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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孤失恋了 哈特痛痛! ...

  •   陆释观睁开眼的时候,思绪似乎依旧被昨夜那些旖旎困住,后面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并没有从前那般苦熬后的虚弱,而是难得有些睡饱的满足。

      这种感觉,难道……

      他立刻翻身坐起,看了看自己大敞的领口和被解开的腰带,表情原地碎裂。

      身边的人翻了个身,锦被滑落,白皙的颈侧上开出红梅点点。

      陆释观的瞳孔缩了缩,满脸不敢置信。

      他又这样了吗?

      那这次……他做到底了?

      江无思哼哼唧唧地睁眼,迷迷蒙蒙地看了一眼陆释观,“早啊。”

      “我……你……”

      陆释观舌根发麻,一时间几乎没法组织语言。

      江无思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长发,好不容易从被窝里钻出来,起身打了个哈欠。

      “放心,什么都没发生。”

      “真的?”

      江无思点点头,“真的,你什么都没做。”

      最多就是睡懵了咬了他两口,还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不过这个也没有必要告诉人家。

      单恋总是痛苦的,江无思理解,理解的同时他失恋了。

      陆释观心有所属,还背德感拉满,这让江无思一夜都没睡好。

      田心兄弟你好福气啊,让一个孩子念了你十二年。

      这也太年下了,比他还变态!

      一时间,二人都因为各自的理由沉默不语。

      天色才刚刚翻了鱼肚白,院外传来嘈杂的哭声,有男有女,还有一道特别凄厉。

      “太子表哥——!”

      “太子表哥!我来救你啦!”

      这不是秦宴的声音吗?

      这小子怎么来了?

      床上的二人好似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迅速穿衣。

      江无思穿……他穿什么啊?

      根本没有衣服,难道要他穿着这一身薄纱出门吗?

      那和裸奔有什么差别?

      江无思缩在被子里不敢出来。

      陆释观的神志似乎也是匆忙间七拼八凑起来的,他将锦被团了团,把江无思打了个包。

      江无思看看自己,又看看陆释观:“你不会是想让我就这么滚出门吧?”

      秦宴这时已经带着神武卫,哭爹喊娘地闯到江无思所在的院子前,只见院子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堆人,其中一间屋里还有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韩常植让人将剩下那间屋子围了起来,秦宴直接上前拍门,“太子表哥!太子表哥你在里面吗?”

      拍了好一阵,里面都没动静。他顿感不妙,莫不是真像那些姑娘说的,他堂堂太子表哥被人……

      完啦!(((???????)??))

      韩常植道:“小侯爷你让一让,待我破开此门,营救殿下!”

      他正要蓄力一脚踹门时,门从里面开了。

      陆释观抱着一卷被子走了出来。

      秦宴疾步上前,“太子表哥呢?我那么大一个表哥呢?”

      韩常植也凑上来,“小陆大人你也被抓了?那太子殿下呢?”

      陆释观错开两道莽撞的身影,缓声道:“他昏过去了。”

      其实江无思是装的,一则他决定要给梁家憋一波大的;二则……太丢脸了,他没脸见人!

      江无思朝陆释观的怀里窝了窝,两耳不闻被外事,一心只做“寿思卷”。

      陆释观道:“你们怎么来了?”

      秦宴拿出两个小金铃,“昨天不是灯会吗?我喝到快宵禁了,正打算打道回府的,结果在街上看见有两个姑娘落荒而逃,一边跑一边喊‘太子殿下’,我就上前一问,这才知道太子表哥被人抓了!”

      韩常植也拿出了玉佩、指环道:“她们看见巡查的侍卫,不由分说就抓住人不放,说什么‘太子殿下让她们来的’。涉及到殿下,这事就被直接被报到我这儿来了。我正寻殿下寻得肝肠寸断……”

      “韩统领,这词不是这么用的。”

      秦宴插完嘴,又继续补充道:“我还在街上碰到了寒间公公,他急得都快当场抹脖子了,给了鹤影好几个巴掌呢!”

      原来他丢了,是有人会着急的。

      江无思听之有些感动,好寒间,回去得好好哄哄他。

      其实这事不能怪鹤影,是他先到处乱窜,这才给了贼人可趁之机。

      韩常植感叹道:“这一处实在难找,要不是发现屋子的构造和别处有些不同,几乎看不到窗户,现在也不一定能找到殿下。殿下没事吧?”

      闻言,江无思睫羽轻颤。

      秦宴道:“快带我表哥回皇宫,皇帝姑父那边也知道了!”

      被陆释观盯着,秦宴自动补全了后面的话:“好吧,是我告的状。敢绑架太子表哥,抄家灭族都不够!”

      陆释观看了眼怀中装睡的江无思,对韩常植道:“我先带殿下回宫,劳烦韩统领严查此处。”

      “放心,神武卫办事自有一套。”

      陆释观抱着人一路行至前院,上了来接人的皇家马车。

      秦宴紧赶慢赶,没赶上陆释观的大长腿。

      马车内,江无思偷偷睁开了眼,入眼是陆释观优越的喉结。

      “殿下醒了?”

      陆释观结束了微服私访的游戏,二人回到了君臣关系。

      江无思顺坡下驴,“醒了。”

      他动了动,陆释观便将江无思放在了软垫上。

      江无思缩在被子里,看着已经管理好情绪的陆释观,开口问道:“你知道这些人的幕后靠山是谁?”

      陆释观没有藏着,“知道。殿下也知道了吗?”

      江无思点点头,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殿下会怎么做?”

      语气温凉,昨夜的陆释观已如昙花一现。

      不知道是不是江无思的错觉,他总觉得陆释观对他被抓这件事并不意外。

      人一旦有了疑心,就像蛋有了裂缝,凡事都往不好的地方想,好蛋也会变成臭蛋。

      江无思直起身子,认真而严肃地看着陆释观的脸,“陆玄,我有一问,你能否对我说真话?”

      这是太子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名字还是那个名字,可他却觉得从太子口中喊出来有些不同。

      能有什么不同?

      心下一阵自嘲,和太子走得近是他失策,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不在他掌控内的事情都该扼杀。

      “殿下想问什么?”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陆释观错开了江无思的视线,“殿下为何问这个?”

      “就连神武卫都找了一夜的地方,你是怎么那么快找到我的?”

      除非,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被带到这里来。

      这个猜想让江无思的心又开始抽疼起来。

      陆释观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

      不承认也不辩解。

      “果然是你。”

      “是我。”陆释观彻底卸下了温润的面具,“接下来殿下是不是想问,我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

      “殿下听过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吗?”

      江无思点点头,“梁家是大水,我是龙王,而你是黄鼠狼。”

      陆释观挑眉,面露不虞。

      江无思纠正道:“我和他们才不是一家人!”

      “是吗?可殿下从前十分纵容梁家,对梁家行事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助纣为虐。”他的语气沉沉,眼眸微眯,“梁家能有今日,陛下和殿下功不可没。”

      江无思猜到了这是离间计,毕竟陆释观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对他了。

      朝堂上没有敌人,只有站队。没有谁是永远的敌人,也没有谁是永远的盟友。所以陆释观是要绝了梁家站队太子的可能,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但他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昨晚,你是来救我的吗?”

      这一次,陆释观没有很快回答,须臾,他展颜一笑,“我怎么可能是来救殿下的?我只是怕他们有眼无珠,漏了殿下这条大鱼。”

      “啪——!”

      陆释观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江无思这一巴掌是用了些力气的,陆释观的脸上瞬间起了指痕。

      马车里的空气似乎被人抽干了,江无思只觉得呼吸困难,胸腔一阵一阵地钝痛,脑子却从未如现在这般清醒。

      “同我在一起时,你每时每刻都在计算,算哪一步可以被你利用。计划可以,意外也可以,只要能达到你的目的,你根本不会在意我的感受。”

      “那夜就算我不留你,那你也有办法留下来。我的课业你也随时可以动,你只是选了一个更好的时机呈到御前,把所有人算在你的计划里。”

      “这次也一样,寻常人遭此祸事求路无门,而我是太子,我一旦出事,父皇势必要严惩梁家,你根本不用出手。”

      江无思吸了吸鼻子,强压下心口的绞痛,继续说道:“为你所用是我自愿。只是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同我讲,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践踏我的真心那么好玩吗?”

      “信任?真心?我们之间怎么会有这两个词?”陆释观嗤笑一声,“殿下莫不是忘了,我就是因为信任殿下才吃了不少苦头啊。”

      “殿下第一次见到我时说了什么,殿下还记得吗?”

      江无思哪里记得,又不是他说的。

      他那副迷茫的样子,让陆释观的目光又冷了几分,“殿下说‘此子深得吾心,孤有赏,晚点来东宫找孤。’”

      江无思等着他的下文。

      陆释观道:“等我去了东宫,等待我的是一地碎片,崔喜公公说我摔坏了殿下最喜欢的瓷瓶,要罚我。殿下却说,可以饶我,只要我伺候好您。”

      这个伺候是什么意思,不用陆释观再说,江无思也明白。

      “我不从,殿下是怎么对我的?……殿下给我灌了药,然后绑在院子里,来来往往那么多宫人,殿下就让他们看尽我的丑态。”

      “这是第一次。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殿下每一次都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折腾我。你和我说信任,说真心,不觉得可笑吗?”

      陆释观的眉间终于动了动,“是,我是臣,殿下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君不让臣死,臣真是求死不能。”

      更多的陆释观没有说,这辈子还没发生,但上辈子他经历的痛苦,根本不能用“重生”两个字轻飘飘地带过。

      梁家如同扎入大成地下的巨树,而他如同蠹虫,那么小心翼翼地啃食,生怕行差踏错,生怕被太子和梁家觉察,生怕不能将梁家连根拔起。

      最终的结局不过是成了刀下亡魂。

      这辈子他要散尽梁家的叶,钻空梁家的芯,斩断梁家的根。他要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人,他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更遑论,眼前人是仇人。

      这些话仿佛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江无思的喉咙,让他几乎没办法完整地吐出一个句子。

      陆释观从未有半分在意过他。

      江无思第一次觉得躲在这层皮囊里的自己什么也不是,只要他还是江至,陆释观就绝对不会信他,不会靠近他。

      “如果,如果我不是太子,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你是不是太子,重要吗?”

      陆释观的眸色不带一丝邪念地打量着江无思,“你是孤魂野鬼也好,神佛转世也罢,与我何干?”

      “害我,或者渡我,都不能阻我。”

      原来如此,逢场作戏。

      江无思扭过头,手心死死抓着锦被,明明是他打了陆释观一巴掌,为什么却像被打了一样难堪?

      陆释观说的对,他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陆释观谁也不信。他又凭什么觉得,陆释观会对自己有些不一样?

      他只是一个穿书者,本就不该对书中的人动任何感情。

      所以被男主玩弄是他该的,这很难过吗?

      但事实就是,真的很难过。

      江无思咬了咬唇,强忍着鼻头的酸意,“最后一次,你最后还可以利用我一次。此后,我们再不相干。”

      事不过三。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喊一句:“停车!”

      车马立刻停下,江无思指了指车门,对陆释观道:“给孤下车!”

      陆释观没有立刻站起身,眼前的锦被扑簌簌地颤抖,让他的心情更郁结烦躁。

      “还不快滚!”

      再不滚就要憋不住了!

      要是在陆释观面前哭那就太难看了,一点都不体面。

      车厢轻微震动,转过头时只留他一人。

      江无思在心里数了四十四下,这暂停的时间里,不知道陆释观在想什么。

      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答应了不好,不答应,也不好。

      江无思窝在锦被里,命令车马立刻进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孤失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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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7月24日入V!多谢厚爱!玄思99!】 下一本开:高岭之花师尊&师尊激推徒弟《师尊,你听我狡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