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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舒芙蕾 很甜。 ...

  •   他回宫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景平帝大哭特哭,本来他也是委屈到要哭的,眼泪不能白白浪费了。

      “父皇!呜呜呜……他们把我抓了以后还毒打我,连一件衣服也不给我穿,还说要给我苦头吃。他们拿着刀对着我,我好害怕!”

      “不止我,他们还欺负那些姐姐妹妹们,简直无耻!蛀虫!败类!”

      “父皇!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咱们老江家差点绝后了啊!”

      景平帝听得龙颜大怒,下令彻查,一个都别放过!

      江无思抱着景平帝的大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父皇ververver……儿子委屈!”

      景平帝亲自拉他起来,“好了,父皇在,父皇为你做主!先回去把衣服穿好。朝恩,送太子回去,再把李太医叫上。”

      “呜呜呜嘎?”江无思止住了哭声,“不劳烦李太医了。”

      李太医的药虽迟但到。

      “咕嘟咕嘟,哇哦——”

      “咕嘟,呃——”

      “咕,呕——”

      一鼓作不了气,再而苦,三而yuě。

      江无思苦到全身抽搐,满床乱滚。

      寒间有些习惯了,每次喝药他家殿下都好像被厉鬼附身一样。

      这几日东宫里三圈,外三圈,连只虫子都飞不进来。

      神武卫里三抄,外三抄,掘地三尺就差把梁家的地基都挖了。

      唯一的遗憾是,梁家本家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江无思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你们神武卫不是奉旨抄家去了吗?”

      韩常植作为东宫近臣,太子的老师,可以自由出入东宫,他是来给太子请安并汇报查抄进展的。他还捎上了秦宴,毕竟抄家这件事,秦家也出了很大的力。

      秦老侯爷夫妇极其疼爱秦览,根本就舍不得秦览嫁出去,结果她偏偏嫁进了连见一面都困难的皇宫,这让秦家对这位皇帝女婿很是不喜。

      再者秦览去得又早,剩的独苗苗还被皇家养歪了,不肯与秦家往来,气得秦老侯爷直接甩手,不再过问朝堂。

      本以为再不济,平安也好,结果听说太子竟然出了这种事,秦老侯爷实在是坐不住了,当天就进宫面圣,在御书房待了一个时辰才出来。

      不知道景平帝和他聊了什么,进去的时候翁婿二人剑拔弩张,出来的时候勾肩搭背,亲如父子,显然就什么问题达成了一致。

      韩常植是武人,他言简意赅,只说结果:“离殿下要的诛九族还差点儿。”

      “差哪儿了?”

      秦宴帮忙补充了那一点。

      所有人都知道那些宅子和地是梁家的,可曾记载册的名字却不是梁家的,他们这是借名买地,玩的一手好阴阳。甚至梁伯正那个死老头子还哭到御前,说有人要诬陷梁家,利用太子离间君臣之心。

      宅子里的那些人虽然和梁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不少是梁家的旁支,但因为早就分了家,也不能连坐,只能罚梁家一个监管不力的罪名。

      江无思气得有些病入膏肓,他连色相都出卖了,名声都不要了,都抱皇帝大腿了……结果就这?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韩常植一看天色,和江无思告退道:“殿下好好休息,臣还要去三殿下宫里报喜。”

      江无思匪夷所思,“和三哥报什么喜?”

      秦宴妙语连珠,“天降横财,自然大喜。”

      原来梁家成也借名,败也借名。

      既然他们说这些人和这些地都不是梁家的,和他们没关系,那涉案之人杀无赦,亲族流放,家产充公,他们也不能多说一句。

      所以韩常植说的没事,只是人没事。没事的人也就仅限于梁家嫡系那几个人而已。

      噢,梁闲除外,他已经被陆释观剁成臊子了。

      但是这件事没有人证,神武卫一个个闭口不谈曾经见过陆释观的事,气得梁伯正差点驾鹤西去。

      秦宴道:“抄出来的家产都进了国库,估计要被三殿下和荣都督惦记上了,镇北军缺军饷啊。”

      老三从小就泡在军营里,皇城里这些弱鸡废柴们在他眼里不算上兄弟,镇北军才是他的亲兄弟!

      所以他最关心的就是兄弟们能不能吃饱饭。

      江无思目瞪狗呆。

      好家伙,梁家贪墨的家产能喂饱镇北军几十万人?

      怪不得他父皇没有吹胡子瞪眼,解决了国库的燃眉之急还得谢谢他老梁家。

      心情真是很微妙。

      他问完了梁家的事,又有点好奇应家的事。

      薄室清手脚很快,将宁州清田案的卷宗和记录理得整整齐齐明明白白地送进东宫。连他不太熟悉的识文断句,薄室清都在旁边写了直白的备注,生怕他看不懂后半路放弃。

      案子的细节和书里说的大差不大,可见是个局,定案定得草率,唯一不同的是,都察院的这份记录里曾写过应家满门被血洗当晚曾有仆人逃出,后不知所踪。

      结合十二年前凭空冒出来的陆释观,江无思大约猜到了他的真实身份。

      ——应辞应大人的独子,应玄。

      他侥幸活下来以后跟了母姓,改名陆玄,年纪也改大了一岁,实则应该是十九,并未及冠。

      如此,全对上了。

      陆释观为父翻案便是本文的复仇主线。

      江无思的心思还是歪了,陆释观没有哥哥,所以他口中的哥哥究竟是谁?

      他好奇应家,好奇应玄,好奇这位哥哥。

      应家在举家搬到宁州以前也是住在京城的,或许能找上一辈的打听打听。

      问谁好呢?

      他熟悉的长辈不多,要是论亲疏远近,那就只有眼前的这一家。

      得,他该认祖归宗了。

      “走吧大表弟,去小厨房给孤打下手。”

      认祖归宗总要一些孝敬,所以他打算给秦家两位老祖宗做一道舒芙蕾。

      秦宴很听话,指哪儿打哪儿,简直是人形打蛋机。

      江无思哼哼哈嘿做了一大堆,分完了秦家的,三宫六院父皇娘娘们的,一锅乱炖兄弟们的,还剩下不少。

      他想了想,随手召来了鹤影,还有其他暗卫。

      如今他手下的人很多,景平帝似乎是想弥补对他的父爱,把鹤影都往上拔成了暗卫头子。

      看着清一色江洋大盗打扮的皇家暗卫,江无思眼角一抽。

      行吧,能用就行。

      “鹤影你带着人去孤的内库里挑点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再带上这些舒芙蕾,送去孤的那些姐姐妹妹们家里,名单问你老大要。”

      鹤影挠了挠头,“殿下,什么是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往贵的挑就行了。”

      “是,殿下。”

      “慢着!”江无思将人喊了回来。

      “殿下还有何吩咐?”

      江无思指了指鹤影脸上的黑布,“把那破布拿下来,别吓着她们了。”

      “噢。”

      鹤影摘下了蒙面的黑布,脸颊上赫然一个鲜红的巴掌印,看得江无思一阵牙疼。

      寒间背着他们在灶边装盒,一边吩咐小太监们哪些是要送到哪个宫里去的。

      算着算着,他道:“殿下,还多了一份‘舒服嘞’,该送到哪里去?”

      寒间已经被江无思腌入味了,对江无思整出来的任何新鲜事物都接受度良好。

      江无思刚想说多了就多了,心下却突然起了一个念头。沉默半晌,他装作不经意地道:“顺路带给随青吧。”

      “太子表哥,我们家和陆家不顺路,一南一北呢!”

      “孤去看外祖父不得再去买点伴手礼什么的,那不就顺路了吗?做都做了,别浪费。古话说‘谁言寸草心,粒粒皆辛苦’……”

      寒间偷偷道:“殿下,是‘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也可以这么说啦。”

      江无思自从为大成太子以来一贯低调,但现在有点低调不了,主要是实力不允许。

      如今他出门的排场不可同日而语,天地间的权柄和荣极都在那把椅子上,那把椅子上的人要护谁,谁就是尊。

      神武卫的黑甲猎猎开道,行至了陆府的门前。江无思没下车,只是让一个小太监去递了食盒。

      门口仆役跪了一地,包括之前那个伺候江无思的管事。

      江无思撩开车帘,吩咐了一句,“劳烦拿给随青吧,这东西过了夜不就好吃了。”

      陆家管事不敢抬头,只能叩首称“是”。

      犹豫片刻,江无思还是问道:“你家主人在家吗?”

      “回殿下的话,我家公子他,不在府中。”

      噢不在啊,也许这就是有缘无分。

      江无思看了一眼陆府的匾额,缓缓放下了车帘。

      坠着珠宝的帘子轻晃,珠玉相碰,叮咚脆响。

      见车马已经离开,管事这才小心翼翼地捧起食盒入内。

      拐过游廊,进入内院。

      陆释观正在书房看书,陆缃缃正窝在他的腿上打盹。

      小狗崽的名字被陆释观改了。

      换了字,没换音。

      管家叩了叩门,“公子,太子殿下已经离开了。离开前他留了一个食盒给随青,说是过夜就不好吃了。”

      随青咧嘴一笑,“难为太子殿下还记着我。”

      陆释观轻轻“嗯”了一声,管家便把食盒放在了桌上。

      随青搓了搓手,只等公子一声令下他就跟着食盒一起被“丢”出去。

      “出去。”

      “好嘞!”

      随青刚要拎起食盒欢欢喜喜地出门,却听陆释观道:“东西放下,你出去。”

      随青指了指自己,“公子只让我出去?”

      陆释观道:“记得把门带上。”

      随青默默把食盒放了回去,恋恋不舍地后退出门,朝叼着盘子等着的非白摇了摇头。

      非白:T_T

      门被关上,陆释观抱起缃缃来到桌前。

      缃缃有些迷蒙的双眼亮了亮,爪子往前抓了抓,“嗷呜嗷呜……”

      “想吃?”

      “汪!”

      “敢吃?”

      “汪汪!”

      “你怎么那么喜欢他?”

      “汪汪汪!”

      “只能吃一点点。”

      陆释观将缃缃放在桌上,打开了食盒,拿出了里面倒扣的小碗和碟子。

      碟子下面还有几个小杯盏,里面有各色果酱。陆释观从未见过这种点心,想来应该是沾着吃的。

      里面的点心如若新雪初凝,微微然若将倾。

      他端起碟子来晃了晃,弱不胜风的模样和他的主人一模一样。

      缃缃已经急不可耐地抓着陆释观的衣袖,可怜兮兮地叫唤起来。

      缃缃:香香!

      陆释观将点心分了一小份给缃缃,他自己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份点心出神。

      太子让他滚下马车之前说的话他都记得。

      都说最了解自己莫过于敌人,此人说他不是太子,可信。

      但此人身上的感觉让他烦躁不已,他不需要有另一个人像哥哥。

      哥哥是唯一的。

      “喀啦”一声,缃缃吃得兴奋,撞翻了装果酱的小茶盏。

      红色的樱桃酱和黄色的杏子酱翻倒在了碟子里,似红梅点雪,琥珀流光,陆释观眼前有一些模糊,又好像回到了幼年时。

      那时他只知道青、赤、黄、白、黑,哥哥却说世界颜色千千万万,比如红色和黄色混在一起便是橙色,是希望的颜色。

      同样的,人生也有很多可能,每一条分岔路口都是一种选择,不同的选择会有不同的结果。

      那个下午他看见了很多颜色,只是这些颜色汇在一起最终变成了黑色,自己的人生也已经一眼望到了头。

      没有哥哥的人生都是一样的,只有苦,没有甜。

      缃缃吃得满足,又动了心思想要陆释观手边的那一份。

      “汪!”

      见陆释观没有回应,便抬起爪子摁在了陆释观的手背上,“汪汪!”

      陆释观回了神,又给了缃缃一小块,“这么好吃吗?”

      “呼噜呼噜……”

      缃缃吃得头也不抬。

      最终他还是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很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舒芙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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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7月24日入V!多谢厚爱!玄思99!】 下一本开:高岭之花师尊&师尊激推徒弟《师尊,你听我狡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