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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锄头能翻地,也能割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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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官兵心头一凛,握着兵器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这哪里是农具反光?
这分明是淬火精钢的嗜血锋芒!
严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戏耍的猴子。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住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铁匠铺门口的沈惊鸿,声音里裹挟着冰渣:“沈惊鸿,你还有什么话说?这些东西,你敢说它们是农具?”
沈惊鸿一袭素衣,身姿纤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那张绝美的脸上却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浅笑。
她环顾四周剑拔弩张的官兵,悠悠道:“严大人,眼见可不一定为实。我谢家响应朝廷号召,开垦荒山,研发出这等利器,不正是为了提高农耕效率,为国增产吗?您不信,可以亲自试试。”
说罢,她朝后方人群中瞥了一眼。
早已待命的林虎立刻会意,他分开人群,大步上前。
这名独眼壮汉手中,正握着一柄同样款式的“长柄锄”。
他没有理会那些官兵警惕的目光,而是径直走到铁匠铺外一片因久未打理而板结得如同岩石的荒地前。
“大人请看好了。”林虎沉声一喝,双臂肌肉瞬间虬结,那柄看似笨重的长锄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喝!”
他没有用锄头前端的扁平刃去刨,而是猛地向前一送,手腕一抖,那长柄锄的侧面,那道被伪装起来的锋利弯钩,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扎进了坚硬的土地!
“噗嗤!”
一声闷响,仿佛利刃入肉!
那足以让普通锄头崩口的硬土层,在这柄“农具”面前,竟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易破开!
紧接着,林虎腰身发力,猛地向上一撬!
“哗啦——”
一大块深达半尺的土坷垃被整个掀飞,露出下面湿润的新土。
他动作不停,刺、拉、挑、扫,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不过眨眼工夫,那片坚硬的荒地就被翻开了一大片,土层松软,沟壑分明。
其效率,比十个壮汉用普通农具同时劳作还要快上数倍!
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官兵们面面相觑,这玩意……好像真的能翻地,而且效率高得吓人!
严宽的眼皮狂跳,他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林虎那一身凝练的杀气绝非普通农夫可比。
这套翻地动作,分明是一套凌厉无比的战场枪法!
这哪里是翻地,这分明是在演练如何破甲开膛!
“好!好一个能翻地的‘农具’!”严宽怒极反笑,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象征着他身份的官制佩刀,刀身在晨光下闪着寒光,“本官倒要看看,你这‘农具’的木柄,是不是也跟它的头一样结实!”
话音未落,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手中佩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破风之声,狠狠劈向林虎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木制长柄!
他打定了主意,只要一刀将木柄劈开,露出里面可能藏着的铁芯,就是人赃并获!
林虎的独
沈惊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在严宽的刀锋即将触及锄柄的刹那,她的心念在系统界面上飞速划过。
【叮!
检测到友方单位“林虎”即将遭受攻击,是否对其持有物(特制钩镰枪)进行即时补偿?】
【补偿选项:韧性加倍!持续时间:三秒!】
“确认!”
就在她确认的瞬间,一道无人可见的微光没入那根普通的木柄之中。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严宽那柄削铁如泥的官制佩dāo,在接触到锄柄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从中断裂!
“啪嗒!”半截刀身无力地飞出,插在远处的泥地里,兀自颤抖不休。
而林虎手中的长锄木柄上,仅仅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划痕!
死一般的寂静!
严宽握着半截断刀,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这柄佩刀乃是州府武库的上等货色,吹毛断发,此刻却被一根“木头”给崩断了?
这怎么可能?!
“严大人,您这刀……质量不行啊。”沈惊鸿幽幽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看来,我谢家这‘农具’,不仅能翻地,还能用来挡挡劣质兵器。大人还要继续试试吗?”
严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正要发作,一声苍老而愤怒的呐喊却从山下传来。
“不准抢我们的锄头!你们这些官老爷要逼死我们吗?!”
只见老农王长根一马当先,他身后,黑压压地涌上来数百名刚刚归顺的流民和庄园佃户。
他们每一个人手里,都紧紧攥着一柄同款的“长柄锄”!
这些人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眼神中却燃烧着一种被逼到绝路的凶悍。
他们将严宽和五百官兵团团围住,手中的“锄头”虽然没有举起,但那闪烁着寒芒的刃口,却形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钢铁丛林。
“严大人!我们好不容易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有了主母赏赐的翻地利器,马上就能开荒吃上饱饭了!你为何要断我们的生路?!”王长根赤红着双眼,悲愤地质问道。
“抢了我们的锄头,我们拿什么活!”
“跟他们拼了!”
群情激愤,数百人的怒吼汇成一股可怕的声浪,冲击着在场的每一名官兵。
严宽身边的士兵们脸色发白,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
他们看着这群“暴民”手中的“农具”,冷汗涔涔。
他们毫不怀疑,一旦动起手来,这五百官兵,会在瞬间被这片恐怖的“锄头”海淹没、撕碎!
严宽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何等可怕的境地。
强行没收?
这无异于引爆一个火药桶!
就在他进退维谷之际,一道清冷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正是谢连舟。
他依旧是一副病弱公子的模样,手中却拿着一封蜡封的密信,慢条斯理地走到了严宽面前。
“严大人,搜查完了吗?”谢连舟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力,“若是没搜到证据,不妨看看这个。”
他将密信递了过去。
严宽狐疑地接过,拆开一看,只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信上,赫然是一份详尽无比的账目!
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他,州府督铁官严宽,在过去半年里,利用职权之便,将州府武库中三批官铁私自倒卖给城外黑风寨山匪的全部细节!
时间、数量、接头人、获利金额,一笔一笔,触目惊心!
这可是通匪的死罪!
“你……你们……”严宽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猛地抬头,看向沈惊鸿。
沈惊鸿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而纯真的微笑,那笑容在她脸上,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严大人,这只是一份抄录的副本。原本,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了。”她轻声道,“不过呢,送信的人腿脚慢,现在追,或许还来得及。”
赤裸裸的威胁!
严宽的身体晃了晃只要这封信到了京城,别说乌纱帽,他全家老小的脑袋都得搬家。
“你们……想怎么样?”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不想怎么样。”沈惊鸿踱步到他面前,伸出两根纤纤玉指,“第一,立刻解除对谢家庄园的所有封锁,并且立下文书,保证日后井水不犯河水。”
“第二,”她顿了顿,目光投向后山深处,“我听说,州府名下有一座因为矿脉枯竭而废弃多年的铁矿场,正好就在我这庄园旁边。大人手眼通天,想必将它‘低价’转让给我谢家抵罪,应该不难吧?”
与其等她那条所谓的寒铁矿脉暴露,不如直接用这个由头,将整座山都名正言顺地拿到手!
严宽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这哪里是抵罪,这分明是敲骨吸髓!
但他看着那封催命的信,再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暴民”,最终,那颗高傲的头颅,屈辱地低了下去。
“……好,我答应。”
半个时辰后,一份盖着州府大印的矿场转让契约,和一份保证永不侵扰的文书,被送到了沈惊鸿的手中。
严宽带着他的五百残兵,如同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逃离了后山。
山风吹过,沈惊鸿站在高处,看着手中的契约,脸上那副温婉贤良的面具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双凤眸中燃起的、近乎疯狂的炽热光芒。
“双倍返还”系统,给予敌人屈辱,返还给自己利益,这感觉……真是该死的甜美!
然而,就在她享受着胜利果实的这一刻,一道凄厉的呼喊声从山下传来,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主母!主母——!!”
众人骇然回头,只见一名刚刚被收编的林家军探子,浑身浴血,连滚带爬地从山道上冲了上来。
他胸口插着一支短矢,每跑一步,都带出一串血花。
“噗通”一声,探子重重摔倒在沈惊鸿的脚下,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她的裙角,眼中是无尽的惊恐与绝望。
“主母……快……快跑……”
沈惊鸿脸色骤变,一把按住他不断涌血的伤口,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探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嘶吼道:“是……是‘墨阁’的叛徒!他们……他们和萧珏联手了!带着……带着‘裂天兕’……顺江而下,直扑……直扑我们谢家庄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