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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信任危机 “给丈夫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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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司渡影在一起后,海振翎总有种被监视的错觉,甚至在初到信宴时,他许是就掉入司渡影精心布置的密网。毕竟谁让当初两人的重逢,都是这个男人刻意安排的局呢。
阴魂不散的环绕感不强,似有似无,平常若是工作忙起来,海振翎根本察觉不到。
可是,一旦他停止忙碌,身边便仿佛多出一双无形的眼睛。
他从小不信鬼神,自是不把这些东西当回事儿,只是这道视线如影随形,难免要纠缠得惹人烦心,尤其是当他与其他人相聚时,总感觉身边有个脏东西。
而这种情况在公司里就好得多,许是牛马的怨气都比较盛旺,铺天盖地地将这双眼睛给遮了起来。另外,在司渡影的身边也是个好地方。以海振翎的看法,这大概就是他本人比较阴邪的缘故,硬是将这双眼骇住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司渡影这么邪乎的人?
临晚睡前,海振翎总爱这样想。身边本就疑似有不干净的玩意儿,再时不时拿司渡影当佐料想,不吓他都是在嘲笑他胆小鬼。
闭上眼睛,在黑暗里,那双无形的眼睛逐渐成型,伴随着烟雾缭绕的,是一张脸。
司渡影的眼睛,就在海振翎的头顶上。
鸡蛋被敲碎时,海振翎感到有东西在掰他的头骨,他抬手挠了挠头顶,搬出阴谋论道:“你在我手机里装定位器了?”
“如果我说我真的装了呢,”司渡影在百忙之中转头,“否则该怎么解释我能没有问你,就可以如此精准地找到你的位置?”
相比煎鸡蛋,司渡影说这番话时,那副无所畏惧的神情瞧着可不正经,海振翎自然不会相信,这种人肯愿意就这么说出实话。
烘培店与信宴有合作,司渡影不一定怎么着就找着徐正清,恰好徐正清重新认识他们的关系,将他的位置透露出去也有可能。这个倒说得清,但雾里宫的那次,真的只是偶尔碰见那么简单吗。
回想那次司渡影立在浓荫里的场景,海振翎感觉请到鬼了。
总不能是虞灿里主动告诉司渡影的吧?
而说起虞灿里,海振翎忽地想起亓真荣说的那些话,想到亓真荣,他又忍不住细细思忖,亓真荣都因他恋爱的事情冷漠他了。
他烦躁地冷声问道:“那上次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雾里宫的,你是去那里吃饭吗?”
“那里的饭能有你这里的好吃吗,”司渡影不禁拍起马屁,打着哑谜,“去那里确实有目的,至于原因,以后你就知道了。”
见从司渡影的嘴里套不出任何屁,海振翎也懒得跟对方掰扯,就要走,脑子里又闪过一件事情,愣是把他给定在原地:“我听徐姐说,公司要收购什么品牌,还是隋董和戚屿阔的意思,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意见?”
司渡影的唇角禁不住上扬:“我的上司们都举双手赞成,我一个小小总裁又能有什么意见。小鹰这是在害怕我会被孤立吗?”
“我恨不得你赶紧孤立无援,端着狗盆子去街上乞讨吧!”海振翎朝他毫不留情地泼去冷水,“最好是碰见戚屿阔,让他给你多投几个钢镚儿,也算顾念一下曾经的同事情分。不过我估计他不会有时间,又是忙着研发和营销新品,又是要为收购别人的品牌做准备,以前也没见他有这些精力,自从上次供应商的事情发生后,他就格外卖力。”
“他不会是想要争功扳倒你吧?”一个念头从脑中闪过,他笑道,“你也不紧张。”
“没有人能一口吃得整个胖子,”司渡影往锅里加入少许盐调味儿,“若吃得下也就撑死了,心急可是永远吃不了热豆腐。”
半勺醋和蚝油入锅之后,清淡的面条瞬间褐变发乌,不过闻着倒是鲜香可口,海振翎把心里的馋虫捉出,留着空想了想司渡影话里的意思:“你不会想说,这次的收购其实是有漏洞什么的吧,你暗中使绊子了?”
“小鹰,”司渡影刚打算从罐子里挖出小块儿猪油给面提香,闻言,手里的木勺差点儿摔到地上,“给丈夫些信任,好吗?信宴也是我的东西,我怎么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让自己的东西受损呢?”
司渡影之所以不看好这次的收购,是因为这个新兴品牌有造假嫌疑。听闻董事会上的决定后,他就暗中调查过这家店牌,表面上看起来没有问题,和徐正清所经营的烘培店如出一辙,都是市面上比较红火的小店。
一条街能忽然火爆两家店,且都有与信宴合作的意思,少不了有人拿着比较。像当初店里,沈清说的那样,有人就是认为那家饮品店能火遍大江南北的原因,少不了是自家烘培店给的灵感和流量。但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吃甜品,烘培店的饮品到底是不是专门经营饮品的店铺,有人便又会说,饮品店能火起来,说明白还是店主的实力要更强。
毕竟闻名全国的饮品店,仅以两年的时间就能放开加盟连锁,同样是名气不小的甜品品牌,徐正清那家烘培店耗时则要长。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内就可以扩张加盟连锁的品牌,不得不引起重视,尤其是最容易快起快倒的茶饮品牌。
于是在公司决定收购这家品牌时,司渡影就暗中多关注一番,果真给揪到了问题。
“这家品牌曾有财务对不上的问题。”
海振翎疑惑不定地问:“财务造假?”
对于这种网红茶饮品牌来说,财务造假算是常规操作了,不乏有头脑的人能在两年内便快速开放加盟连锁,但背后的条件也是相当严苛。可这家要被收购的店不同,曾有人匿名举报过他们,道该品牌账款有问题。
海振翎信不过匿名举报,这东西完全就是一面之词,所谓造谣全凭一张嘴,实名举报的话起码正大光明:“不是同行举报?”
司渡影把面条盛入碗中:“我也怀疑是同行举报,但与品牌是否财务造假无关。”
“那你就没告诉过戚屿阔和隋董吗?”
司渡影把面端给海振翎,后者没伸手接过的意思,他会意,也没说废话,亲自来来回回跑了两遍,还贴心地给海振翎倒好水。
他与海振翎面对面而坐,从手机找出匿名举报信的文件,把手机交给海振翎:“你也说了,不确定是否真的造假。这是两位上司执意要收购的品牌,我若掺合一脚,指不定要说我是不支持公司的决策,我要是违着心去支持呢,公司亏损,我也要遭殃。但我的想法是公司必须要刮骨疗毒,我忍戚屿阔这个花瓶很久了,他必须得因此事出局。”
司渡影的野心是彻底暴露,还没吃到嘴的煎蛋,顿时从海振翎手里跌回汤中,猛地溅出几滴热汤,惊得他赶紧从沙发上起身:“你是想借这个机会让戚屿阔下台?”
司渡影抬眸,徐徐不急道:“难道不可以借机把对手彻底扳倒吗,还是说你之前跟我说的话都是假的,你对戚屿阔有意思。”
海振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体内的火烧得手化成烟,飘起来,手里的餐具也顺带着直直抛向茶几对面的男人。他双目死死地盯着司渡影,指着鼻子,破口大骂:“再让我听到你咧着张嘴造谣,我就撕烂你的嘴!”
骂罢,司渡影没反驳,只笑着把落到地上的餐具捡起来,拿着餐巾纸擦拭,转身拿回厨房,又从里面捎出新的:“我错了。”
海振翎一把夺过新餐具,重新坐下,嘴里嘟嘟囔囔的,也没把怄着的火全部都撒泄出来,膈应得他想膈应回去:“既然你说我对戚屿阔有意思,你也不怕我把你的想法都说给他听,到时候猜猜他们怎么整弄你?”
司渡影不以为然地笑道:“我既然敢把话说出来,就证明我相信你不会说,谁让小鹰喜欢的人是我,我相信的人也是小鹰。”
但凡从司渡影嘴里听到情话的话,海振翎浑身肉麻得很,他双手交叉,摸着胳膊上突然泛起的鸡皮疙瘩:“没见得信任过。”
“那我就让小鹰见识见识,”司渡影给他布置了个小任务,“我会让你去核实。”
“你说让我去核实?”司渡影的话不由得令海振翎发噱,“你有没有搞错,我现在不过是小小的总监助理,我凭什么核实。”
司渡影忽地低低轻笑两声:“就凭你是小小的总监助理,是亓真荣的得力助理。”
海振翎眼珠子一转,瞬间就明白司渡影的用意何在。
论亓真荣的名声,小姑娘虽年纪轻轻,能力却明摆着,说话也不讲究职场上语言的艺术,遇到事情直说指点,性格坦荡磊落。或许在领导的眼里,这种不谄媚巴结的性子不讨喜,但在员工的心里,尤其是质量部里的同事那儿,她永远用真事理对待具体问题,以公司利益和员工关怀为主,职场上,这样的管理者才是该有的好领导。
而他能作为这样的领导的助理,自然是少不了耳濡目染,说不定还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且收购前需查验品牌的质量,亓真荣因为忙着对自家新研发的产品把控质量,或许抽不出时间亲自把关,他是亓真荣身边的左膀右臂,这种尽调环节由他出面更合适。
可上次生日的时候,戚屿阔已对亓真荣心生不满,此次收购又算是戚屿阔手头里的要事,他既认为亓真荣偏心司渡影,又怎么会让亓真荣的助理出头,这边岂不是给自己埋了颗隐患地雷吗?
海振翎最终摇了摇头。
“戚屿阔是不会同意让我去的,”海振翎言之凿凿地说道,“他早就不认为亓姐还是公司里常说的那个中立派代表了,要是让我去把控质量的话,他必然得认为是你又要借着我在背后整幺蛾子,他不会同意的。”
司渡影没有接上话,他偏低着头,垂眸盯着停留在桌角上的那只苍蝇。
眼下望归的温度是一日低于一日,像苍蝇蚊虫这类总爱祸害人的东西,都差不多已经绝迹,偶尔出现三两只,也因不适应温度而移动缓慢了。
他伸出手,蜷起手来对准那只苍蝇,随即一弹,精准地击中。
只见苍蝇在空中抛出一道弧线,落到地上,踢踹两下腿,死了。
司渡影放任那只苍蝇躺在地上,抽出纸巾来擦了擦手,不咸不淡道:“他确实不会让亓真荣的助理参与,但他会让你参与。”
海振翎难免多想:“你是什么意思?”
察觉到对面骤然不悦的情绪,司渡影也是一改刚才清淡态度,温和地问:“还记得在上次过生日的时候,你和我说的话吗?”
除了两人有意拌嘴的那些话,海振翎还顺着司渡影的好奇心,把自己在信宴休憩角与戚屿阔的交谈,絮絮叨叨地说给了对方。
而司渡影就是从这些话里抓住了要点。
“你说讨厌我的那些话,戚屿阔一定是当真话来看的。”司渡影的唇角上扬,嘲弄的笑声都要从口里溢出来了,“我知道小鹰只会喜欢我,但是戚屿阔对你有意思,这件事情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小鹰不要不相信我的判断,到时候你可以亲自去试探。”
再次提起这种话,海振翎的那股斗劲儿又被烧得沸腾,他欲要再扬声恶骂几句,脑子里突然生出的念头,竟把舌头给绞住了。
死去的苍蝇又挣扎地活过来,它只是被弹晕了而已,现下就跟被激疯了似的,围着餐桌到处乱飞乱撞,甚至贴上海振翎的脸。
海振翎嫌恶地曲指一刮,这熟悉的动作不禁让他想到,戚屿阔曾在脸上抹过奶油。
犹记得在学生的时代里,有些男生把骚扰当成示爱的表现,动不动就对喜欢的女生左戳右碰,好在同伴的眼里展示雄性形象。戚屿阔可不就是在他面前表演魅力吗?
静下心来细想,海振翎可算明白从前那点儿隐约的不适是从哪里来的,他还以为是戚屿阔的傲慢所致,没敢想还有这个因由。
戚屿阔还真把越喜欢就越欺负你的刻板行为贯彻到底,到底谁在喜欢这种嘴毒的霸道,海振翎就说戚屿阔没少看霸道总裁的网文小说,把这种冒犯的行为美化成暗恋的表现。
或许在对方的眼里,他的视而不理与不以为意,都被包装成害羞与欲擒故纵了吧,全然忽视他最显而易见的性别。戚屿阔怕忘了,他也是雄性,也喜欢对同伴展示自己的掌控能力,尽管他爱慕的对象是同性,但架不住男性的本性仍在作祟。
最终,海振翎是妥协了,他把自己与司渡影绑到一条船上:“我要和亓姐说明吗?”
中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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