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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生存率6% 突发状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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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7点,东京新宿歌舞伎町一番街。
大大小小的招牌被林立的高楼切割得支离破碎,潮湿的柏油路反射出热闹繁华的霓虹灯光,空气中沾着雨后的凉意。
隐藏在众多灯牌之间,暗红色的光影勾勒出“BLACK”字体,它忽明忽暗,毫不显眼。这里看似是寻常的深夜消遣场所,实则是黑衣组织在东京核心区的二级秘密据点。一般用于情报交接、临时联络与应急避险,也是苏格兰今天要带卡悉熟悉的第二个核心据点。
推开酒吧的木门,低沉的爵士乐包裹着威士忌的醇香氤氲开来。black酒吧以暗红色和深棕色为主色调,灯光昏暗,刚好能看清来人的轮廓,却又模糊了细节。这是酒吧据点的核心伪装技巧,既方便组织成员隐蔽交流,又能避开外界的窥探。吧台后,调酒师穿着黑色马甲,低头擦拭酒杯。他抬眼瞥向进门的两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
“这里是二级秘密据点,功能比之前的书店更复杂。” 苏格兰领着卡悉穿过零星的卡座和叶片繁多的绿植装饰。“除了情报传递、临时情报归档,这里还是组织成员的联络点和应急避险处,偶尔也会用于低风险的物资交接。” 他一边走,一边刻意放慢脚步,观察卡悉是否会留意周围的细节。比如卡座下的隐蔽监控、绿植后的窃听器、调酒师腰间的暗号标识。
他们一路走到酒吧最深处的VIP包厢。暗黑色的包厢大门,没有任何标识,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苏格兰轻轻按下门板上的隐蔽按钮,“这是酒吧的核心区域,情报处理与隐秘交接的地方,只有核心成员和情报人员有权限进入。” 包厢门缓缓打开,内里的环境与外面截然不同,没有爵士乐,没有烟火气,光线昏黄,墙面是隔音材质,避免对话被外界听到。
苏格兰向卡悉讲解酒吧据点的具体操作流程,整体和书店大同小异,区别在于暗号,和接头的流程。“调酒师”是酒吧信息传递的关键人,他是此处秘密交接点的基层情报员之一。
离开酒吧,两人并肩走进热闹的巷尾,准备离开这片区域。噪杂的街道一旁突然传来惊慌的叫喊声和求救声。
人们被声音吸引,或好奇或担心看向事发处。苏格兰神色严肃起来,看了看周围,迟疑一瞬,留下句“我过去看看”,便急步走向人群中心。澄子歪头思考了片刻,穿上手里的皮衣外套跟了上去。
一名浅褐色长发女士在街头公共厕所门口焦急地叫喊,“阿亮,你还在里面吗?你怎么了?阿亮——”
“出事了”“快报警吧”“啊——”惊呼和叫喊声从男厕所传出。苏格兰见状急步走进洗手间,拨开围观的人群道:“请大家让一下。”
他很快靠近出事的隔间,双手发力扭动反锁的隔间旋钮,几秒后门板被暴力打开。苏格兰已经准备应对偷袭的歹徒,快速救人,却发现门内空无一人,就像凭空消失似的。他下意识用腿和身体圈出案发地。澄子跟上苏格兰,来到在洗手间外。
不一会儿,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的警官带着两名下属赶到现场。他们第一时间封锁现场并展开侦查。苏格兰因为破门进入案发现场被留下协助办案。
检查完现场后,穿着卡其色风衣的警视厅警部开始询问案件相关人员。首先是报案人,他走到橘色头发的小哥面前,“您好,我是警视厅警部目暮十三,旁边这位是我的同事佐藤警官,是您报的警吗,请问您叫什么名字?这里发生了什么?”
“没错,是我。”橘色头发的小哥左手挠了挠头,他声音爽朗,回答道:“我叫奥野治,本来和朋友在附近游玩,因为喝了很多饮料就来上厕所,当时我在外面小便池解手,突然听到隔间里有人喊叫,说什么‘谁推我’,还有惨叫声,我就赶紧去叫门询问情况,但是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再传出来,门也打不开,然后就报警了。”
目暮警官在询问时,他旁边穿着淡紫色西装的佐藤警官根据报案人的说辞做着笔录,“当时大概是什么时间呢?厕所隔间的门又是如何打开的?”他在说话时胖胖的肚子包裹在风衣中一起一伏,声音浑厚有力。
“我想想看啊,”奥野治拿出手机查看,“我记得当时我和朋友才吃完饭,大概7点20,我们从餐厅一路逛过来,又在附近找洗手间花了一些时间,嗯,应该是7点45左右吧。”他说着收起手机,眼睛向上回忆当时的场景,“我报警后,那边那位穿工装的先生就跑进来,把门从外面破开了。打开后里面竟然什么人都没有,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困惑地皱眉,“但是我们很多人都听到里面有惨叫声。”
目暮警官皱紧眉头,继续询问,“奥野先生,您进入洗手间后有注意到出事的第一个隔间有人进出过吗?”
“并没有,我进去一会儿就出事了。”
“好的,请核对一下笔录,留下联系方式,稍等我的同事核对一下信息你就可以离开了。”目暮警官扶了扶头上和风衣同色系的渔夫帽?,“感谢您的配合。”
询问完报案人后他转向现场目击证人苏格兰,“您好,这位先生,请问您叫什么名字,案发时你在哪里,在干什么?”
“我叫海野光一,”苏格兰语气平淡略带温和,“当时我和朋友在附近准备去吃饭,路过这里发现出事了,就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事发时隔间外聚集了大概四五个人,我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就强行扭开门锁打开隔间。”
目暮警官看了看苏格兰旁边等待他的澄子,“当时打开门后你看到了什么?有什么异常现象吗?”目暮警官神色严肃地追问。
苏格兰仔细回忆当时的细节,“破门后,隔间内已经没有人了。地上仅有一个被踩扁的矿泉水瓶,没有任何血迹、撞击划痕或者拖拽痕迹。”他语气肯定,单手托着下巴,思考时凤眼上扬的弧度更加明显,“嗯,我有检查过现场,只有隔间门板内侧有轻微的撞击痕迹。”他看向目暮警官,耸耸肩,眼神疑惑不解,“非常神奇,就像魔术表演,里面的人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他语气自然地反问目暮警官,“鉴识课在现场没有提取到有效信息吗?或者附近的监控有没有拍到可疑人员出入,尤其是事发后。”
“因为是公共厕所,所以现场信息混乱,监控录像我的同事正在检查,目前还没有……诶……”,目暮警官眨了眨眼停下叙述,急忙摆手,“不对不对,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海野先生,当时有没有看到可疑地人走出洗手间?”
“可疑的人么,我记得当时隔间外面有四个人,另外三个隔间中有两间门锁显示有人使用,案发后这几个人并没有趁乱出去,现在也都在现场,所以确实没发现可疑的人。”苏格兰蹙眉摇了摇头,“不过也许我们都被表象迷惑了也说不定”。澄子站在他们旁边,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
给苏格兰做完笔录,接下来是受害者家属,当时在门外焦急喊叫的女士。穿着浅橘色针织开衫和裙子的女士擦掉泪痕,双手握拳紧走几步到目暮警官面前,带着哭腔率先开口,“请问警官先生阿亮他怎么样了?有线索了吗?”她紧张地凝视目暮警官的眼睛,害怕错过一丝信息。
佐藤美和子掏出淡黄色碎花手帕递给她,眼神坚定语气和蔼地安慰她,“这位夫人请不要着急,我们一定会找到您的先生。”
“没错,希望夫人可以把事发前后的情况详细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犯人救出你的丈夫。”目暮警官附和。
她道谢后接过手帕擦拭脸颊,将头发顺到耳后,攥着柔软的布料,看向目暮警官眼含希冀地点点头,“我叫宫泽朱美,我的先生是宫泽亮。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们一起出来庆祝,早上去了曾经读书的大学,有纪念意义的公园,看了电影,下午六点左右在附近‘鮨光’寿司店用餐。吃完饭后我的先生想去洗手间,那时候大概7点38分钟左右,我就在外面等他。但是等了很久都不见他出来,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我在门口喊,也不见回应。紧接着男厕所里面就传出了他的叫声,再后来我跑进去就看到他不见了。”宫泽朱美咬着下唇,克制哭泣的冲动,“警察先生,阿亮他是被绑架了吗?会不会出事呢?”
“现场并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留下血迹,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宫泽亮先生遇害或有生命危险。”目暮警官追问,“宫泽亮先生最近有什么异常行为,或者有提到他得罪了谁吗?”
“没有什么异常啊”,宫泽朱美轻轻摇头语速放缓,低头思考片刻又说,“如果硬要说的话,我感觉他最近上班有些累,回家的时间有时候会比较晚。他在夜校教书,一般晚上10点会到家,但是最近偶尔会到十点半甚至十一点才回来,身上还会带着酒味。”
“那么宫泽亮先生在哪家夜校工作?他和同事的关系怎么样,有没有交恶的学生或家长?”目暮警官进一步了解受害人的基本情况,希望通过他的人际关系找到嫌疑犯。
“他在培育学园新宿日本语学校教课”,宫泽朱美轻蹙眉头,眼神有些忧虑,“其实阿亮在家里不喜欢提起夜校的工作,他的梦想是成为作家。因为前期的一些投稿都不太顺利,为了养家近半年他才找了夜校的工作,但是他没有放弃仍然坚持写作,最近还专门研究古诗词寻找灵感。”她惭愧地看了看向目暮警官和佐藤警官,“报歉,我不太清楚他在学校的情况,不过阿亮他性格温和,平时连拒绝邻居的请求都不好意思,所以应该不会主动与人交恶的。”她语气诚恳笃定。
佐藤警官向目暮警部点头道:“我去联系学校问问情况。”
“我说,还要让我等多久啊,我就只是路过而已。”旁边骤然传来凌厉无礼的喝斥声,现场另一名男性警官赶忙安抚她。“这位小姐,不好意思请耐心等待一下,这是必要的流程,麻烦你配合我们进行笔录。”
身着深棕色西装白衬衫,佩戴墨镜的女性并不买账,她盛气凌人地指责到:“真是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耽误时间!”
“好了,不要争吵,正好到你了”,目暮警官见状接话,他皱起眉头眼神严厉地看向男性警官,“高木换你来做笔录。”
“是。”高木警官立马应答。
“咦”,苏格兰忽然轻轻吸了吸鼻子,靠近那名吵闹的女士,“这个味道,这位女士使用的香氛和案发地空气中遗留的气味几乎一样呢。”他眼神无辜的看向那位女士,好像在说“橘子很好吃”这种小事一样。
话音还未落目暮警部、高木警官和宫泽朱美登时凝视这名女士。
“诶!你这家伙,在胡说什么啊!”她一把摘下墨镜盯着苏格兰,“我警告你,最好对说过的话负责,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说得什么失踪者我根本见都没过!”
高木警官深呼吸肯定到:“好像确实一模一样。”
“这位女士,麻烦请你解释一下,你身上的香气来自哪里,为什么会和案发现场遗留的味道一样。”目暮警部眼神锐利,语气低沉严肃。
“你们真是,你们可以查看监控我怎么可能进入过男士洗手间”,她咬牙咽下原本要骂出声的词,抬手向后甩开身前的长发,“好吧,我是石井真珠,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种香味来自我包里的香薰片,它是这附近Host Club?‘绯屋’赠送给客人的礼物。”她翻了个白眼,“所以说,这并不能当作指向我的证据,去过那里的人都可能有嫌疑。”
目暮警部尴尬地流汗,“啊……原来是这样,这种熏香是附近男公关店都会使用吗?”
“那倒也不是”,她双手抱胸扬眉,“这种香氛叫做‘孺慕’,是‘绯屋’特调的一种香味,那里的管家说这种香氛灵感源自丰臣秀吉与妻子宁宁的恋情传说,他们在樱花树下初遇一见倾心。‘孺慕’的味道就像一树樱花温柔绽开,极致的绚烂过后是繁花落尽。总之非常独特,我很喜欢,可惜他们并不向外售卖这种香水。”
目暮警官想了想说,“这样的话,就请您协助我们调查,带我们去一趟‘绯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