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中蛊，心上囚》暮羽和晚枭

7、空院忆旧，秋雨葬情 煜玄下葬之

　　煜玄“下葬”那日，秋雨连绵。
　　东宫偏殿的偏院，离渊立在廊下，指尖夹着一支未燃的香，看着远处缓缓移动的送葬队伍，指尖泛白。
　　雨丝打湿他的衣摆，他浑然不觉。
　　体内的母蛊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子蛊宿主离世的余震，每一次跳动，都在提醒他：他的贴身侍卫，他放在心尖养了十几年的人，真的没了。
　　“殿下，长公主那边……”下属低声禀报，见他没应声，又补了句，“刺客已全部灭口，查不到任何线索，只隐约听说……是二皇子那边的人动的手。”
　　离渊缓缓转过身，眼底是淬了冰的冷。
　　长公主。
　　二皇子的亲姑姑，那个整日在宫里与面首厮混，背地里干着贪污杀人勾当的女人。
　　他早该想到的。
　　煜玄身上的情蛊，是她下的；今日的刺杀，十有八九也是她的手笔。
　　她以为杀了煜玄，断了他的左膀右臂，就能让他在夺权之争中节节败退？
　　真是可笑。
　　“查。”离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狠戾，“彻查长公主府近三年的所有账目，所有与她有过牵扯的官员、面首，一个都别漏。”
　　“另外，给我盯紧二皇子。他敢动我的人，我就断他的路。”
　　“是！”
　　下属退下后，偏院彻底静了下来，只有雨声淅沥。
　　离渊走到那间煜玄住了几十年的偏房，推开门。
　　房间里的一切都没动过。
　　桌上还放着煜玄没喝完的凉茶，杯沿留着浅浅的唇印；书架上摆着他看过的兵书，书页间夹着一片干枯的枫叶；床榻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连他常枕的那只枕头，还留着淡淡的墨香。
　　仿佛他只是出门执行任务，随时都会回来，笑着说一句“殿下，属下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