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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手拿把掐与人有失手 我有件特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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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城区的城郊，一前一后走着两个人。
风卷着沙尘掠过脚边，远处送人的飞行器轰鸣声还没完全消散。
“陪那个失恋的酒鬼接近三天，终于舍得送走了？”
霍参跟在闻夕身后两步，战靴碾过滑落的碎石，发出咔嚓声。
“说吧，拽我来这荒郊野外干嘛？”
他顿了顿，看闻夕没有回话，就继续抱怨：
“怎么？好事就轮到他，差事就轮到我了？”
他浅灰色的眼眸看着闻夕的脑袋。闻夕今天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辫，随着她的走动，一晃一晃的。
“喂。喂？”
见闻夕还在走，霍参突然停住脚步，不肯走了，开始闹别扭：“你还不哄我吗？”
闻夕头也没回，声音不大：“我有件特别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霍参果然上当，又巴巴地跟了上来。
“是什么？”
闻夕继续走着，仰了仰头，做思考状：“嗯……我先想想该怎么说。”
霍参点头：“行，那你想。”
荒野的风呼呼吹着。
过了好一会儿，闻夕还没说话。
“想好了吗？”霍参问。
“还没呢。”闻夕说。
“那你想快点，猎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霍参耐着性子，又等了好一会儿，再也忍不住了，催促道：“你到底想好了没有啊？”
“快好了快好了。”
闻夕敷衍的声音让霍参明白了过来。
“好啊，你是故意的。耍我是不是？”
“没有没有。只是这件事，以我的智商很难和你解释清楚。”闻夕的声音听起来居然还挺真诚。
霍参被她的话绕进去，分不清她是在自谦，还是在嘲讽，又抹不开面子去问，于是越想越憋气。
要是以前，或者别人敢这么对他，他早就打回去骂回去了，可面对闻夕，打又不舍得，骂又骂不过。
“我不理你了。”
他终于想到一个自认为有效的还击方式，然后果真闭上嘴不再说话。
荒野的风刮得更凶了，掀动他额前几缕碎发。
闻夕的脚步终于在一块稍微开阔的空地站定，转着头环顾四周。
霍参也跟着看去，依旧是那熟悉的灰败，没看出什么异样，于是凑上前去问道：“怎么了？”
闻夕从背包里拿出一只信号屏蔽匣，把自己的终端放了进去，又指了指霍参颈部的终端。
霍参的终端，失联3分钟就会引起警报，根据他后颈的芯片定位派来执法队。他疑惑的目光看向闻夕，闻夕回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于是他不再犹豫，伸手把终端取下来，也放进了屏蔽匣里。
这次闻夕没有锁，而是把自己的手机也放了进去，手机开始播放她录好的音频。
“我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然后就是各种乱七八糟的口水话，不时混杂一些“拯救世界”、“高危异能”、“S级疏导”、“联盟高层”、“弄死哪些老家伙”……之类的高危触发词。
看着闻夕明显有备而来，霍参心里生出摸不着头脑的忐忑。
闻夕把匣子放到空地边缘一处凹槽里，拉着霍参重新走到了空地中央，远离了监听范围，仰头看着霍参，一脸郑重。
这个做派，让霍参不由也紧张起来。
“我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要告诉你。”闻夕说。
严肃的气氛瞬间崩解，霍参又好气又好笑。
“你还来！”
闻夕赶紧说道：“是真的。”
霍参已经放松了下来，戏谑道：“哦，那你说。”
闻夕非常认真地说道：“我可以——抬高污染值。”
“什么？”霍参顿了下，回头看了看远处藏终端的匣子，不以为意地说道，“哦，那你抬一个我看看。”
他朝闻夕抬了抬自己的手臂，挑衅似地挑眉：“来。”
闻夕一怔：“干嘛？这里就你和我，万一失控了怎么办？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霍参摆出一副配合她演的样子：“那你说。”
“你去抓个异种来，我试一下能不能抬升异种的污染值。”闻夕说。
霍参装模作样的动作顿住，眉峰狠狠蹙起，语气诧异：“抓个异种？异种哪有污染值？它们就是活在污染区里。”
闻夕再次怔住。
这下，连霍参都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
“联盟研究异种这么多年，异种没有污染值，是连小孩都知道的常识。你到底……”
他狐疑地看着闻夕的眼睛，等待一个解释。
闻夕皱了皱眉，说道：“那联盟之前也说异种没有智慧，结果呢？我这不是想来实验一下吗？”
霍参琢磨了一下，被说服了。
“行。如果你真的证实了，就是打那些老家伙的脸。”
他想象一下那个画面，重新高兴起来，抬眼望向废墟深处：“那我去逮一只，你站原地别动。丑话说前头，要是证实异种没有污染值，你可别跟我闹？”
闻夕连连点头：“嗯嗯。”
霍参看她是认真的，自己也认真了点，问道：“那你要什么样的异种？”
闻夕想了下：“都行，那你多抓几只，多点参考性。”
霍参点头，后退半步，下蹲发力，几个跳跃，没入了废墟中。
凛冬的低嚎声在废墟深处响起，不多时，一人一狼带着三只异种就回来了。
凛冬嘴里叼着一只，霍参手里拎着两只，丢到闻夕面前。
那两只异种已经冻得半死，爪子无力地蹬踹着。
凛冬嘴里那只异种大一点，还在挣扎嘶吼。
霍参鞋尖踩着一只异种后颈，抬眼看向闻夕：“最菜的D级。来吧，你不是要试抬高它污染值？动手。”
闻夕在心里下令：抬高这只异种的污染值。
霍参表面漫不经心把玩腰间执法刀，实则紧盯事态变化。
脚下的异种浑浊的眼睛突然泛起诡异红光，浑身抽搐，皮毛焦卷又扭曲，挣扎得更加剧烈。
霍参满是震惊，脚下微微用力按住躁动的异种，偏头看向闻夕：“等等……你干的？”
他身形绷紧，霜雾悄然浮在周身待命。
闻夕在心里下令继续。
异种原本低矮孱弱的骨架咔咔作响，皮毛褪去，竟长出了甲壳，原本短小的利爪延伸数倍。
霍参脚下加了力度，看向闻夕，震惊不已。
闻夕早有心理准备，比他镇静，推测到：“嗯，异种真的有污染值。而且污染值高达一定程度，就会再次变异。”
看霍参还在错愕，她问道：“现在这个样子，是什么等级啊？”
霍参低头打量异种那覆盖满背的厚重甲壳、利爪泛着的寒光。他指尖探出一根冰刺试探触碰，被坚硬甲壳弹回。
他语气凝重：“保守估摸着，有B级了。”
闻夕点头，提醒道：“我要继续了，你注意一下。”
随着她心底指令落下，被死死压制的异种浑身甲壳迸裂，露出刺目暗红的内部肌理，裂痕里渗出黑液，直接把霍参踩踏的鞋底腐蚀得发出“汽汽”的气音。
霍参瞳孔骤缩，立刻抬脚跳开，高大身形直接横在闻夕身前。凛冬松开嘴里的异种，低吼蓄势：“吼——！”
异变还在继续，那身躯暴涨了至少三倍，利爪又伸长一截，锋刃刮过地面拖出刺耳声响。
霍参还没来得及示意凛冬重新压制，那只疯涨的异种猛地甩头，一口叼住旁边被凛冬丢下的低阶异种，尖牙狠狠咬穿对方脖颈，大口撕扯咀嚼起来。
看着忙着进食、暂时没有攻击的异种，霍参和闻夕对视了一眼，问道：还继续？”
闻夕问：“这什么等级了？再往上的话，你还能控场吗？”
“A级了吧。”霍参声音里透着S级巅峰的自负，“一只而已，没什么问题。”
闻夕无声地下达指令。
正在进食的异种身体僵住，这次体型没再变化，暗红色的电流顺着它甲壳缝隙游走，滋滋作响。它看起来非常痛苦，先是用力在地上抓挠，然后原本四足爬行的身躯竟然挣扎着直立起来，对着天空发出尖锐的嘶鸣。
霍参警觉地带着闻夕后退，还没退出三步，异种身体暗红剧烈一闪，轰然爆裂，朝四面八方炸开！
说时迟那时快，霍参迅速转身抱住闻夕扑倒，用自己后背直面爆裂冲击。
腐蚀性汁液混着碎肉碎甲壳，在撞上他后背的瞬间，被冻成冰碴，撒了他满头满身，但没造成腐蚀伤害。
在确认所有飞溅物全被冰封后，他低头看向护在自己臂弯里的闻夕，声音发紧：“没事吧？崩到没有？”
闻夕脸上一层寒霜，冻得说话都磕巴：“没……没事，就是……你胸好冰。”
霍参收敛了寒气，撑起身把闻夕拉起来：“行啊，还能吐槽，证明没吓傻。你还要继续吗？”
地上还剩一只异种，被溅了一身腐蚀性液体，已经半死不活了。
闻夕抬高了它的污染值，那异种颤抖的身躯没有膨胀，反而像遇到高温的蜡块，从四肢开始缓缓消融。
不是被腐蚀溶解，而是融化成灰浊的流体，继而拉伸出无数黑色尖刺，如磁吸般，时而紧缩成一团，时而向外喷张炸开，像是一只悬浮在半空的畸形海胆。
像是外星来客，超越了之前的任何异种甚至生命形态，非常恐怖。
一旁死死盯着的凛冬炸起全身狼毛，呜咽低吼。
霍参瞳孔狠狠收缩，执法刀已经握住手中，S级巅峰感知铺开，却摸不到这团怪物常规的生命波动。
“……这是什么鬼东西？”
那团畸形刺球像有心跳般，规律地收缩、膨大，每一次脉动，周遭废墟里无形的能量场都像被带动起来，往它汇聚。
霍参常年猎杀高阶异种的直觉疯狂拉响警报：“不对劲！它在吸收星尘能量！停手，快阻止它！”
闻夕早就停手了，超出常理的情况让她也不知所措。
没等她回应，霍参手腕翻转，长刀劈斩而出，刀锋撞上那团流体，直接穿了过去，连半道痕迹都没留下。
他当机立断催动冰冻异能，滚滚寒气扑向那刺球，可对方化作气态再次膨胀，寒气散在空气中，无处着落。
“凛冬！上！”霍参喉结一沉，低声喝令。
前方蓄势待发的巨型冰狼低吼一声，拟态利爪带起极寒劲风，猛扫向刺球核心。然而接触的刹那，刺球爆出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凛冬庞大的身躯被狠狠反弹出去，撞在断壁上，狼爪被冲击得近乎透明，呜咽着退了回来。
霍参飞快偏头扫了闻夕一眼，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慌乱：“怎么办？物理和异能攻击都无效。”
闻夕也不知道怎么办。
刺球还在收缩、膨大，且越演越烈，无形的威压让闻夕感觉呼吸开始困难，周遭废墟的灰尘都跟着震颤，远处异种惊恐的叫声正在远离这片区域。
两个人都觉得闯大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