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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正式重逢 下午两点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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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五十分，林知微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和一扇落地窗。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
这座城市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繁华。但她知道，在这繁华的表面下，藏着多少黑暗，多少秘密，多少...
多少痛苦。
门开了。
她转过身，看见一个人走进来。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衬托出他修长的身材。他的头发比三年前短了一些，眼神比三年前更深沉了一些。
但那张脸，她认得。
陈屿。
不，是傅屿。
"林经理。"他开口，声音低沉，平静，带着某种她熟悉的东西。
"傅总。"她回应，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隔着几步的距离，隔着三年的时光，隔着...
隔着太多的东西。
"请坐。"傅屿说，指了指椅子。
她坐下，他也坐下。
他们面对面，像是一场谈判，像是一次对峙，像是一次...
像是一次重逢。
"傅总找我来，有什么事？"她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谈合作。"傅屿说，"我们公司对贵集团的一些业务感兴趣。"
"什么业务？"
"三家分店。"傅屿说，"位于市中心的那三家。"
林知微皱起眉头。
那三家分店是集团最赚钱的业务，周牧野不可能卖的。
"傅总，"她说，"这三家分店是非卖品。"
"我知道。"傅屿说，"所以我找你谈，不是找周牧野。"
她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傅屿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情感，"我知道你可以影响周牧野的决定。"
"我不能。"
"你能。"傅屿说，"只要你愿意。"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沉默了很久。
"傅总，"林知微终于开口，"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傅屿的表情没有变化。
"没有。"他说，"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是吗？"
"是。"
她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沉，很复杂，和三年前一样。
她知道他是在撒谎。
但她没有揭穿。
"好吧。"她说，"那我们就谈合作。"
他们从下午三点谈到五点，讨论了各种细节，各种条件，各种可能性。
傅屿表现得很专业，很冷静，很...
很陌生。
不像她记忆中的陈屿。
陈屿是笨拙的，是沉默的，是...
是温柔的。
但傅屿是冷静的，是计算过的，是...
是危险的。
会议结束后，傅屿站起来，收拾文件。
他的动作很优雅，很从容，像是做过千百遍。
"林经理，"他说，"今天谈得很愉快。"
"谢谢傅总。"
"下次再见。"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边，突然停下来。
"对了，"他说，没有回头，"你的钢笔。"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钢笔不见了。
那支钢笔是她用了三年的，黑色的，很旧了，但她一直舍不得换。
她抬起头，看见傅屿手里拿着那支钢笔。
"你掉了。"他说，递过来。
她接过钢笔，感到一种奇怪的触感。
钢笔是温热的，带着他的体温。
"谢谢。"她说。
傅屿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他们的目光相遇，在那一瞬间，她看见了什么。
不是冷静，不是计算，而是...
而是某种深沉的，压抑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
但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不客气。"他说，然后走出会议室，关上门。
林知微站在原地，握着那支钢笔，感到一种奇怪的颤抖。
她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
而是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她看着那支钢笔，突然注意到什么。
钢笔的夹子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数字。
127。
她的心跳停止了。
127。
那是陈屿的日记，陈屿的记录，陈屿的...
陈屿的一切。
她抬起头，看着关上的门。
傅屿。
陈屿。
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变了。
傅屿走出酒店，坐进车里。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紧张，不是害怕，而是...
而是某种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他看见她了。
真正的看见她，不是通过监控，不是通过照片，不是通过别人的描述。
是真正的，面对面的，看见她。
她变了。
比三年前更瘦了，眼神更疲惫了，但那颗泪痣还在，还在左眼角，还在...
还在让他心动。
他想要抱住她，想要告诉她他回来了，想要...
想要告诉她，他有多想她。
但他没有。
因为他现在是傅屿，不是陈屿。
傅屿是冷静的，是计算过的，是...
是复仇的。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发动车子，离开酒店。
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