶香水。就那瓶黑色的，另外两瓶味儿太软了，我不喜欢。”
闻夕想象了一下摩罗说的那个画面，哭笑不得。
包厢里安静下来。
摩罗的目光游弋到闻夕背包上。
闻夕摇头：“没带。你想要什么，你直接说。”
摩罗试探性地说道：“新鲜水果有吗？”
闻夕无奈地看着他，最终还是点头：“有。你要哪种？”
摩罗紧紧盯着她：“你还有很多种？都有哪些？能弄到多少？”
闻夕很无语：“对，有很多种，你直接说你要哪种，然后我看有没有。新鲜的不能放又不好运输，你要那么多干嘛？”
摩罗理直气壮：“当然是拿去卖，你知道新鲜水果有多贵吗？”
闻夕扶额：“卖？不是给你那么多了，还不够你卖吗？你不要给我找事，我最近真有大事要忙。”
摩罗穷追不舍：“啥大事？我可以帮忙。”
闻夕摇头：“需要你帮忙我会说的。总之你别问了，能告诉你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摩罗不甘心地咬了咬牙，终于是闭了嘴。
“所以，你到底要什么水果？到时候我放在306，给你信息，你自己去拿。”闻夕背起背包，已经准备走人。
摩罗抢到她前面，张开双臂拦住：“等等！”
闻夕扬起头看着他。
“你先听我说。”他神情倨傲但认真，“我狂，但不蠢。我知道你还认识其他S级。但霍参太纯，祁商太硬，只有我，没包袱。”
他看闻夕在认真地听，就继续说道：
“我的优势藏在灰色地带。暗影部队管明面清剿，霍参管高危镇压，只有我，是黑市默认的话事人。钻规则空子这块他们比不过我。真要干脏活、走偏门、撬那些高层藏了几十年的老秘密，你找霍参和祁商会束手束脚，找我一句话的事。还有，赤狐跑遍全联盟犄角旮旯，地下通道、隐秘据点，地图刻在脑子里，比联盟军用导航还准。”
闻夕点点头：“行。我记下了。”然后再次迈步。
见她还是要走，摩罗的眉眼耷拉了下去。
闻夕停住脚步，看着他认真说道：“摩罗，我没敷衍你。有需要我会找你帮，而且你已经帮——不，应该说救，你都救过我……”
她数了一下，发现居然已经多到数不清，心下触动，眼里有了泪意。
“你救了我无数次。尤其是那次——你还记得吗，在我加入厉休的猎豹队之前，我被抓到疏导中心，要求你来见我一面。如果不是当时你那个样子，我本来已经决意逃回家就自行了断的。”
摩罗眼睛瞪大，回想那时候的事，也不禁动容。
见闻夕定定地看着他，他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只会嗫嚅着：
“别……别这么说，你也救过我很多次。你……”
他有些羞于出口，脸转到一边。
“不只是救了我的身体，还救了我的灵魂。你那么多次，把我从泥潭里捞出来。尤其是这一次，你给我的那些物资，让我彻底脱离了清道夫这个困境。”
他转回头，重新看着闻夕，声音很轻。
“以前我攥着别人的把柄，是武器也是枷锁，人家保我是图我听话干活，真不想用我了，或者是我自己不想干了，灭口比灭异种还简单。
“现在不一样了，这些稀缺物资就是我的护身符。所有人都猜我背后有神秘供货渠道，猜我仓库里还堆着更多的糖果黄油白酒，没人敢动我了。
“想卸磨杀驴的旧主顾投鼠忌器，想分一杯羹的新势力主动贴上来，愿意给我卖命、搭关系，只求长期拿货。我不用再接高危任务，不用替高层擦屁股，我的污染值，很久没长了。”
他也定定地看着闻夕。
两人就这样对视。
闻夕先转开了头，撇了撇嘴：“行了行了！再说下去该亲嘴了。”
“你！”摩罗被气笑，抬手轻捶了她肩膀一拳，然后转身给她拉开了门，跟在后面殷殷叮嘱，“记得一有空就联系我啊。记得啊！”
“知道了知道了。”
闻夕出了茶摊后门，左右看看没人，一溜烟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君恩还不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