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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喜提睡神同桌 诶,同桌, ...

  •   易越跟着周老师七拐八拐,差不多把校园都认了个遍,把行李扔到自己宿舍,才跟着周老师往教学区域走。

      最后一站,易越被送到了自己的班级,他抬头向上看,棕色的门牌镌刻着几个小字“一年战斗A班”。

      ……战斗系吗?

      易越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暗中感叹道,原主他爹也是为了送走这个便宜儿子什么也顾不上了,居然给塞到战斗系了。

      周老师站在他后方,开口道:“易越同学,这就是你所在的班级,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先去上课了。”

      易越礼节性地微笑,应道:“好,谢谢老师。”

      他生得清俊,又一副彬彬有礼、尊师敬长的模样,很容易就能取得大多数长辈的好感。

      周老师难得地温笑了一下,鼓励了几句后才离开。

      转身后,易越背着包往里走。

      大概他来的巧,正是课间时间,没有老师上课,班里的都在三三两两地玩闹中。

      易越是从后门进来的,没有太多人注意到这个初来乍到的新面孔。

      教室空间很大,全息光屏悬浮在各个方位,四壁深深嵌入了银蓝色记忆钛金。

      易越环视了一周,发现这个班人数很少,可能只有地球正常学校班级里学生的一半不到,稀稀疏疏地坐下了二十多个人。

      就是,怎么都坐满了?

      易越皱了下眉,不会还要他像高中那样去别的教室搬桌椅吧?

      “易越!”

      突然,他左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易越回头,对上了一个笑得很灿烂的人。那人棕色短发,眉眼开阔,露着一口白牙,看起来就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飞快地在记忆里翻了翻。这人叫程应则,原主发小,Alpha,两家世交,他俩是穿一条裤子那种交情。

      “总算把你盼来了,”程应则一把搂住他肩膀,吐槽道:“我还以为你又逃学了!”

      易越不动声色地挪开身子,逃离了对方的魔爪,问对方:“被我爸抓来了,话说我坐哪里?”

      “咱班座位固定,是按学号排座的,”程应则完全没发现自己朋友的异样,扭头指了个位置,说:“喏,你位置在那里。”

      易越顺着程应则指的方向看,直接喜提了最后一排靠过道的位置,位置偏,还光线好,完全是摸鱼必选宝座。

      易越就差在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当他往旁边靠窗位置斜眼一瞥,易越忽然发现了一个显眼的白色脑袋,正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窗外,金灿灿的朝晖飘飘洒洒地照进来,好几束绛橘柔光落在睡觉的那人背上,把冷色调的那人都染得温暖了几分。

      程应则跟着易越目光瞄了一眼,声音压低了:“哦,那个啊,你同桌。你跟他一块坐的时候小心点,这人不好惹。”

      易越偏头,发现程应则满脸“你小子加油”的不详表情,真诚请教道:“不好惹?”

      一听易越问这个,程应则更小声了:“你是不知道,这人开学第一天就把一个兽人从四楼踹下去了,栏杆都撞断了一大截,要不是那个兽人运气好落到树丛里面,早没命了。”

      易越:?

      这么凶残吗?!

      程应则同情地拍了拍自家发小,易越又问他:“为什么?”

      程应则一言难尽:“听说好像也没有为什么,大概是那个兽人不小心撞到他了?”

      易越也楞了,完全没想到:“就因为这个?”

      撞一下就踹下楼……

      那到时候他要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下,不会挨揍吧?!

      易越深感以后日子要不好过了。

      真心发问,能换位置吗??

      程应则耸了耸肩,回他:“迟寻厌恶兽人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不全帝国都知道吗?”

      易越挑眉,扭回头盯着小白毛儿同桌看。

      这家伙叫迟寻?

      不过,听程应则刚才那话意思是很多人都认识他同桌?

      “他很有名?”

      程应则往易越眼前摆了摆手,十分疑惑:“你傻了,我们前几天不是刚一块骂完皇家新颁布的法规,不就是他姐对外宣读的吗?他是帝国二皇子,迟寻呀。”

      易越顺着话往下问:“刚睡醒没看清,这个班能换位置吗?”

      他刚才思索了一下,还是觉得保命要紧。

      程应则“哎”地叹了一口气,和他耐心地解释:“真不能,这个班是今年战斗系最尖端的班,学生最少,连一个兽人都没让进。规矩死板得要命,你忍忍吧,也就四年。”

      易越:?

      什么叫“一个兽人都没让进”,他那个小白毛儿同桌不就是雪豹!

      出身好的兽人就不是兽人了?

      易越不理解:“一个兽人都没有……迟寻不算吗?”

      被易越猛转话头,程应则一脸迷茫:“你真傻了,什么迟寻不算,难道迟寻还能是兽人,你哪里看出来的?”

      这回轮到易越内心诧异了,迟寻不是兽人?

      他猛地转头看趴着的那人。

      那人身后正盘踞着一条从椅子后口钻出来的毛茸茸白尾巴,又粗又长,非常蓬松。侧对着他的头颅右侧,白色发丝间生着一只银灰色底绒的三角形豹耳。

      这他妈不是兽人,这是什么?

      易越内心复杂地扭回了头,但渐渐地琢磨出了不对劲。

      不会吧……

      难道只要我能看见迟寻的雪豹态??

      叮铃铃——

      清脆的上课铃声打断了易越和程应则的谈话,程应则脚步后退了几步,和易越再见:“你先上课,等下午我带你认认班里人。”

      易越只能“嗯”了下,背着包往最后一排走去。

      随着离这个凶残的二皇子越来越近,易越在心里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到位置站定后,他动作很轻地拉开椅子,几乎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再坐下。

      效果很好,旁边睡着的人完全没有被吵到,依旧睡得一动不动。

      易越好奇地微微转头,第一次有机会近距离打量自己这位同桌。

      迟寻在他右侧枕着小臂睡觉,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姿态随意。窗外金光恰恰照耀在他那和落雪一般白的发丝,发尾软软地散落在脸颊上,只露出一小截好看的侧脸。

      两人离得很近,易越垂眸,发现这人睫毛也是白色的,还沾了点细碎的光。连皮肤都白得几乎透明,薄薄的皮下隐隐透出青色血管,整个人在晨光里被描了层金边。

      白发间若隐若现地露出一只垂着的雪豹耳朵,正随着迟寻呼吸轻轻颤动。

      易越一愣,不可置信的视线定在那只耳朵上。

      迟寻的右耳尖缺了一小块,露出底下一点浅灰色的绒毛,边缘不太整齐,像是被什么咬过。

      易越皱着眉,无法相信地又往迟寻身边凑近了一些,彻底把那只耳朵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易越陷入了沉思。

      这个豁口,和他上一辈子养过的那只小雪豹,一模一样。

      那是他在昆仑山脚下捡到的小东西。

      易越二十四岁刚结束一轮野外监测,背着器材往驻地走。路过一处地方时,听见周边有细细的叫声,很像猫崽子。

      他扒着附近嶙峋的石头找了半天,最后在一道岩缝里看到了缩成一团的毛茸茸。

      小雪豹浑身是血,右耳还缺了一块,正仰着脑袋冲他叫,但叫声又细又哑,听着就快活不久了。

      易越费了很大劲才把血糊糊的小东西从岩缝里掏出来,但它已经奄奄一息,冰蓝色的瞳孔都快散焦了。

      他把小雪豹裹在冲锋衣里,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一路跑回驻地。

      后来,好不容易救活了。易越领导带着他把小雪豹送去了当地最大的国家保护区。

      废话,雪豹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谁敢私自饲养?想吃国家饭的可以去试试。

      结果那小东西不干了。

      被送走后,它三天不吃东西,就趴在笼子里,谁来都不理,眼见就要把自己饿死了。保护区的人打电话给他:“易越先生,您来看看吧,它快不行了。”

      易越刚开始接到电话是有些懵的,但他还是一脚油门就冲去了保护区。

      一进大门,那小家伙就闻到了他的味道。它挣扎着从笼子里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到笼子边上,用脑袋使劲蹭他的手,嘴里发出细细的叫声,尾巴拼命地摇。

      易越当时就心软了。

      他想方设法办了临时饲养许可,把它接回驻地,还给它取名叫“小白”。

      小白黏他黏得要命。他睡觉的时候,它就缩在他怀里,日常最喜欢爬在他肩上,用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缠他的脖颈,缠得紧紧的,尾尖还要蹭一蹭他脸颊,像在确认他还在。

      易越每次被它缠住,都会抽出手揉揉它的脑袋,小家伙就会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他滚下山崖,死前最后一个念头也是:小白怎么办?

      易越盯着那只缺口的耳朵想得出神,这算什么这么回事——

      巧合吗?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个一二三来,就忽然听见台上有人喊他的名字。

      “新来的同学?”

      易越猛然回神,抬起头,对上一双渊博深沉的眼睛。

      最前方的悬空讲台上赫然站着一个老教授,手里拿着名册,正看着易越。

      易越面不改色地站起来:“到。”

      “新同学,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

      “我叫易越,Alpha。”他非常简单地介绍了下,可能自己也感觉太敷衍了,又补了一句,“请多关照。”

      老教授微微颔首,用手势示意易越坐下。

      易越落座时,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现在已经上课了,小白毛儿还在睡。

      他内心感叹了下,身份高就是好呀,上课睡觉都没人敢管。

      接下来,上午剩下的时间对于易越来说慢得跟蜗牛爬一样。

      他其实也尝试听了一小会儿,结果发现战斗系的理论课,都是什么精神力场、机甲共鸣、异能配合……

      听得易越头大,简直梦回高中。

      所以,易越秉承绝不为难自己的高尚品德,开始摸鱼,偷偷对着窗外发呆。

      他们教室在三楼,窗外能看到远处的训练场,有几个班在上实操课,乌泱泱一大片人。

      易越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反正等那些人都走光后,他才把目光收回来,不自觉地又落在了那颗白色脑袋上。

      他眨了眨眼,非常不理解:这豹怎么这么能睡?

      易越又想起了小白。

      那小东西虽然也爱睡,但睡一会儿就会醒,醒了就爱往他身上爬,再用尾巴缠他,踩踩肉垫,给自己找个舒适的位置,然后继续睡。

      哪像这个,一趴就是一上午,连动都不动一下。

      易越浅浅地打了个哈欠,同桌睡得如此不省人事,搞得他都有点犯困了。

      再后来,易越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他醒来时,窗外的朝曦已经变成了正午的烈阳,班里也只剩零星几个人,大部分都去吃饭了。

      “让一下。”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易越猝不及防地转头,正好看到迟寻从桌上爬起来。

      真不容易,他的睡神同桌终于醒了。

      迟寻额前的白发有点凌乱,微微遮住了冰蓝色瞳孔。

      易越站起来,让出过道。

      迟寻从他身边走过,往门口走去。

      那条白色的大尾巴跟在迟寻身后,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尾尖的灰黑色环纹在光线下格外显眼。

      易越单手支着下颌,身体斜倚在桌前,不紧不慢地上下打量着小白毛儿的背影,白色的大尾巴快垂在了迟寻的脚踝处,正一摇一摆地消失在门口。

      他淡淡想着,幸亏这人腿长。

      不然尾巴就该拖在地上了。

      *

      中午休息时间只有一个多小时,易越懒得去食堂,从包里翻出块能量棒啃着。

      程应则倒是很快就从食堂风风火火地跑回来,拉着他到处认人。

      “走走走,趁着午休带你认认班里人。”

      易越也不好推辞,面上维持着礼貌微笑,被程应则拽着在楼层里转了一圈,认识了几个人。

      走到一处楼梯拐角,程应则忽然停下来,神情愤愤不平,指着角落里一个不知在逗弄着什么的女生,语气怨念:

      “这个是白芸,你记得离她远点,她养得布偶猫omega脾气大得要命,上次我和白芸就说了几句话 ,那猫崽子差点没给我挠毁容!”

      易越心里暗道:“……养?”

      他往白芸的怀里看,一个长着猫耳的小兽人正蜷在女生臂弯里,乖顺地任由她揉搓耳朵绒毛。

      “是不是单看着还挺可爱的?”程应则摸了摸自己英俊的帅脸,心有余悸道,“白芸宝贝得不行,走哪带哪,给它惯的和大爷一样。”

      程应则这话说得太轻巧了,太随意了,就仿佛兽人只是些任人支配的宠物。

      易越隐隐感觉喉咙有点干涩。

      “你们……都养?”他问。

      程应则理所当然地点头:“差不多吧,除了迟寻讨厌兽人,咱班基本人手养了一只。”

      他忽然想起什么,笑嘻嘻地说:“诶,我最近刚养了只鹦鹉omega,彩色的羽毛,可好看了,还会撒娇,改天让你见见。”

      易越沉默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

      等易越回到教室的时候,午休时间已经快结束了。

      教室里人多了起来,就闹哄哄的,他穿过走道,往最后一排走。

      走近了才发现,迟寻已经回来了。

      但是又趴下了,相同的位置,相同的姿势,一副要睡到地老天荒的样子。

      下午还是枯燥无味的理论课,易越中午翻了翻课表,刚开学这几天都是理论课居多。

      他内心默默叹了一口气,然后没有任何负担地继续摸鱼。

      易越在桌前意识昏昏沉沉着,窗外炙热的金光渐渐混入橘橙色,太阳缓缓开始沉入西侧,天边即将扯出了几片晚霞。

      半梦半醒间,易越突然感觉腿上一暖,就好像有一团毛茸茸的玩偶软绵绵地抱着你的腿。

      易越半阖着眼,勉强在上眼皮和下眼皮间打开了一条小缝。

      然后,他模糊地看见了有一条白色的大尾巴紧紧地缠在自己的小腿上。

      易越:“……”

      易越:!!!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绒毛蓬松,尾巴又粗又长,从他的小腿绕过去,几圈雪白的毛圈排队似的抱在黑色裤子上,尾尖搭在易越脚面上,轻轻蹭了蹭。

      他立刻偏头看迟寻,对方呼吸均匀,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看得出来睡得很沉。

      易越又低头看那条尾巴。

      尾巴还在蹭,蹭得很欢,像是找到了什么舒服的位置。

      易越盯着那条尾巴,心底冒出一个念头:这人到底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的?

      说不清是想把尾巴从自己腿上放下来,还是想要摸一下,易越伸出了手。

      但就在要触碰白色绒毛时,易越的手指惚然穿过那条尾巴,直直地落在自己的小腿上。

      什么也没碰到。

      易越愣住了。

      他又不甘心地试了一次,还是穿过去了。

      那条尾巴明明缠在他腿上,近在咫尺,他能看清每一根绒毛,甚至能感觉到尾巴轻轻蹭动时的柔软触感。

      但就是碰不到。

      易越盯着自己的手,又盯着那条尾巴看了起码三秒。

      尾巴还在撒欢似地蹭来蹭去,毫无知觉。

      易越收回手,身形懒散地靠回椅背,双手环抱,面无表情地看着大白尾巴蹭着自己。

      看得见。

      摸不着。

      易越垂下眼,金色瞳孔中闪过轻微的不爽。

      然后,他很轻地动了一下嘴唇: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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