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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超级百变太宰和我 白人饭狗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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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拔监控是为了帮太宰治隐藏行踪,如今太宰治已经溜了,要是被人发现监控失效就会引发排查,他和我都会有大麻烦。
我让他赶紧去把线插上,他一步三回头地,像是生怕我被人害了。
走之前还给我说,那老登准备了好几个团队来轮番审问我,让我多保重。
这并不意外,从我的律师一直进不来时,我就知道他会无所不用其极地逼我认罪。
谁都知道律师来了他们会完全丧失审问我的主动权。
更何况他们怕律师给我带来外面的消息。
虽然我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这也多亏了太宰治和坂口安吾。
但他们可不知道我知道,现在依旧想趁着这个空档争取让我认罪。
他们三番四次地进来,不停的变换阵型和人员,用不同的方法或威逼或利诱企图让我认罪。
最可笑的是他们甚至拿出来一份认罪协议。
打头的警官苦口婆心说他们是为我好,知道我平时是个乐善好施的好总裁,所以即使“铁证如山”他们也依旧为我争取了最大的机会。
认罪协议上面的条款优惠极了,只要我承认二大爷是我杀的,实验室也是我搞出来的,不仅会以误杀来定,还不用坐牢。
不但让我保释,他们也不会往外宣传,和没这件事一样。
如果不是知道保释期间不允许参加任何政治活动的话,我大概真的会相信他们是为我好。
我拿过这份协议看了看,是谁授意他们这么做的我心知肚明。
他们话里话外暗示我市长是政敌不是仇敌,若我能退出选举,谁会闲得慌非要我的命呢?
我笑了笑,这是明面上的救命良药,暗地里的害人毒药。
我这一落笔,放弃的可不只是竞选权啊。
一旦认罪,有这么一份把柄握在那人手里,那老登就能取代我二大爷在我头上拉屎了。
我一直cosplay哑巴,和他们比谁更耐心,反正有了能翻案的线索,该急的不是我。
眼见一无所获,他们倒也不敢太逼我,只能把我放回监禁区,转头商量对策去了。
连夜审问耗费了我不少心力,头一粘枕头就睡着了,再一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这一觉睡的真舒服,自从当了总裁后我已经很久没睡这么久了。
我躺在床上放空,门突然响了一声,上方狭小的探视窗开了一条缝,塞进来了一个托盘,“吃饭了,来拿饭!”
我扫一眼托盘——面包火腿芝士片。
白人饭狗都不吃。
我躺着不动,假装耳背。
门口的军警等半天也没人接,直接把门开了一条缝,然后给我放地上了。
真当喂狗呐。
呵,有骨气的人都不会吃好吗?
半夜我蹲在地上狂炫。
真香。
白天没胃口,晚上饿到能吃绿化带。
炫完了蹲在地上沉思。
我面前摆着刚刚从面包里掏出来的纸条。
上面用蝇头小字写满了负责审理我的案子的所有检察官、法官、陪审团成员的信息。
看到这些人选后我脸色很差,这些人不是和我有私人恩怨就是和我有利益冲突,真是难为那老登把他们一个个都搜罗起来。
但我还满欣慰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的部下果然发挥了主观能动性,甚至用上了学生时代打小抄的本事来给我传递消息。
夹在面包里送来,很有创造力,就是一点不顾自己老板死活。
毕竟一口咬下去发现面包里只有半个纸条,从嘴里吐出另外一半,再拼凑到一起着实不是什么好体验。
这纸条能送进来还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毕竟我被关的辖区完全属于市长老登的势力范围。
我在这一块不是没有眼线,但凭我对那些眼线的了解,他们短时间内也没法做到这个程度。
看来有别的势力帮了我一把,不知道是武装侦探社还是异能特务科。
我还在想东想西,随意的翻转纸条看了一下,然后眼睛猛地睁大。
“请伪装突发不适,得到前往医疗室的机会,紧急!紧急!紧急!”
三个感叹号看得我心跳加速,差点没被嘴里的面包噎死。
我看了看眼前的午饭,再看了看墙上的钟表。
指针轻轻转向凌晨两点。
不是,这么紧急就没人随便给我一个暗示让我好好吃午饭吗!
重要信息就这么被我轻轻错过,要是这个紧急信息关乎于我的生死存亡,我不就成了第一个死于挑食的总裁了吗?
我现在该咋办啊!装病吗?
咋装?我咚的一声假装晕倒行不行?
不管了,姑且试试吧。
不过也不能真把自己砸地上,我倒还没这么实心眼。
于是我猛踹了一脚铁皮门,然后利落地躺在地上给自己摆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假装晕倒。
看守的警卫察觉到不对,先是隔着门叫了我两声,没听见回应,肉眼可见地慌了神,抖着声音喊人来开门。
我闭着眼也看不见,只听着乌泱泱进来一大堆人,一边把我抬起来往外跑,一边还在商量怎么“向上”汇报。
不过碍于我前面晕倒过一次——虽然是因为失血。
但与谢野医生给我编成了脑子不好,所以他们虽然很急但并不慌乱,只以为我是旧疾复发了。
等我再次在医务室睁开眼的时候,我盯着面前陌生的男人陷入沉思。
整个医务室就他一个,刚刚送我来的那群人都被他打发到了门外守着,看来他就是值班的医生了。
纸条单说让我找机会到这里来,却也没说明让我来干嘛,那么问题的关键就是他了。
他的脸挺陌生,但他给人的感觉却很熟悉。
汗毛直立浑身刺挠。
我狠狠扶额,这是什么超级百变太宰治!
面前这个男人双手抱胸,阴阳怪气道:“您是真不急啊总裁大人,外面快炸锅了,您还有闲心挑食呢。”
我迟到的原因如此明显吗?看来他在当我管家的那段时间里对我真的很了解了。
但他既然都这么了解我了,怎么能想不到我不吃白人饭啊!
我对他指指点点。
太宰治哼了一声,“你的监控等级只允许送无餐具的冷餐,但你再不喜欢吃,饿了也得凑合两口吧?谁能想到你硬撑啊,那你很能挨饿了。”
本来在来之前我心里慌的不行,毕竟未知最让人恐惧,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样的事会让他们写三个超大的紧急。
但见到太宰治后我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毕竟他都还有闲工夫在这里阴阳我挑食,还在这里硬生生cosplay医生到凌晨两点,那事态能紧急到哪里去?
我问他所谓紧急的事到底是什么?总不会是市长那老登老年痴呆了准备直接把我在这里秘密处死吧?
“那倒不是,”太宰治歪歪头,还能等我松口气,他又云淡风轻的吐出下一句,“就算你的案子明天开庭而已。”
我不以为然地点点头,“哦你说我的案子明……”
我猛抬头,“等一下?什么时候开庭?明天?”
“啊不对,我记错了,”太宰治稍稍勾了下唇角,指了下墙上的表,“零点早就过啦,所以是今天开庭哦!”
我有点抓狂,“连检察官三姨夫的名字都在那个纸条上,就没有一个人想着把‘今天开庭’四个字也写上去吗?”
“因为确切的时间我们也是才知道,”太宰治耸耸肩,“虽然得到了消息会提前,但也没想到会这么提前,总裁大人,市长先生对您可是纯恨!”
我这么招人恨真是对不起了。
其实我想一想也能知道这次开庭为什么这么突然。
几轮审讯都审不出什么有用的结果,再拖下去对他们来说一定弊大于利,于是想借着目前炒的火热的舆论打我个措手不及。
即使证据链并没有那么严密,但这时间已经紧的没有给我留下多少操作空间。
虽然有了突破口,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就算异能特务科和武装侦探社有三头六臂,也没法在这么短时间里给我完全摘干净。
弹道分析和消失的刀只能证明现场不止一人,他们无法证明人是我杀的,同样的,在证据链缺失了这么多的情况下,我也无法证明人不是我杀的。
即使有疑罪从无这一点,但我要的不仅仅是结案报告上“无罪”那两个字。
稀里糊涂的清白不是清白。
那老登挑这个时间开庭,看准的就是这一点。
情况不能更差了。
我肃了神色,打量着太宰治,“深夜还等在这里见我,你们已经有什么对策了吗?”
太宰治叹了口气,“对策谈不上,虽然托你部下的福,找到了证据中的一些瑕疵,但……”
他的神色不见轻松,我心下一沉,“但无法翻案。”
“是的,”
太宰治没有避讳,他面色有些凝重,
“粘着指纹的枪,现场的血迹,尸体上枪孔的弹道分析,这些证据清楚地指向你,从证据看,你最起码开了一枪,如果无法解释清楚的话,几乎没有无罪的可能。”
我倒没有意外,费奥多尔早就设计好的陷阱,没有这些物证才奇怪。
“你说你怎么这么招人恨,明天开庭的决定在法院和检察院那边迅速通过了审批,安吾想插手都来不及,”
太宰治碎碎念,“要是时间多一点,我们说不定能找到更多证据,我们都已经有那把剖开你二大爷胸膛的刀的线索了,可惜时间太紧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对我依旧深信不疑,我甚至还有心情和他开玩笑,“所以你还依旧信任我吗?在看到这些物证之后?”
太宰治挑眉,“当然!”
我这次倒真的有点感动了,“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坚定的支持我,对我的品行如此肯定……”
“啊,倒不是肯定你的品行,”
太宰治无辜的眨眨眼,“只是安吾用堕落论回溯了证物上的记忆,看到您虽然开了一枪,但精准命中了费奥多尔的防弹衣……”
我面无表情的打断他,“好了别再说了。”
太宰治从善如流的转换了话题,“只是这并不能当成呈堂证供,您也明白,在公开庭审现场不可能正大光明的暴露异能的存在,即使私下去找法官为您担保……但您也看到了法官的人选吧,完全是和您对立的派别。”
啧,他越说我越觉得前途无望。
就连武装侦探社和异能特务科都得用异能作弊才能给我证明清白,明天庭审的话我面对那些“确凿”的证据也说不出什么合理的辩解。
要是随便乱说的话,在全面公开的庭审甚至会引起公愤。
从审判庭的人员构成到难以推翻的证据……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我比谁都知道一旦我站上审判庭会发生什么。
事态发展如同一辆无法停下的巨大货车,疯狂冲击着沿路的一切。
若是任由它发展,最先粉碎的是我汲汲经营的声望,随后连带我扩大数倍的家业,最后收割我失去一切毫无价值的生命。
前提是我已经失去了所有反制的手段。
但,还没有。
我的底牌至今未出。
我垂头,散下的发丝遮掩着眼中闪烁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