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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乱石岗里种出的“救命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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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如刀，刮过沈惊鸿的面颊，她眼中却燃着比风更冷的火焰。
前世的血海深仇，今生的新添宿怨，在此刻尽数化为滔天的杀意。
她伏在马背上，任由冰冷的铁锹硌着腰腹，那金属的寒意反而让她头脑愈发清醒。
红山北坡的地形早已刻在她脑中，几乎是本能般地，她选择了最短的路径，一路风驰电掣，将顾长风的大部队远远甩在身后。
片刻之后，一个破败的废弃石窑出现在眼前。
窑口火光熊熊，萧家死士的黑衣与谢家护卫的血衣混杂一处，兵刃交击声、惨叫声与怒吼声响彻山谷。
谢家幸存的十余名护卫凭借着地形优势，背靠石窑，组成了一个摇摇欲坠的防御阵型。
然而他们个个带伤，体力不支，面对近三十名如狼似虎、攻势连绵不绝的萧家死士，已是强弩之末。
“都给我顶住！主母马上就到！”一名断了左臂的护卫队长嘶声怒吼，用身体死死抵住一名死士劈来的长刀，右手的短剑却被另一人缠住，眼看就要被第三人一刀枭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破空锐啸骤然响起！
“咻——！”
一支通体乌黑的弩箭，仿佛自地狱深处射来，精准无误地洞穿了那名即将行凶的死士咽喉！
那死士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身体向后倒飞，重重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突如其来的一箭，让混乱的战场出现了短暂的静滞。
所有人，无论是萧家死士还是谢家护卫，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只见夜色下的山坡上，沈惊鸿勒马而立，一人一骑，宛如从修罗场中走出的女武神。
她手中没有弓，也没有弩，只有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铁锹。
“沈惊鸿？”一名萧家死士头目认出了她，脸上露出残忍的冷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正好，连你一并解决了，省得我们再跑一趟！”
“杀！”他一声令下，立刻分出十余名死士，朝着沈惊鸿包抄而去。
沈惊鸿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她没有选择硬拼，而是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朝着侧后方一片更为陡峭的乱石坡奔去！
“想跑？追！”死士头目不疑有他，立刻带人追击。
就在他们踏入那片乱石坡的瞬间，沈惊鸿冰冷的声音响彻夜空：“放！”
话音未落，乱石坡两侧的岩石后、灌木丛中，骤然亮起数十点幽冷的寒光！
那是早已埋伏在此的谢家私兵！
他们手中的破甲连弩，在月色下闪烁着致命的光芒。
“咻咻咻咻——！”
密集的破甲箭矢组成了一张死亡之网，瞬间笼罩了那十余名冲在最前的萧家死士！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那足以洞穿铁甲的恐怖弩箭射成了筛子，一个个钉死在山坡上。
那死士头目骇然欲绝，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转身便要下令撤退。
然而，沈惊鸿冰冷的审判，已然降临。
“晚了。”她轻声低语，手中那柄特制的铁锹，不知何时已然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精准地砸向死士头目的后心！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头目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便如破麻袋般向前扑倒，气绝身亡。
剩下的死士见头领被杀，伏兵四起，早已吓破了胆，哪里还敢恋战，纷纷丢下同伴的尸体，朝着山下四散奔逃。
沈惊鸿没有下令追击，她翻身下马，快步冲进石窑，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窑内，几名重伤的护卫躺在地上呻吟，血流不止。
“主母！”那名断臂的护卫队长挣扎着想要行礼。
“闭嘴，省点力气。”沈惊鸿一把按住他，目光迅速扫过所有伤员，脑中系统面板自动浮现出每个人的伤势报告。
她当机立断，从怀中掏出谢连舟给她的那瓶百草续断膏，毫不吝啬地为伤势最重的几人敷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出石窑，冷眼看着那些被连弩射杀的死士尸体。
她知道，顾长风的兵马，马上就要到了。
正在此时，山下传来一阵喧哗，火把的光芒由远及近。
来的却不是顾长风的官兵，而是一大群衣衫褴褛、面带饥色的流民，为首的正是那个泼辣的谢家旁支悍妇，孙氏。
“沈惊鸿！你这个败家娘们！”孙氏人未到，声音先至，她指着石窑外的空地上，谢家护卫为求生而撒下的最后一小袋稻种，痛心疾首地嚷道，“我们这些人都快饿死了，你竟然把救命的粮食撒在这石头地里！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给你陪葬吗？！”
她身后那群饥肠辘辘的流民，看到地上那些金贵的稻种，眼睛都红了，纷纷鼓噪起来。
“她不让我们活，我们就自己抢！”
“对！抢了粮食！这是我们活命的口粮！”
孙氏见群情被煽动起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带头就要冲上去抢夺。
沈惊鸿眼神一寒，不退反进，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出现在孙氏面前。
在孙氏惊愕的目光中，她一把抓住孙氏的头发，猛地往旁边一个用来喂马的石槽边狠狠一按！
“啊——！”孙氏发出一声惨叫。
沈惊鸿另一只手，从地上随手抓起一把混着霉砂与泥土的脏东西，粗暴地塞进孙氏的嘴里，声音冷如冰霜：“想吃饭？可以。红山之上，我的规矩是，只有做工的人，才有资格吃饭！你既然这么想吃，就先把这些吃干净！”
孙氏被呛得剧烈咳嗽，满嘴的沙土与苦涩的霉味让她几欲作呕。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流民，看到沈惊鸿这疯魔般的狠厉手段，吓得齐齐后退，再不敢上前一步。
沈惊鸿松开手，任由孙氏瘫在地上干呕。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所有流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想活命的，就听我的。从现在起，所有人，拿起工具，沿着我画的线，给我挖沟！”
她从怀中掏出那张“初级水利测绘图”，用脚在满是碎石的荒坡上划出一道蜿蜒的痕迹。
流民们面面相觑，满心疑虑，但在沈惊鸿那双仿佛能杀人的凤眸注视下，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恐惧。
他们默默地拿起简陋的工具，叮叮当当地在坚硬的坡地上开凿起来。
就在这时，顾长风的官兵终于姗姗来迟。
他看到满地的死士尸体，脸色微变，但当他看到流民们正在挖渠时，又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然而，他的笑容并未持续太久。
当流民们挖到沈惊鸿指定的最后一个节点时，异变陡生！
只听“轰”的一声闷响，一股清冽的泉水从刚刚凿开的石缝中喷涌而出，顺着新挖好的水渠，哗啦啦地奔流而下，精准地灌溉了那片刚刚撒下稻种的荒坡！
红山那条被凿穿的地下暗河，在沈惊鸿的精准规划下，成了这片不毛之地的生命之源！
清水浸润着枯黄的稻种和干燥的土地。
沈惊鸿的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向大量流民提供生存机会（水源与工作），触发暴击补偿！】
【恭喜宿主获得：区域性生长加速（初级）！
效果：指定区域内作物生长周期缩短70%！】
几乎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那些被泉水浸泡的稻种，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然冒出了一点点微不可察的嫩绿色！
这一夜，注定无眠。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耀在红山北坡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那片原本光秃秃、满是碎石的荒坡，此刻竟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充满生机的翠绿色！
无数嫩绿的稻苗，顽强地从石缝中钻出，迎风摇曳，仿佛一片铺展在山坡上的绿色地毯！
“神迹！这是神迹啊！”
“山神显灵了！主母是活菩萨！”
一夜之间，乱石岗变良田！
那些昨天还满心怨恨的流民，此刻纷纷跪倒在地，对着沈惊鸿顶礼膜拜，
孙氏瘫坐在地，看着眼前的绿色奇迹，面如死灰。
顾长风派来监视的监粮官，看到这一幕，也是目瞪口呆。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厉声喝道：“大胆刁民！此乃无主荒山，归郡守府管辖！你们竟敢私自占有开垦，是想造反吗？来人，给我把这些妖苗全都拔了！”
他身后几名衙役正要上前，沈惊鸿却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张泛黄的契约。
“赵监官，看清楚了。”她将契约展开，“此乃我谢家与前朝官府签订的红山永久租约，白纸黑字，盖着前朝户部大印。这红山，从百年前就是我谢家的私产，何来无主一说？”
监粮官脸色一滞，随即强辩道：“前朝的契约，本朝岂能作数！”
“哦？”沈惊鸿轻笑一声，目光却落在了监粮官的裤腿上，“赵监官这话，我会原封不动地转告郡守大人。不过在此之前，我倒是很好奇，您这裤腿上沾的，怎么像是郡守府私仓里才有的特制防潮红土？莫非……大人昨夜监守自盗，去私仓里搬了什么好东西？”
监粮官闻言，如遭雷击，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官靴和裤脚上，果然沾着几块暗红色的泥土印记！
他脸色瞬间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我们走！”他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跑了。
危机再次化解，民心尽数归附。
沈惊鸿看着眼前这片生机勃勃的翠绿，正准备指挥众人扩大耕作规模，将整个红山都打造成谢家的粮仓。
然而，就在这时，她脑海中的系统监测面板，突然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尖锐刺耳的鸣叫！
【警告！高能量反应逼近！】
【检测到大批量高密度金属制品正高速移动至谢家庄园！】
沈惊鸿瞳孔猛地一缩，她豁然抬头，望向山下谢家庄园的方向。
只见晨雾之中，数百名披坚执锐的府兵簇拥着数十辆沉重的、盖着厚厚油布的马车，已经将整个庄园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马背上，顾长风手持一纸盖着郡守府朱红大印的公文，脸上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狰狞笑容，声音如惊雷般在山谷间回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