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的杀手生活》有求必应杌

49、第四十九章 每日修罗场

　　这句话像把什么开关彻底拨动了。
　　霍尔马吉欧猛地扣住我的后腰，将我拉进怀里，力道极大。他带着我向后倒去，把我困在身下，重重陷进床铺。
　　“霍尔——”
　　我话还没说完，他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和我刚才仓促又笨拙的触碰完全不一样，这个吻激烈得像积压已久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刻失控决堤，带着不肯再松手的决绝和近乎绝望的确认，重重地碾过来。
　　他的嘴唇很烫，手臂死死圈着我，仿佛非要这样把我压在怀里，才能相信我刚才真的吻了他，真的没有走。
　　我心里发酸，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更紧地抱住，生涩地回应起他的吻。
　　“没关系……”我终于在换气的间隙里断断续续地挤出声音，脸埋在他颈侧，手掌贴上他汗湿的后背，一下一下顺下去，“霍尔马吉欧，别怕，我在，我不会走的。”
　　听见这句话，霍尔马吉欧吻得更凶了。那种被拥抱住的温暖太过真实，几乎让他生出一种陌生的眩晕感。
　　霍尔马吉欧感到被爱。

　　可与此同时，愤怒也一起顶了上来。
　　冲着我，冲着眼前这荒唐到让人发疯的一切，更多的则是冲着他自己。
　　霍尔马吉欧终于从那一吻中退开，额头抵着我的，眼睛亮得吓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声音喑哑，带着我从没在他身上听过的冷意，“你昨晚刚和里苏特睡了，现在又来亲我。”
　　他盯着我，手还死死搂在我腰上，力道大得像是随时会把我捏碎。
　　“你是在施舍我吗？”

　　我眼泪刷地一下又涌上来，慌得连解释都变得磕磕绊绊。
　　“不是的！”我急得声音发抖，“不是施舍，我没有那样想你！”
　　“我喜欢你。”我抬手去碰他的脸，眼泪不停往下掉，“我真的喜欢你，霍尔马吉欧，没有骗你，也不是可怜你。”
　　他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我心一横，干脆把最直白的话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生怕慢一秒就再也没有机会解释清楚。
　　“只要能让你好受一点，我什么都不介意的。”我直视他的眼睛，很认真地开口，“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和你做，我不介意的。”
　　霍尔马吉欧没有立刻接话，他盯着我，眼神一点点变了。
　　原本翻滚着的愤怒、嫉妒和难堪，被我这句近乎天真的坦率自白撞得空白了几秒，随即又慢慢沉下去，变成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开始不安，觉得自己肯定又说错话了。
　　我知道我这套感情逻辑在别人眼里大概很奇怪，甚至有点扭曲。
　　想把所有人都留在身边，公平地爱每一个人，于是亲密与边界在我心里变得特别模糊。只要我认定自己是真的喜欢，那很多事都能被我轻描淡写地接受。简直像一只从小没学会怎么保护自己的小动物，把柔软的肚皮对着所有信任的人敞开。
　　霍尔马吉欧眼里浮现出咬牙切齿的无奈。
　　“你这个感情观……”他大概是想骂我一句，又硬生生忍住了，最后只低低吐出一口气，“真够糟糕的。”
　　我红着眼看他，没敢吭声。
　　霍尔马吉欧有一百句话想纠正我，想告诉我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想法，想把我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只要大家都高兴就好”的念头狠狠丢出去。
　　可他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也没那个心思去做这种事。
　　他只想永远沉下去，沉进这一刻，沉进我怀中，沉进这种被爱的头晕目眩里，哪怕只是短暂的幻觉，哪怕他清楚这种感情本质上危险又畸形。

　　霍尔马吉欧什么都没再说，再次低头吻住了我，带着贪婪的依恋。
　　他一边吻我，一边把我搂得更紧，仿佛只要松一点，他就会重新掉回深渊。
　　他身上汗津津的，热得厉害，我能很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反应。
　　霍尔马吉欧当然也知道我察觉到了。
　　只要他想继续，我根本不会拒绝。甚至在刚才，我已经把荒唐的允许亲口说了出来。
　　他的手掌贴在我腰后，力道一阵阵收紧又松开，像是在和自己较劲。
　　欲望明明已经明显得根本藏不住，可他最后也只是将我圈在怀里，低头去咬我的耳垂。
　　无数个吻沿着耳廓、脖子、锁骨密密麻麻落下来，湿热的触感在皮肤上一点一点地移动，在我身上留下一大片属于他的印记。
　　我回抱住他，手掌温柔地顺着他后脑往下摸。
　　“别这么对我，我真的会当真。”他忽然低声说，没等我回答，便更用力地咬了口我的脖子。
　　我吻他的发顶，任由他在我脖颈上啃咬起来。
　　但他始终没有更进一步。我们于耳鬓厮磨中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在一种过分拥挤的状态里醒来。
　　我整个人都缩在霍尔马吉欧怀里，额头抵着他胸口，腿也同他的乱七八糟地纠缠在一起，姿势亲密得简直没眼看。
　　昨晚我根本没时间害羞，满脑子都是他难受成那个样子怎么办。可现在，他平平稳稳睡在我旁边，迟来的羞耻便涌了上来。
　　我红着脸轻手轻脚地想把他的手臂从我腰上挪开，结果才刚动了一下，霍尔马吉欧就醒了。
　　他慢慢睁开眼，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立刻反应过来眼前这幅画面有多让人愉快，被取悦到的笑意根本藏都不藏。
　　“早啊，小金鱼。”他嗓音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哑意，懒洋洋的，心情听上去好得过分。
　　我脸更红了，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他，小声回了句早。
　　霍尔马吉欧看着我这副快要冒烟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下一秒就低头在我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啵。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换到另一边脸，再来了一下。
　　啵。
　　“霍尔马吉欧！！”我浑身僵硬地抗议，“你干什么啊！？”
　　他却一点不收敛，笑得肩膀都在抖，低头又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故意发出特别夸张的声音，活像在逗一只终于肯给抱的小猫。
　　“亲你啊。”他说得理直气壮，“昨晚不是你先亲我的吗？”
　　我被这句话堵得一句都说不出来，只能红着脸瞪他，可惜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霍尔马吉欧心情大好，手臂一收，把我揽进怀里，下巴蹭着我的发顶，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终于扬眉吐气的得意。

　　我本来还想赶紧溜走，回自己房间洗漱收拾一下，至少别让人看出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霍尔马吉欧根本不给我机会。
　　“起来。”他说。
　　我一愣：“啊？”
　　“跟我下楼吃早饭。”他低头看我，眼睛亮得要命，笑容里全是明晃晃的坏劲。
　　“我要先回房间——”
　　“回什么回。”霍尔马吉欧打断我，把我从床上捞起来，像是生怕我跑了，“你昨晚都主动亲我了，现在还想翻脸不认人？”
　　啊啊啊啊啊啊这人怎么这样？！
　　“我没有翻脸不认人！”我急得去推他，“但你先放我回去收拾一下！”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故意在我脖子那一块停顿了下，笑得相当灿烂：“有什么好收拾的，这不挺好看嘛。”
　　我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差点当场昏过去。
　　脖子和锁骨那一片全是他留下的细密吻痕，甚至还有几个牙印，早就盖过了里苏特之前留下的痕迹，刺眼得要命。
　　霍尔马吉欧看着我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好像终于良心发现了一点，伸手帮我把乱掉的头发拨到后面。
　　“别怕，有我在呢。”
　　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更怕好吗！！！

　　我负隅顽抗失败，最后还是被霍尔马吉欧半拖半抱地弄下了楼。
　　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普罗修特正站在厨房做早饭，锅里滋滋作响，空气里是黄油和煎蛋的香味。他听见脚步声，习惯性地侧头看过来。
　　“来吃早——”
　　后半句卡在喉咙里。
　　普罗修特的目光先落在我脸上，又迅速下移，停在我脖子上那片比昨天更加夸张醒目的吻痕和咬痕上。
　　接着，他的视线移向霍尔马吉欧，看见对方那副完全没打算掩饰，得意劲儿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神情时，周身的气压肉眼可见地往下沉，连早餐的香味都压不住骤然升起的杀气。
　　“昨晚怎么了？”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反而让人头皮发麻。
　　我立刻冲上前一步，生怕这两个人又当场打起来。
　　“没什么没什么！”我语速飞快，紧张得直结巴，“你别多想，是、是我的原因！”
　　霍尔马吉欧原本还想张嘴说点什么，我一个眼神瞪过去，他居然真的识相地闭上了嘴，只是嘴角那点笑意怎么都压不住，看起来更讨打了。

　　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伊鲁索下来了。
　　他本来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边下楼边抓头发，看见我也在时，目光便很自然地扫到我身上，而后瞬间清醒。
　　再加上霍尔马吉欧那张洋洋得意的蠢脸，伊鲁索连猜都不用猜就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他才刚开口，我就已经慌忙地先一步打断。
　　“是我自愿的！”我急得要命，整个人像一根快被拉断的弦，“大家一起吃早饭吧。”
　　所有人都看出了我的紧张，于是谁都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一句。可那种被硬生生压住的嫉妒和怒气，浓得几乎能在空气里摸到实体。
　　我被可怖的沉默压得喘不过气，机械地吃完了早饭。全程没有人多说话，只有餐具偶尔碰到盘子的声音，安静得让人发慌。
　　吃完后我逃一样地站起来。“我去训练。”我低着头小声说。
　　没有人拦我。
　　我立刻抓起外套冲出了据点，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瞬间，我才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另一边，据点里压抑到极点的平静终于炸开。
　　我前脚刚走，霍尔马吉欧就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骄傲得活像刚打了一场压倒性胜仗。
　　“都看我干嘛。”他挑眉，嘴角带着笑，“小金鱼都说了，是她自愿的。”
　　“你他妈还真有脸说。”普罗修特开口，“前天晚上她刚和里苏特睡完，昨晚又和你睡了？霍尔马吉欧，你动作还真够快。”
　　“纠正一下。”霍尔马吉欧轻松地耸耸肩，“没做到最后。”
　　这句话一出，气氛更糟了。
　　普罗修特冷笑了一声，把手里的杯子重重放到桌上：“你他妈还挺遗憾？”
　　霍尔马吉欧抬眼看他，那点懒散笑意一点点消散。
　　“怎么，轮得到你说我？”他语调满是讽刺，“她是自愿主动的，不像某些人，趁她情绪最差的时候亲她。”
　　伊鲁索听着两人的精彩发言，太阳穴直跳，恨不得当场给他俩一人来一拳。
　　“你们两个都差不多得了。”他阴沉着脸开口，“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全世界只有我像个傻子在旁边收拾烂摊子。”
　　“你又能好到哪去？”霍尔马吉欧立刻反击，笑容满是恶意，“整天跟她黏在一起，陪她说废话，结果什么都轮不上你，爽吗？”
　　被一击戳中肺管子的伊鲁索瞬间破防：“你想死？”
　　“来啊。”霍尔马吉欧嗤笑，“你以为我怕你？”
　　“都他妈闭嘴。”普罗修特烦躁地开口，“有本事当着她面吵。”
　　“哟，你个打人屁股的变态在装什么，逼她逼得最狠的不就是你。”伊鲁索道，说完才后知后觉自己爆出了个惊天大秘密，尴尬地别开视线抬头望天。
　　霍尔马吉欧：“？”
　　霍尔马吉欧：？？？？？”
　　普罗修特：“……”
　　“你打过她屁股？？？我□□的普罗修特——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有种你就试试。”
　　自由搏击一触即发。
　　伊鲁索眼疾手快召唤「镜中人」，把霍尔马吉欧丢进了镜子里。
　　伟大的伊鲁索大人继承里苏特的衣钵阻止了一场谋杀。至于谋杀的导火索是什么，就先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