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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演说安排和我 原来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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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所有的事都慢慢步入正轨。
电视上播放着我最新的采访,一旁的助理正给我汇报最近的民调结果。
最近的支持率长势喜人,也不知道是我频繁的曝光引来的,还是深情男二文发力了。
太宰治依然尽职尽责地站在角落里表演变态……咳,深情男二。
他这段时间演出了水平,演出了风采,有的时候我偶尔瞥过他,都能被那种好得“压抑在冰山下奔涌的岩浆”的灼热情感刺激一下。
怪敬业的,让我自叹弗如。
毕竟我连明天的竞选演说都在找借口拖延。
我狠狠叹气,“我累得都成老鼠干了,明天就不能休息一下吗?”
坂口安吾平静的站在我身边,“不行,这是每个候选人唯一的官方演说,我们已经订好了场地,并且约了媒体,所有候选人都已经发表过竞选演说,只差您了。”
我愣了一下,很是抓狂,“既然这么重要,那你们为什么今天才给我说啊!”
坂口安吾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议院那边突然下达通知,所有候选人的竞选演说必须在明天之前完成,否则视同弃权。”
我怔了一下,“什么鬼规定?”
竞选演说确实是必要流程之一,但过去从来没有所谓的时限。只要在最终结果公布前完成即可。
我一点点冷下脸,“冲我来的?”
“表面上不是。”坂口安吾平静道,“毕竟在今天之前,未完成竞选演说的候选人并不只有您一位。”
我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但现在只剩我一个了。”
“以你们的能力,不可能放任这种情况发生。”我抬眼看向他,“说说吧,出了什么事。”
坂口安吾沉默片刻,才低声开口:“官方竞选演说只能由指定媒体转播。我们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去预约,但那家老牌媒体的档期……已经被其他候选人提前全部占满了。”
“唯一剩下的时间,是明天下午。”
我冷笑了一声,“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
“可程序上挑不出任何问题。”坂口安吾无奈地笑了笑,“别人只会觉得,是我们预约得太晚。”
我靠在椅背上,半晌没说话,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钟表走动的声音。
坂口安吾也没有催促,只是低头翻着手里的文件,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近乎漠然。
我忽然笑了,“不受任何资本操控的老牌媒体一夜之间档期全满,时间还刚好卡死在最后一天。”
我慢悠悠开口,“这种手法还真是熟悉。”
坂口安吾动作微微一顿。
“你怀疑谁?”他问。
“还用问吗?”我抬眸看他,“整个横滨,能影响官方媒体、议院流程和候选人行程的人,能有几个?”
坂口安吾轻轻推了推眼镜,“理论上,能够做到的人不少。”
“但会做这种事的人不多,更别提是在这个节骨眼,”
我接上他的话,一字一顿,“在我刚和他翻脸的节骨眼。”
我站起来,缓缓走到落地窗前,天气不怎么好,乌云黑压压的罩在天上,但高层的视野很好,足以让我远眺mafia大楼。
我看着那片不远不近的建筑,突然笑了一下,“好手段啊。”
他在最开始给我制造了一些小麻烦后就没有再生事端,眼见着竞选快要接近高潮,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呐。
我眯起眼,“森鸥外最近见过谁?”
“很多人,”坂口安吾平静开口,“我们能查到的就有议员、财团、高层官员……还有那几个今天占满预约时间的候选人。”
我挑眉,“查不到交易记录?”
坂口安吾摇头,“没有。”
“人情往来呢?”
“也没有明显异常。”
角落里一直安静扮演变态……咳,深情男二的太宰治忽然笑出了声,“那就对了。”
我和坂口安吾同时看向他。
太宰治撑着下巴,语气懒散,“如果真是森先生干的,他怎么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东西。”
我收回视线,看着远处的港口mafia大楼,轻轻的扯了下唇。
是啊,那个人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他能想出来怎么样的阴谋。
而是他总能让人体会到什么是让人透不过气、铺天盖地的无力感。
就像现在,议院只是临时修改一条无伤大雅的规则,媒体只是档期碰巧排满,其他候选人只是提前预约,而我,只是“慢了一步”。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不对劲,也没人能抓到证据。
因为森鸥外从不亲自伸手,他只会提前把棋盘摆好,然后等着别人自己走进去。
我闭了闭眼,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男人在那片废墟之上,那居高临下的眼神。
他总是微笑着,温和、优雅,甚至称得上有耐心。
可你永远不知道,他说出的话,是不是被裹满蜜糖的刀,他伸出的手,有没有在指尖藏着刀。
坂口安吾垂眸不言,他的立场让他不能在无证据的情况下轻易攀扯港口mafia。
但有时候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答案。
太宰治脸上带着笑,并不意外的样子,“森先生的手法还是这么有标志性呢,但你不好奇吗?他既然想阻拦你的竞选资格,又为什么还要留一个时间点给你呢?”
确实是个好问题。
我低头想了想,“怕我干脆鱼死网破,拿私军锤他?”
我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围困对手的时候,最好留一个口子,这样的话,猎物才会拼命的逃,而不是和你玉石俱焚。”
太宰治笑着看我,“你真觉得明天下午的预约是他留给你的口子?”
我耸耸肩,“我倒也没那么天真,要么是障眼法,要么他另有打算。”
坂口安吾眸光闪烁了一下,显然,他也想到这一层了。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沉了下来。
我缓缓眯起眼,看向他们,“如果森先生真想让我失去资格,他完全可以把所有时间彻底锁死,没必要特意留下最后一个档期。”
坂口安吾低声道:“除非……”
“除非他笃定,”太宰治淡淡接过话,“你根本撑不到明天下午。”
空气安静得近乎压抑。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细密雨声打在玻璃上,让人说不出的烦躁。
坂口安吾翻开另一份文件,“事实上,我也考虑过这一点,那家媒体最后空出来的时间非常特殊。”
我抬眼看他。
“明天下午三点。”坂口安吾缓缓道,“地点在新演播大楼一号演播厅。”
我眉头微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离市区很远。”
“超过半小时的车程,”坂口安吾平静道,“不论是他们赶过来,还是您赶过去,都需要这么久。”
我忽然笑了。“原来如此。”
坂口安吾镜片后的目光微沉,“您想到什么了?”
“森先生不是想直接取消我的竞选资格,那样的话把柄太大了,”
我缓缓靠回椅背,“他只是在等一个‘合理’的意外。”
雨声越来越大,我望着窗外昏暗的天色,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比如袭击,比如事故,比如某个候选人……或者负责转播的媒体团队在途中突然失踪。”
坂口安吾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更妙的是这件事或许根本不用他出手,”
我唇角一点点扬起,“只要他把消息透露出去,不想让我赶上竞选演说的人自然会各显神通。”
“再极端一点,”太宰治突然开口,“甚至不用在路上动手,但凡有人突然又给你扣个什么罪名,你也无法脱身。”
话音一落,我一个激灵,被庭审的PTSD差点犯了。
我猛地转头看向太宰治,“呸呸呸!乌鸦嘴!”
太宰治很淡的笑了一下,“只是猜测。”
我看他一眼,隐约感觉他似乎有很多想法没有表露出来。
我还要问,他却突然转移话题,“如果真是这样,明天下午那个演说时间,就不是‘机会’,而是陷阱。”
“对,”坂口安吾点点头,“因为只要竞选演说没有按时发表,弃权就会自动成立。”
甚至不需要任何人动手取消资格,规则会替他们完成一切。
我轻轻叹气,这才是森鸥外最擅长的东西,他从不喜欢把事情做绝,因为真正高明的猎人,会提前算好猎物所有的退路,然后看着对方一步一步走进死局。
一旁一直听着我们说话的竞选团队负责人擦了下脑门上的汗,尽力稳住声音,“我们正在全力沟通,看看是否能将时间提早一点。”
我沉吟了片刻,“动用我的一切资源,联系一切能联系的人脉,如果能将时间提前到今天最好。”
唉,谁能想到,前一秒我还在摆烂不想明天演讲,后一秒就要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求着今天演讲。
“另外……”我垂下眼,掩住眸中冷意,“把人都叫进来,让他们当着我面联系这些人脉,我想知道,对方都怎么说。”
不到一分钟,我的办公室就人声鼎沸如同菜市场了。
“喂,喂,田中议员,是我,对,对,我们想临时协调一下明天下午的媒体档期……”
“你好,佐藤女士,能否愿意和我们协调一下档期,我们这里愿意承担十倍违约金……”
“山崎社长,我记得您和电视台董事会关系不错,能不能帮忙……”
“……临时会议不能接电话吗?”
“所有董事今晚都不接受私人会面?”
“怎么会这么巧……”
嘈杂声此起彼伏,有人在压着火气解释,有人在不断确认时间,还有人已经开始同时拨打第三个、第四个号码。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逐渐焦躁的气息。
我坐在办公桌后安静听着,助理站在旁边低声汇报:
“目前联系的十几条线里,大部分表示爱莫能助,小部分被直接拒绝,还有一条……”
他停顿一下,像是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我抬眸,“怎么?”
他的头垂得很低,“对方听到是您的事后,立刻挂了电话。”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轮番的拒绝中,有人没忍住低声骂了句脏话。
我却笑了,“有意思,看来不是单纯的利益交换啊。”
如果只是普通站队,他们不会连面子都不给。
现在这种反应,更像是在避讳什么,或者说在害怕什么。
害怕什么呢?
窗外的雨愈发大了,阴沉的天际线像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雨水成片砸落下来,密得几乎看不清远处建筑的轮廓。
玻璃窗被敲得发颤,沉闷的雨声砸下来,像浸透了水的棉絮堵在人的鼻尖,连呼吸都变得艰涩。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几十号人聚在一起,嘈杂的声音响成一片。
有人下意识松了松领口,却依旧觉得喘不过气。
那种感觉很奇怪,仿佛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逼近,看不见,却让人本能地心慌。
“总裁大人,快看新闻!”
一声尖利的声音猛地炸响。
我骤然抬眼,只见我另一个助理推门闯入,她的面色惨白,捧着工作电脑的手都在细微的颤抖。
当她抖着手打开电视调好台后,高清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苍白孱弱的脸。
青年脸颊旁垂落着两缕碎发,发尾泛着白。
他轻咳了两声,抬手擦过嘴角,声音不高不低,却透过镜头瞬间响遍了整个横滨。
“是,密室里出现的‘第二人’就是我,”
“我曾是她的保镖,我在她的指使下杀了通道内的十七人,然后……”
他看着镜头,一字一顿,
“我把她剖胸的那把刀,带出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