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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他的报复 傅屿开始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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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屿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林知微的生活中。
不是直接的接触,而是某种更隐秘的存在。
她早上出门,会发现楼下停着一辆熟悉的车。她中午吃饭,会发现隔壁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晚上回家,会发现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不和她说话,不和她接触,只是...
只是在那里。
无处不在,却又不触碰。
这种存在感让她感到窒息。
比周牧野的控制更让她窒息。
因为周牧野的控制是明确的,是可见的,是可以反抗的。
但傅屿的存在是模糊的,是隐秘的,是...
是无法反抗的。
"你最近怎么了?"周牧野问她,"看起来更累了。"
"没什么。"
"又在想他?"
她愣住了。
"什么?"
"陈屿。"周牧野说,"或者说,傅屿。"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知道?"
"我知道一切。"周牧野说,"我知道他出来了,我知道他改姓了,我知道他在接近你。"
"你...你怎么知道?"
周牧野笑了。
"因为我在监视他。"他说,"就像他在监视你一样。"
她感到一阵寒意。
"你想干什么?"
"我想帮你。"周牧野说,"帮你摆脱他。"
"帮我?"
"是。"周牧野说,"傅屿是个危险的人,他在监狱里待了三年,学会了太多的东西。他接近你,不是为了爱,是为了报复。"
"报复?"
"是。"周牧野说,"他恨你,恨你让他坐牢,恨你毁了他的一生。他想要报复你,想要让你尝尝他受过的苦。"
林知微沉默了。
她知道周牧野在撒谎。
或者说,不完全是真的。
傅屿确实恨她,但他也爱她。
那种复杂的爱恨交织,比单纯的恨更让她害怕。
"周总,"她说,"谢谢你的关心,但我可以处理。"
"你处理不了。"周牧野说,"你太软弱了,太善良了,太容易被人利用了。"
他走近她,伸手想要摸她的脸。
这一次,她没有躲开。
"让我帮你。"他说,声音变得温柔,"像以前一样。"
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傅屿的不一样。
傅屿的眼睛是深沉的,是复杂的,是...
是真实的。
但周牧野的眼睛是计算过的,是控制过的,是...
是虚假的。
"周总,"她说,"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她后退一步,转身离开。
周牧野站在原地,表情变得阴沉。
"你会后悔的。"他说,"你会后悔拒绝我的。"
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无论选择谁,她都不会幸福。
她只能靠自己。
那天晚上,傅屿出现在她公寓楼下。
她看见他,停下脚步。
"你想干什么?"她问。
"想和你谈谈。"他说。
"谈什么?"
"谈周牧野。"他说,"我知道他在接近你,我知道他想要控制你,我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需要帮助。"
她看着他,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疲惫。
"傅屿,"她说,"你们都是一样的。"
"什么?"
"你和周牧野,都是一样的。"她说,"你们都想要控制我,都想要占有我,都想要..."
她的声音变得沙哑。
"都想要让我成为你们的人。"
傅屿沉默了。
"我不一样。"他说。
"哪里不一样?"
"我..."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知道,她说得对。
他和周牧野,都是一样的。
都在用错误的方式,爱着同一个人。
林知微开始调查傅屿。
不是因为她想要对付他,而是因为她想要了解他。
了解这三年他经历了什么,了解他变成了什么样的人,了解...
了解他是否还在恨她。
她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关于傅屿的信息。
远山投资公司,老傅,监狱...
她发现了更多的事情。
傅屿在监狱里认识了老傅,老傅认他做干儿子,他改姓傅...
这些都是她知道的。
但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
傅屿在监狱里被打过,被欺负过,然后他开始锻炼,开始变强...
傅屿跟着老傅学习,学习权力,学习控制,学习如何在黑暗中运作...
傅屿出狱后,开始布局,开始收购周牧野的业务,开始...
开始复仇。
她看着这些信息,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
不是因为他的强大,不是因为他的冷酷。
而是因为她发现,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他变成这样,是因为她。
他在监狱里受苦,是因为她。
他学会了权力和控制,是为了...
为了有一天,能够保护她,或者...
或者报复她。
她不知道他是哪一种。
她只知道,她已经无法承受这种重量。
那天晚上,她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想起傅屿的眼神,那种深沉的,复杂的,像是认识她很久的眼神。
她想起他说的话:"我无处不在。"
她感到窒息。
她爬起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
她需要空气,需要清醒,需要...
需要逃离。
但她逃不掉。
因为傅屿是对的。
他无处不在。
在她的每一个早晨,她的每一个夜晚,她的每一个梦里。
她无法逃离他,就像她无法逃离自己。
她弯下腰,开始干呕。
没有吐出任何东西,只是干呕,一声接一声。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窗台,指节发白。
她想要尖叫,想要哭泣,想要毁掉一切。
但她只是干呕,然后停下来,然后...
然后她看见了他。
傅屿站在楼下,抬头看着她的窗户。
他们的目光相遇,在那一瞬间,她看见了什么。
不是冷漠,不是计算,而是...
而是某种深沉的,压抑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
他在担心她。
这个发现让她愣住了。
她直起身,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的脆弱,不想让他知道她的恐惧,不想...
不想让他担心。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种奇怪的温暖。
即使她害怕他,即使她想要逃离他,她还是...
还是不想让他担心。
因为她知道,他是真心爱她的。
即使这种爱让她窒息。
林知微决定逃避。
她向公司申请了调岗,想要去另一个城市的分店。
周牧野拒绝了。
"为什么?"她问。
"因为我不允许。"周牧野说,"你是我的得力助手,我不能让你离开。"
"我需要...需要换个环境。"
"换环境?"周牧野笑了,"你是想逃离傅屿吧?"
她沉默了。
"知微,"周牧野说,"你逃不掉的。无论你去哪里,他都会找到你。"
"我知道。"
"那你还想逃?"
"因为..."她停顿了一下,"因为我需要尝试。"
周牧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感。
"好吧。"他说,"我批准你休假。一个月,去你想去的地方。"
"谢谢周总。"
"但一个月后,你必须回来。"他说,"这是条件。"
她点点头,转身离开。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暂时的解脱。
但她需要这个解脱。
哪怕只有一个月。
她收拾行李,买了机票,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一个海边小镇,没有周牧野,没有傅屿,没有任何让她感到窒息的人。
她以为她可以放松,可以休息,可以...
可以忘记。
但她错了。
第一天晚上,她就梦见了他。
傅屿站在海边,看着她,眼神深沉而复杂。
她想要走过去,想要对他说些什么,但海浪把她推了回来。
她醒来,发现枕头是湿的。
她不知道那是汗水还是泪水。
第二天,她在海边散步,看见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很熟悉,很熟悉...
她的心跳加速了。
她走近,发现那是一个陌生人,不是傅屿。
她松了一口气,但也感到一种奇怪的失落。
她想要见他。
即使她害怕他,即使她想要逃离他,她还是...
还是想要见他。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恐惧。
她是不是也obsessed了?
是不是也陷入了某种病态的执念?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跳,无法控制自己的思念,无法...
无法控制自己对他的感情。
第三周,她收到了一封信。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一行字:
"你在哪里,我都知道。"
她的手在发抖。
是傅屿。
只有他会这样说,只有他会这样做,只有他...
只有他会让她既恐惧又安心。
她放下信,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海。
海很蓝,很平静,很...
很孤独。
就像她一样。
林知微休假结束,回到城市。
她以为一切都会恢复平静,但她错了。
傅屿开始了一种新的"报复"。
不是暴力,不是威胁,而是...
而是某种更残忍的东西。
存在。
他无处不在,却又不触碰。
她早上出门,会发现门口放着一杯美式咖啡,温度刚好,不加糖不加奶。
她中午吃饭,会发现餐厅里放着她喜欢的音乐,是她最喜欢的那个乐队的歌。
她晚上回家,会发现路灯下放着一本书,是她最近想要读的那本。
他不出现,不说话,只是...
只是在那里。
用存在本身,折磨她。
"你最近怎么了?"同事问她,"看起来很累。"
"没什么,只是失眠。"
"失眠?要不要看医生?"
"不用。"
她不需要医生。
她需要的是...
她不知道她需要什么。
一天晚上,她加班到很晚。
走出酒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看见傅屿站在门口,靠着一辆车,看着她。
"傅总。"她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林经理。"他说,"加班到这么晚?"
"是。"
"我送你回家。"
"不用。"
"我不是在问你。"他说,打开车门,"上车。"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上了车。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
"傅总,"她说,"你想干什么?"
"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谈我们。"
她愣住了。
"我们?"
"是。"傅屿说,"我们。"
他转过头,看着她。
"林知微,"他说,"我知道你在害怕我。"
"是。"
"我知道你想要逃离我。"
"是。"
"但你知道我最害怕什么吗?"
"什么?"
"害怕你忘记我。"他说,声音变得沙哑,"害怕你有一天,不再想起我,不再梦见我,不再..."
他停顿了一下。
"不再需要我。"
她看着他,突然感到一种奇怪的悲伤。
"傅屿,"她说,"这不是爱。"
"那什么是爱?"
"爱是..."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是爱。
她只知道,她无法逃离他,就像他无法逃离她。
他们都是被困在执念里的囚徒。
永远无法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