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逐金》长阅

2、第 2 章 不愿开麦的

　　叶商言从橱柜里拿出两包泡面，打算拿它们当午饭。等水开的功夫，手机叮叮响个不停，消息多得像催债。

　　他撕开包装，把泡面丢下锅，这才去查看手机。

　　是FD战队的群聊。九色刚刚把昼星拉进了微信群，顺带还发了个红包。叶商言没管底下接二连三的欢迎新人，目标明确，先去抢红包。

　　0.02元巨款。

　　他挑了挑眉。

　　没一会，昼星冒出来发了个猫猫拜年的表情包。一句话没说，也发了个红包。

　　叶商言迅速点进去。

　　2.05元，有进步。

　　群里基本都是打职业的，反应个顶个的快。叶商言往下划了一下，红包已经被抢完了，基本都是十几二十几，唯有寻觅这狗贼抢到了58块。

　　手气最好的寻觅春风得意，立刻大方的表示愿意做东：欢迎欢迎。昼星什么时候来基地？我们基地附近有家鸡公煲，特别好吃，到时候一起去

　　昼星很快回复道：后天，九哥说下周开始训练。

　　冬晴立刻起哄：经理请客！！！

　　爱吃小笼包（经理）：我请，直接去吃火锅吧，当昼星的欢迎仪式

　　看了一阵，叶商言的泡面也煮好了，叶商言正打算放下手机。想了想，他决定先做正事。

　　然后他开始加昼星的微信好友。

　　昼星通过之后，叶商言一边往面里加调料，一边单手打字：你没有麦吗？去买个带麦的耳机

　　他心里清楚，经理希望他和昼星双排，主要还是想让他和昼星磨合，教一教昼星。昼星的优缺点很明显，他年龄小反应快，操作上限很高。但是经验和意识欠缺，运营能力不强。更重要的是，他的思路是明显的单排孤狼思路，追求个人操作而非团队配合。这样的思路排位里都不合适，更不用说比赛。

　　再者，叶商言擅长修机软辅等自保不强的角色，容易被监管首追。一般来说，他和OB位的配合会更多，所以他们俩的磨合很有必要。

　　不开麦可没法磨合。

　　不知道昼星在忙什么，直到叶商言吃完了面，他才发过来一句：快递要等三天才能到，我到基地再买。

　　叶商言：现在随便去店里买一个，先将就用着。回基地让王小明重新给你配

　　王小明就是FD战队的经理。

　　过了一会，昼星打字说好。

　　然而，到了晚上排位，昼星还是没麦。

　　他解释说下午去寄快递，寄完之后已经五点多了。他找了一圈没找到卖耳机的店，怕耽误排位，就先回住处打排位。

　　昼星承诺，明天一定买耳机。

　　叶商言挑了挑眉。

　　他能看出昼星对开麦一事的抵触。或者说，他一开始就不相信昼星没麦。

　　现在这年头，想找个不带麦的耳机可不容易。连麦的方法有的是，打微信电话都可以。只是他不想把人逼得太狠，所以没有这样做。

　　昼星有点怕他。叶商言自觉脾气很好，但毕竟做了好几年指挥位，和昼星这种小孩又有年龄代沟，昼星怕他他也能理解。

　　他打字安慰道：没事，不急

　　才怪，沟通是必须的，面对不愿说话的昼星，叶商言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昼星现在的状态有点像他们两年前买的新人，那人也是，操作很好，就是不爱开口说话，对局里他想做什么全靠队友猜。结果后来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是心理性失语症。

　　总不能再签一个失语症吧。

　　他决定曲线救国。

　　排位一结束，叶商言立刻给九色打电话，让九色劝昼星买耳机。

　　或者实在不行。就把昼星的地址发给他，他去买个同城快递，再假装是九色送的。

　　九色纳闷道：“我没有他的地址，你让他自己去买耳机不行吗？”

　　“你去找他要。”叶商言言简意赅。

　　“莫名其妙。”九色愈发困惑，“你没嘴啊，自己去问去。”

　　“他怕我。”

　　电话另一头沉默下来。

　　叶商言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果然，下一秒，电话里爆发出一阵惊天大笑。

　　九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老叶啊老叶，没想到你已经凶到这种程度了，他怕你哈哈哈哈哈——”

　　“你说你看直播看到他没麦，所以想送他一个。别提我的名字。”叶商言直接无视九色的调侃，继续道。

　　“行。”九色拍拍胸脯，“就让人见人爱和蔼可亲的大教练出马，帮你搞定昼星这个小可怜。”

　　叶商言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

　　聒噪。

　　……

　　次日中午，昼星还是没麦。

　　叶商言心中不详的预感越发浓重。拿到昼星的地址之后，他特意加十块钱点的同城闪送，订单显示已被签收。

　　耳机已经到手了，昼星却还是没麦。现在情况很明显，是昼星不愿意说话。

　　不愿意说话来打什么比赛？

　　叶商言有些火大。他让九色把昼星的试训录像发给他，并再次询问当初拒签昼星的原因。

　　他不想要昼星。

　　离深渊开始只剩不到二十天，但他们战队首发都还没有敲定，叶商言心里不可能不着急。在他看来，昼星并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他虽然角色池契合，但打法思路一团糟，短时间内根本训练不出来。

　　这就算了，可偏偏昼星不说话。三催四请开不了麦，嘴巴是金子做的，张不开。作为一个指挥位，他最看重的不是选手的操作，而是团队能否打出配合。现在这个版本想一溜五台机就是痴人说梦，团队的运营和配合就显得尤其重要。

　　照他来看，找昼星不如找退役的老选手，哪怕操作比不上昼星，至少磨合简单。

　　他直接把问题甩给了九色，让九色去和昼星沟通。无论如何，晚上他必须听到昼星的声音。

　　接着，他来不及休息，又立刻看起了昼星的试训录像。

　　看完之后，叶商言不得不承认，昼星的表现确实亮眼。因为九色对昼星的维护，叶商言差点怀疑昼星是走后门进来的。不过现在看来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试训打的是完整的bo3，由四个试训者对战他们的监管慕安安。两局多抓，一局平局。现在版本监管者前两局更加强势，慕安安也很强，这样的成绩不算太差。尤其是bo3的平局，可以说是昼星击球手的个人秀。

　　面对一个完美契合他们战队的选手，如果是他，他大概率也会签下昼星。

　　叶商言决定再看看昼星的表现。

　　不知九色做了怎样的思想工作，到了晚上，昼星果然开麦了。

　　当那声轻微的“言神”在叶商言耳边响起的时候，叶商言竟有些感慨。不容易啊，居然真的能听到昼星说话。

　　他听出昼星的拘谨，有意缓和气氛，于是对着弹幕调侃道：“如何？我的双排声音不错吧。”

　　“没、没有。”昼星立刻小声否决。

　　“弹幕都说好听。”叶商言温声道。

　　昼星沉默下来。

　　叶商言在心里叹了口气。昼星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紧张程度可见一斑。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也没做过啥违法乱纪的勾当，昼星为什么会那么怕他？

　　有沟通的对局果然好打了很多。昼星作为一个操作手表现很合格，能溜能保。晚上的排位打得很顺利。

　　但叶商言还是不满意。

　　原因无他，昼星太沉默了。他几乎不会主动报信息，修哪台机子、去哪里保人，是否打算去救人，他都不会主动说。

　　这也是单排玩家的通病，很多信息都是自己记在心里，决策也是自己做，不知道跟队友沟通。而昼星比之还要沉默，一晚上，几乎都是叶商言下达命令，昼星执行。这显然不合格，赛场上争分夺秒，叶商言不可能面面俱到。他无法时时刻刻的关注队友的行为，更多的时候是队友汇报信息和想法，叶商言进行安排和决策。

　　叶商言纠正了一晚上，成效却不明显。

　　他有些头痛。若是平时，时间很充裕，叶商言自信这些毛病他都可以给昼星纠正过来。但深渊时间短赛程紧，又不像常规赛那样战线拉得很长，哪来的时间培养新人？

　　只能先试着带一带了。

　　他一边思索，一边取过手机。打开便是九色的信息。

　　他翻遍了自己和王小明的聊天记录，终于翻到当初不要昼星的理由。因为昼星不说话。他当时和冬晴同一批试训，配合得乱七八糟。后来冬晴和试训的其它人都来找他，说昼星压根不开麦交流，根本配合不起来。

　　所以哪怕昼星表现不错，最终他们还是决定签冬晴。

　　叶商言见状，决定让九色再到榜前去找个人。以昼星现在的表现来看，他们没法养。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叮叮一声。

　　下一秒，昼星的头像旁边出现一个小红点。

　　叶商言指尖顿了顿，点了进去，看清消息的内容后，他顿时愣住了。

　　近两百字的道歉信，占满了整个手机界面。昼星态度诚恳，说自己这两天表现不好，操作思路有问题，有些毛病改不及时。让叶商言有问题直接骂，他之后一定改正。

　　叶商言有些哭笑不得。他脾气那么好，怎么会骂人呢？他发过去一条语音：“没事，多磨合磨合。”

　　不过，这并不能改变他换人的心。昼星年轻，错过这次深渊还有下一次。但他这个老东西没法等昼星成长，FD颓废了两个赛季，更需要成绩。

　　于是他继续给九色发消息：现在榜前还能签到人吗？那些退役选手有没有意愿，或者星数要求降低一点

　　九色：不太好找。现在愿意打比赛的，不是进了民间队，就是被别的队要了。昼星完全不行吗？他操作真的可以，人也很乖，而且真心想打比赛。真的，你看到就知道了

　　虽然九色将昼星吹得天花乱坠，但叶商言不为所动：你之前没看其他人吗？

　　九色：我就看上昼星和007，007被创盛签了

　　叶商言：至少也该找个替补。你去问问四十九，他之前不是说想回归赛场吗

　　叶商言虽然没有把话说死，九色却能猜到他的想法。他更看好昼星，只是叶商言性格独断，他无权反驳，只好小声逼逼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不如昼星合适。我待会去问他

　　叶商言想了想，决定问问九色情况：昼星不怎么说话，这点你和他说过吗？

　　九色：我说了，他说他会改

　　叶商言挑眉，若不是昼星有知错就改的态度，他现在的要求就不是找替补了，而是直接找人换掉昼星。毕竟他要的是来打比赛的队友，而不是需要照顾的自闭儿童。

　　他发过去一条语音：“你和他好好谈谈，下周开始训练，我们没那么多磨合时间。如果他表现不佳，就只能竞争上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