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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转机和我 老师,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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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听起来我好像突然背了一个大锅。”
“只是向你确认一下嘛,”我笑着点头,“如果连你都说那是死路一条,我又何必头铁呢?”
我耸耸肩,“虽然我这人偶尔也很喜欢和命运对着干,但也没固执到明知前面是悬崖,还要坚信自己能长出翅膀飞过去的程度吧?”
而太宰却忽然托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如果你是听了我的话,才选择出逃,”他慢悠悠地拖长声音,“那我岂不是板上钉钉的教唆犯?”
“所以你确定这是条死路吗?”我又重新问了一遍。
太宰治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开口问我,“那你能想出什么办法全身而退吗?”
“想不出来。”我坦然开口。
“所以啊……”太宰治不动声色,“你自己也是知道结果的。”
“但是我觉得一个好几天前就能预见今天事情的人,肯定已经想出来了解决方法。”
我很平静地看向他,“只是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不愿说出来。”
太宰治只是安静地望着我,谁都没有开口。
我垂下眼,“所以,你确实想到了办法。”
太宰治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睛里,盛满了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我确实有些办法。”
我笑了,“那看来我猜对了。”
太宰治没有接话,只是微微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
虽然他说了有些办法,但他的表情却并没有轻松下来。
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犹豫什么,而这种迟疑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我叹了口气,“风险很大?”
“算是。”太宰治回答得很快。
“成功率不高?”
“……倒也还行。”
“会死人?”
“可能。”
他回答得很笼统,而且并不提及任何关键的内容。
或许是这里人多眼杂,也或许他依然有所顾虑。
我又叹了口气,“是很艰难的计划吗?”
太宰治抬起头,我们的目光在半空相撞。谁都能看出对方眼里的不平静。
太宰忽然笑了,笑容很浅,却莫名带着一点苦恼,“最大的风险其实不是计划本身,而是……我不确定你能不能接受。”
我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太宰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我,那目光有些复杂,有衡量的意味,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我忽然意识到什么,心脏轻轻沉了一下,能够让太宰治犹豫成这样,能够让他宁可让我逃跑,让目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前功尽弃也迟迟不肯开口,那就意味着,他的计划所触及到的东西……
一定危险的在我的接受程度之外。
我的手指微微蜷缩,一时没有说话,却一瞬间想了很多。
过了很久,我忽然笑了,“不管什么方法,只要能登上那个位置,我都接受,太宰先生。”
我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眼认真地看向他,“只要能赢,无论是什么样的方法,我都愿意试试。”
太宰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我,于是我又笑了,笑容比刚才柔和了一点,“因为提出这个方法的人是你。”
我清楚地看见太宰治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于是我继续说了下去,“如果是别人,我可能会怀疑,但如果是你……”
我望着他,语气平静,“我愿意相信你,我的盟友。”
没有人比我更知道,我说这句话根本不是什么真情流露。
这是道德绑架。
有时候,信任本身就是一种压力,一种温柔的、却又无法拒绝的枷锁。
毕竟我只要被军警带走压上审判庭就好了,而太宰治要考虑的就多了。
太宰治沉默了,那双鸢色眼睛定定看着我,过了许久,他忽然抬手捂住额头,“啊……烦人的资本家和命苦的我。”
我无辜地眨眼,“什么?”
太宰治叹气,“看来我要开始加班了。”
太宰治重新站直身体,刚才那种犹豫似乎终于消散了一些,可在我追问后,他也依旧没有说明计划。
他说,“具体内容暂时不能告诉你。”
我很费解,“为什么?”
“因为我自己也没完全想好。”他摊了摊手。
“……”
老师,我们子涵真的有救了吗?
这次轮到我沉默了,太宰却十分坦然,“目前还只是几个模糊的想法,而且需要根据法庭上的情况随机调整,所以现在说出来没有意义。”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也就是说,你准备让我临场发挥?你是魔鬼吗?”
太宰治理直气壮地点头。
我:“……”
我一时语塞,突然连质问的心都没有了。
前一秒还大言不惭的说信任他,下一秒就开始质疑的话岂不是显得我很假?
但把小命都托付出去,却不问清事实的话岂不是显得我很呆?
我一时纠结给自己选哪个人设能看起来体面一点,但太宰治却摆摆手,“到时候你只要看清形势配合我们就好了。”
我:“……你自信的我害怕。”
“啊……”太宰治很诚实开口,“因为就算失败了也不是我被抓到牢里。”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憋了憋,还是没忍住笑,“噗,你的表情简直就像脸上开了颜料铺一样精彩……”
我很无语,很想用靴子狠狠踢他的屁股,但考虑到现在确实还要指望着他,我屈辱地忍住了。
窗外白光依旧闪烁,军警撞门的声音越来越近。
风暴已经抵达门口,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胸口那种沉甸甸的窒息感却忽然消散了一些,像是暴风雨里的船终于看见远处模糊的灯塔。
在这场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我必死无疑的风暴里,有人仍然在思考如何才能破局,并且已经有了可行的办法,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令人感慨了。
办公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两秒,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很轻,像溺水的人忽然浮出了海面,喘上来了一口气。
坂口安吾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直到这个时候才走了过来,“您做出了决定是吗?”
我看着他,轻轻点头,“是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明白。”
他慢慢走到我面前,抬眼看我,眸中闪过一丝极轻的笑意,但再仔细看去又什么也没有。
“那么,我们异能特务科也会全力协助您。”
我还没来得及感动,又听他说,
“……在您的支持率没有跌完之前。”
我:“……”
也……也挺好,最起码他很坦荡。
有限度的爱也是爱,都到了这个份上,也不能挑理了。
更何况支持率跌完就意味着我要么死了,要么进牢子了,被像臭狗一样丢弃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我小飞弹来咯也是理所当然的。
想明白了以后突然就镇定了不少,果然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平板上闪烁的数条消息吸引了我的视线,是正在门口阻拦军警入内的部下发来的申请。
他们说军警人越来越多了,他们有点挡不住了,问我能不能把地下车库的坦克调出来给他们使使,他们要轰他丫的。
我看着这些武力充沛的消息陷入反思,我是商人,又不是恐怖分子,怎么感觉我的部下比我自己还激进。
我沉思了片刻,抬手打字:停止抵抗,让他们进来。
页面停滞了一秒,然后消息像爆炸一样涌现,我把平板递给助理,让他去处理。
助理沉默着看了我一眼,然后安静地接受了。
我看向我面前站着的两个人,“我让人把他们放进来了。”
太宰治站在落地窗前,坂口安吾站在办公桌的另一侧,听到这句话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我们都明白,这是必须的一环,既然已经决定直面这场突如其来的庭审,那么从这一刻开始,每一步都必须走在规则之内。
至少表面如此。
因为规则这种东西,是政治最喜欢使用的武器,外面那么多媒体拍着,无数镜头正对准这里,无数人等着看我露出破绽。
刚才小规模的冲突还可以用借口搪塞,但如果我直接拘捕,或者冲突升级,那么明天的头版头条就会变成“涉嫌谋杀的市长候选人拒捕潜逃”。
到那时候,甚至不需要法庭,我就已经输了。
助理拿着平板走进,公司内部的通讯频道里也停留在了最后一句话,传来护卫队最后的声音。
“已收到命令,停止抵抗,允许军警进入。”
我知道外围防线已经撤开了,接下来,更大的风暴终于要进门了。
想到这里我低头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抚平袖口的褶皱,动作严谨得像准备参加什么高级晚宴。
门口那么多媒体,出了丑照的话我真的会睡不着的。
太宰治看着我,忽然开口,“害怕吗?”
我整理袖口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还行。”
他的声音轻下来,“若要后悔,这是最后的机会。”
我看着他,笑了笑,“就算被带走了,我也还是会回来的。”
他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如果回不来呢?”
我想了想,突然开口,“你还记得我很久之前,你还是我管家的时候,我让你去给我买一块最贵的墓地吗?”
太宰怔了一下。
我笑了笑,“如果我回不来了,就把我埋在那里吧。”
我顿了顿,又道,“其实也不只是单纯指这一次,毕竟就算我过了这一关,后面也还有很多关等着我去过。”
我叹了口气,“我要走的路,本来就是一条危险的路,即使踏着那么多人的血肉走上市长的位置,那也不是这条路的终点,后面还有更深重的血路……”
“如果哪天我真倒在半路……”我看着他,轻声道,“就麻烦你把我埋在那里吧。”
“哦对了,”我抬手比划了一下,“多放点陪葬品,我下辈子还想当有钱人。”
太宰治眨了眨眼,“向我托付身后事吗?明明我的座右铭是希望朝气蓬勃的自杀诶!”
我笑出了声,摸了摸下巴“虽然你隔三差五寻死,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有种祸害遗千年的气质。”
“说不定会长命百岁。”
太宰立刻露出惊恐表情,“哇!好恶毒的诅咒。”
我:“……明明是很真心的信任你好吗?”
太宰治想了想,“既然你这么真心,那我也想真心的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
太宰治诚恳道,“其实我根本没有买那个墓。”
“你的钱全被我吃回扣了。”
宝子们这两天有点事,6.2号会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