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房子混废土末世》彩笔故人

127、旧牵挂 我过得很好

　　人为什么不能循环待在自己喜欢的时间里呢，明明是那样好的日子……

　　“啧！这个也不行。”

　　闻夕坐在电脑前，单手托腮，对着AI提供的一长串穿越者获取身份证方案苦思冥想。

　　方案 1：失踪人口回归——找一个失踪多年、年龄匹配、容貌相近的人，让家属配合认亲。

　　闻夕摇了摇头。这也太难了，而且怎么解释失踪这些年的事？

　　Pass。

　　方案 2：偏远地区黑户补录。

　　闻夕回头，看着阳台上，躺摇椅里晒太阳的霍参。

　　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是用来骂人上不了台面。但霍参未免太过于上得了台面，秀美的面容、挺拔的身材、久居上位的冷硬气场，穿上麻袋都不像乞丐。

　　闻夕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

　　霍参站在政务大厅，板着脸说自己是深山移民。工作人员质问霍参来历，霍参冷脸不答，对方对他深度怀疑，叫来安保力量采取制服，被他措手之间就给别人手腕拉脱臼了。紧接一个滑铲，三名公仆倒地，后脑勺磕在梆硬的水泥地上。

　　“嘶——”光是想想，闻夕都觉得要命。

　　她看向下一条。

　　方案3：特殊人脉/带点权力灰色。

　　闻夕深深叹气。

　　在废土世界，她和霍参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在现代世界，她就是个小平民。

　　方案4：黑客篡改数据库。

　　闻夕：……

　　方案5：花钱XXX。

　　闻夕账上那点小存款，自己吃喝是不愁，真要拿去办这种事，那真是丢进水里连个回响都听不到。

　　“你干嘛呢？愁眉苦脸的。”霍参看着她，大长腿在地板轻轻一蹬，晃着摇椅开口。

　　闻夕郁闷地站起来，走到阳台，趴到霍参身上。

　　霍参现在已经不排斥她靠近了，手轻搭在她后背。

　　闻夕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我找不到给你弄身份证的办法。”

　　霍参也有点担忧，问道：“那会怎么样？我会被你们的政府带走审查吗？”

　　闻夕赶紧安慰他：“那倒不会，只要你别违法。”

　　“那就好。”霍参放心下来。

　　闻夕还是很沮丧：“可是那样，你就出不了远门了。飞机高铁都坐不了，虽然我有车，但住宿或者遇到盘查，也是需要身份证的。”

　　“那我们就不出远门咯。或者露营。”

　　闻夕笑出了声，然后又撒娇道：“可是我想带你去看老薛的演唱会。”

　　“在家看不行吗？”霍参扬了扬手机，他已经学会看直播了。

　　“那不一样的。现场的话……有那种超大屏！”闻夕爬起来，跨坐在他腿上，张开双手比划，试图让他理解演唱会现场的震撼和美妙享受。

　　“明星本人在台上唱，音乐360度环绕！台下成千上万人跟着唱，密密麻麻全是荧光棒，像星星一样。身在其中，人会感觉自己沧海一粟般渺小，又有浪潮里一员的归属感。”

　　霍参轻轻皱眉，声音带点畏惧：“那……得有好多人吧。”

　　闻夕点头：“对啊。不过大家都在忙着看明星，不会有人注意到你的。”

　　“那就好。”霍参也点头，“等有了身份证，就去。”

　　他换了个话题：“中午吃什么？我还想吃烧鹅。”

　　闻夕无奈地笑了：“都吃两顿了，还吃啊？”

　　“好吃。”霍参有点不好意思，改口道，“那你想吃什么？”

　　“唔……”闻夕点着下巴想了想，然后眼睛一亮，“吃火锅怎么样？！我都好久没吃火锅了！”

　　霍参一怔，下意识反对：“火锅？又没有烧鹅好吃。”

　　闻夕笑得前仰后合：“不是那个自热火锅啦，是真正的火锅。”

　　她从霍参手里拿过手机，搜索了各种火锅的视频给他看。

　　满屏翻滚的红油锅底、串串堆叠的鲜切肉、五颜六色的涮菜。

　　原来只是一个火锅，都有那么多种吃法，那么多的食材。

　　霍参喃喃道：“这么多？也可以点外卖吗？”

　　闻夕已经从他身上翻下来：“可以外卖。但在家里吃味儿太大了，咱们去店里吃。正好你也可以出去走走。”

　　两人收拾了一番，闻夕给霍参打扮得帅帅的，准备妥当，手拉手往门口走去。

　　他们走到玄关，闻夕推开了那扇绿色的防盗门，回头看着霍参。

　　霍参脸上是忐忑和期待。

　　然后对闻夕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闻夕提着品牌包包，走在前面，先行迈出了家门。

　　霍参跟在后面，在出“门”的瞬间，牵着的手从闻夕手里被顶落，抬起的脚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阻碍。

　　他身体一晃，停住了。

　　闻夕转过身，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霍参心里一慌，立刻伸出双手去摸。

　　他什么都没有摸到，没有任何触感，但就是有个无形的屏障，拦住了他，不让他跨出那扇大门。

　　闻夕看着霍参的指腹、手掌，在面前的空气中被挤压得扁平，却再也前进不了半分。她的眼睛因为惊骇而瞪大。

　　霍参起初试探着轻推，发现毫无动静后，异能战士养成的力道逐渐加重，重重拍打、锤击着那片透明空域。

　　屏障没有任何反应。

　　霍参脸上漫上慌乱，不停地尝试触摸、捶打，声音发紧：“闻夕？这是什么……”

　　闻夕怔怔地站着，感觉心脏揪紧，一阵头晕目眩。

　　霍参停住了动作。

　　两人隔着一道无形的界限，无言相望。

　　***

　　他们又试了阳台的窗户。

　　霍参手伸出去不到10厘米，就被挡住了。

　　厨房的窗户也是如此。主卧的也是，次卧的也是，连卫生间的都是。

　　闻夕的脸色很差，站着有点摇晃。

　　霍参重新拿回了他的长刀，拼尽全力劈向窗户外那道无形的屏障。

　　“当——！”一声巨响，是长刀自己被撞击到震颤的声音。

　　霍参虎口剧痛，再次伸手去摸，那道屏障依旧。

　　隔壁阳台上，邻居探出头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你们干嘛呢？无实物表演吗？”

　　闻夕和霍参对视，闻夕的表情开始崩溃。

　　霍参倒像是松了一口气。他把长刀放在一边的小桌上，看着闻夕，语气坦然：

　　“没事的闻夕。出不去就出不去，待在你家，有你陪着，够了。”

　　闻夕上前抱住他，轻声哭泣。

　　***

　　他们还是点了火锅外卖来吃，在阳台小桌吃的。

　　霍参吃的番茄浓汤锅，闻夕吃的麻辣牛油锅。

　　红油翻滚，辛辣的蒸汽呛得霍参眉头微蹙。

　　他煮了一片肥牛卷试吃，然后又尝试了豆腐、鱼丸、甜玉米。

　　他试了一小块闻夕辣锅的毛肚，立刻满脸通红，大口大口灌冰镇椰奶。

　　闻夕喜欢吃羊肉卷、酥肉、土豆。

　　霍参喜欢吃虾滑，闻夕不让他多吃，怕他海鲜过敏去不了医院。

　　牛油香气混着番茄汤的酸甜在阳台交织，暖黄阳光落在霍参柔和的眉眼上。

　　***

　　后来，霍参学会了点外卖，在闻夕的极力推荐下，他试吃了五花八门的食物，总体还是喜欢甜咸口。

　　他还学会了网购，跟闻夕穿上了情侣装。

　　开始他还会担忧自己不能出门赚钱怎么办，在看到闻夕的存款余额，又计算了这些天的小记录后，安心居家玩乐。

　　这个时代简直是宅人的福音，在家也可以玩那么多东西。

　　他现在主玩射手。因为玩射手的话，闻夕会玩辅助一直跟着保护他。

　　他们玩狼人杀的时候，他喜欢玩狼人，杀心很重，老想把人都干掉。

　　闻夕买了麦克风来家里教他唱歌。但不能晚上唱，也不能太大声，不然邻居就会来捶门。

　　“鬼叫什么！穷疯了不能去KTV唱吗？还有没有素质了！开门！你们给我开门！”

　　闻夕装作没听见，霍参也难得地有点怂。

　　他学到了很多东西，比如：

　　闻夕那些塑料小人叫手办，那个瘦长的布偶叫老鼠干。

　　他也有很多不理解的东西，比如：

　　闻夕看的那些电视剧里，为什么几个女人争一个老头。

　　为什么打游戏的时候，闻夕被人叫“是个人才”就要生气。

　　为什么闻夕做的菜，跟外卖差距那么大。

　　闻夕梗着脖子说：“那、那是因为他们用的地沟油！”

　　地沟油？

　　听起来就不太好。

　　“那为什么我们还点外卖？”

　　“好吃……”闻夕的声音小了下去。

　　确实好吃。霍参嘴角浮上笑意，拿起手机点外卖。

　　他已经霸占了闻夕的手机，闻夕沦落到去用平板了。

　　他悄咪咪地查看着闻夕的社交软件，看到闻夕确实几乎没什么其他联系人。欣慰的同时又觉得心酸。

　　这次他点的日料。他喜欢吃海鲜，在闻夕确认了他没有海鲜过敏后，都是由着他吃。

　　日子很幸福。

　　要是能一直这样多好啊。

　　***

　　这天夜里，闻夕醒来，看到霍参不在床上。

　　她起身走到客厅，看见霍参站在阳台上。屋里没有开灯，城市的流光照着他颀长的身影。

　　闻夕静静看着霍参的背影，站了许久，无声叹息，转身想要走回卧室。

　　“闻夕。”

　　霍参头也没回，轻声叫住她。

　　闻夕转回身，看着他。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已经转过身来。

　　“过来。”

　　闻夕走过去，两人轻轻相拥，闻夕的脸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稳健的心跳。

　　霍参的声音从闻夕头顶传来：

　　“你别多想。我过得很好，没有任何不开心。”

　　闻夕松开了他一点，仰头看他的脸。

　　“我只是……”

　　霍参低头看着闻夕的眼睛，停顿片刻，松开了拥抱，转身轻移了半步，面向远处城市的夜景，声音放轻：“我只是，越是在这里过得幸福、快乐，就越觉得废土的人可怜……”

　　他没有再说。

　　闻夕看着他的侧脸，远处的霓虹灯光在他线条分明的眉眼、鼻梁、唇线上变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