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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动机和我 管家都能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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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原来真的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吗?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声音有些艰涩,不知道是用质疑还是期待的心态开口,“什么办法呢?”
太宰治微微抬起下巴,“我可以试试让你亲自看看证据。”
“我们虽然看了证据,但毕竟经历这一切的不是我们,安吾回溯的记忆也没法还原整个现场,虽然找到了一些缺陷但可能并不完善,”
太宰治打了个响指,“所以你亲自看看证据不就好啦!还能有谁比你自己更清楚哪些事你没做过吗?”
我:?
我极为震撼地盯着他,然后视线不受控制往他衣服盖住的地方瞧。
太宰治很敏锐,他立马抗议:“我没有偷证据!我也没有把证据藏衣服下面!”
于是我环视了一圈没有一个窗户的医疗室,指了指被层层包围的门口,又指了指手无寸铁的我自己。
太宰治再次抗议,“我也没有要带你强行突围出去只为了看个证据的想法。”
好的,既然这唯二符合物理和自然规律的方法都被他否认了,那真相就只有一个——
魔法,他要使用魔法。
空中出现了缓慢飘落的雪花,一个完全不眼熟的青年的身影缓缓出现,就这么给我表演了一个大变活人。
异能者真是,每一次都会给我这个完全没超能力的人一些反牛顿震撼。
在我意义不明的轻啧声中,太宰治微笑着向我介绍他:“异能力‘细雪’的拥有者,谷崎润一郎,可以在空间里投射任何幻影。”
“您准备好改变样貌和我们一起出发了吗?”
潜出看守所风险极大,要不是开庭时间迫在眉睫,我创横滨的想法也迫在眉睫,太宰治也不会提出这个解决方案。
但或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我点背的程度了,给我加了一点幸运buff,潜出看守所的路出乎意料的和平。
在谷崎润一郎的异能下我们无惊无险地出了医疗室,在踏出监禁区后甚至都用不上异能了。
我扶了一下脸上的黑框眼镜,又整理了一下衬衣袖口,默不作声的和差不多装扮的谷崎润一郎跟在一身正装的太宰治身后。
这衣服扎的我浑身刺挠。
我戳了一下太宰治后腰:“哪来的衣服。”
太宰治弯唇,“垃圾桶捡的。”
我大惊失色:“你是说我现在身上穿的是垃圾?”
太宰治:“嗯哼~”
我破防的看着他那身精工细造,立体剪裁的黑色西服,“那你这身……”
太宰治扬起下巴,“专业裁缝,百年老店,怎么样,好看吧?”
我伸手摸了下布料。
我平静开口:“聚酯纤维。”
我:“呵。”
谷崎小哥有些困惑,他转头问我,“你笑什么?”
太宰治面无表情的把他的头转回来,“把她穷笑了。”
周围隔三差五的路过差不多打扮的人,都行色匆匆一身纯棉,没有人留意到一身聚酯纤维的我们。
这都是整理材料等待会见客户的律师,托市长老登的福,为了不让我的案子那么显眼,他一次性提前了十几个案子的开庭时间,于是命苦的律师们和嫌疑犯就这样水灵灵陪跑,一起熬大夜。
而我们聚酯纤维三人组混在其中,活像刚刚结束会面的律师和他的跟班,还是不景气的小律所,根本不会引起任何注意,就这样在狱警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了。
顺利的让我对明天庭审稍微多了那么一点信心。
而这点信心在我看到全部的证据后荡然无存。
我木着脸站在证物室里翻证据册,前面没仔细看过还没有实感。
而现在一翻一把指纹枪,一翻一地DNA,翻的我都开始怀疑自己那天血腥屠杀了二大爷,然后原地失忆。
不存在的记忆增加了。
要不是太宰治像鬼一样跟在我身边,我现在可能就要立马去创横滨。
谷崎润一郎把我和太宰治偷渡过来后就在门外望风,现在我身边站着的就只有太宰治一个。
看着我铁青的脸,太宰治叹了一口气,“你也看不出来吗?”
他又递给我一张纸,“这是检察院拟的准备起诉你的罪名,你看看哪些没做过?”
我低头一看,故意杀人、侮辱尸体、非法实验、非法拘禁、暴力伤害、集体投毒……一页都写不下了。
好家伙,再早两百年,就凭这些罪名,连太宰治这个给我打过几天工的管家都能被算在九族里夷掉。
我脸色难看,“我可全都没做过。”
太宰治点点头,接过证据册,开始从前往后翻,“既然这样那我们一起来顺一遍,可以先从动机来看。”
他刷刷的翻页,“在审判官眼里你的动机无非是与你二大爷争利,这是个万能动机,但其实并不现实,毕竟你二大爷寿宴那天来了那么多大人物,人多眼杂,只是夺权的话你没必要挑那一天下手。”
他翻到最前面指着一张照片给我说,“冒着得罪人的风险迷晕现场这么多人,只是因为争权这一个原因,也太说不过去了,毕竟你俩也不是第一天不和了,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在那天杀?不仅杀还挖人心?”
我凑过去一看,好家伙,老宅富丽堂皇的宴会厅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人,不管是有名的有权的还是有钱的,统统平等的睡硬地板。
太宰治含笑看我,“所以这么说来,你岂不是动机非常不充分?”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但这也不是关键证据,对于脱罪的帮助微乎其微,更何况这里还存在一个漏洞。”
我拿过证据册往后翻,在最后两页尸检报告上找到了关于心脏上机械开关的说明。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那是一个感应心跳的装置,但具体的用途没有任何记录,而上面的感应元件已经被破坏掉了。
我递给太宰治看,“如果就是简简单单的枪杀,关于动机我还能如你所说争辩一下,但比起头上的枪孔,最惹人注目的可是掏出来的心啊。”
我叹了一口气,“那上面的装置是干什么谁也没有确切的答案,要是他们随便编一个,然后硬说我的动机是为了破坏装置呢?”
“虽然他们没有证据证明,但我也同样没有证据反证啊,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双方都不提这一点,这对谁来说都不是好证据。”
这也是我自己倒推出来的,因为如果那装置真的与我弟弟妹妹有关,我说不定真的会杀人剖心。
如今尸体胸口那个洞大咧咧的敞着,心脏上的装置又难以忽视,任谁都会觉得我杀人是别有意图,什么争权夺利没有紧迫性是解释不通的。
“所以这个装置的作用就很重要了,”
太宰治瞥了一眼尸检报告,不动声色道:“那您觉得这个装置有什么样的作用呢?”
我有点奇怪的看他一眼,“你真没有什么猜测吗?我在被捕的时候问的问题这么有指向性,你不应该猜不到啊?”
“那个发狂的怪物吗?”太宰治叹了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就难办了,那个怪物被打的这一块那一块,关押它的那间实验室也被毁了,很难找到装置和它关联的证据啊。”
我点点头,“想到了,所以我从没打算用这一点来证明我没有剖心破坏装置的动机。”
“那个装置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性吗?”太宰治翻着证据册,好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一下子就又想到了控制我弟弟妹妹自爆芯片的这个猜想,但我弟弟妹妹活得好好的,事实证明这不过是我杞人忧天。
于是我短暂地沉默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想不到别的了。”
“是吗?真遗憾呢,”太宰治平静道,“如果您还能想到别的可能性,说不定就能洗清您的动机了。”
我撇撇嘴,要是真按我的猜想那个装置控制的是自爆芯片,那才完了呢。
毕竟要真是那样,根本轮不到费奥多尔栽赃,我第一个杀二大爷,谁也抢不过我。
简直是活生生的、非常具体且难以推翻的杀人动机,连我本人都无法否定呢。
我轻叹一声,“别盯着那个动机了,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装置的作用,怎么样都洗不白的。”
“啊这样啊,”
太宰治投来清淡的一瞥,“我还以为您有别的想法的呢,毕竟在您被包围时,还急切地想要确认它是否和怪物发狂有关,看起来很想否定它与……另一个什么猜想的关联呢。”
我手一顿,面无表情地转头看他,在对上他那双深暗的眸子时感到了无边的心累。
这小子,从提出以动机入手的那一刻就在试探啊,试探我心里另一个猜想。
怪不得提出什么“洗白动机”这个明眼人一看就不可能的点。
我心累地想扶墙,狠狠瞪他一眼,“试探你大爷!明天就开庭了,时间是这样浪费的吗?不会好好说话吗?”
太宰治唇边漾起笑,“好好说话您就能告诉我吗?”
那倒也不会。
太宰治继续笑,“我知道了对您来说有什么损失吗?”
那损失可大了,好不容易把芯片的事解决了,我可不想被人知道这种黑历史。
被威胁了这么久,我不要面子的吗?谁知道你会不会对其他人乱讲,万一你是人间唢呐呢?
我面无表情地反问他,“你不知道对案情来说有什么影响吗?你又有什么损失吗?”
“对案情到没有什么影响,”他认真地看着我,“但我会因为好奇心得不到满足而吃不下睡不着,日渐消瘦体重不过百,最后甚至会营养不良不能帮您继续办案呐!”
我依旧面无表情,“那很节约粮食了。”
笑死,还威胁我,不帮我洗白我真的去创翻整个横滨了,你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