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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坦白秘密【P】 “因为我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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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渡影说得没错,新开的这家麻辣炒鸡的确特别香,海振翎已经有段日子没有吃过这般符合胃口的食物了,今天突然尝到了。
待他下楼,施正炎他们早已离去,而司渡影要赶市区公交见父母,此时,偌大的商场里面,便没有熟人再陪同在自己的身边。
没有熟人,身边再熙熙攘攘,也能宛若空气般,视若无睹。而一旦身边人变少,周遭的环境也逐渐干净透彻起来,瞧着清新。
海振翎走出商场,仰头向四周环望着。
正值午后,又是深秋,阳光虽强,却薄薄地耀着,不刺眼,更不毒辣。恰逢今日又是不错的晴天,天高云淡,时不时刮阵风。
他情不自禁地深呼吸两次,狂跳的心慢慢地归回原位,全身的鸡皮疙瘩浮现一层。
他没敢想能将心底的真话说给司渡影。
当司渡影问出那句话后,海振翎只觉自己被谁摁在水里,呼吸顺不上来,全身都发冷得厉害,他强装镇定道:“……什么?”
司渡影微笑,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
再装痴作态是不可能的了,海振翎敛走所有微弱的气势,眼神更是做贼心虚,东躲西闪,明明平时要强的男子汉,现在反倒像小偷似的畏畏缩缩,声音哑得小了些,语速加快不说,还结结巴巴地否认:“可是我们两个都是男的啊,怎么能说谁喜欢谁呢?”
“所以小鹰这是在不认可同性恋吗?”
“没有,”海振翎抬头否定,“我没有歧视任何性取向的意思,只是我和你……”
“我也不会有看不起同性恋的态度。”
海振翎愣住,胸腔里的心砰砰跳得紧。
司渡影的声音丝丝缠绕在耳边:“那小鹰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吗?”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再瞒着,脸上的情绪也早透露答案,海振翎索性支支吾吾地承认喜欢:“我不知道,很久就喜欢了。”
这份天长地久的喜欢早已铭记于心底。
司渡影点头:“嗯,我能看得出来。”
“能看得出来?”海振翎没想到藏于心底的东西,能被对方如此迅速地翻开,他深觉这实在是不可思议,“这么明显的吗?”
“当然,因为我和你有同样的情感。”
海振翎傻了眼般:“哥……所以……”
司渡影笑道:“因为我相信你啊,我把你当亲人,在我的眼里,你的所有举动不仅可以说是可爱的,还能是透明到极致的。”
眼前的白雾早已消散,他重新拿起餐具给海振翎布菜,“我知道你的小心思哦。”
低头看向碟中的食物,海振翎的嘴角微微往下拉了拉,眸里耀过的光彩渐趋暗淡。
人总是这样贪得无厌,能坦诚地说出自己的喜欢,已经算得上是难能可贵了,可他偏偏还是不满足,还是想求得对方也回以同样的心意。这种中间隔着层纱,看得透却是谁也不肯先点破的暧昧,反复拉扯着心头那股韧劲儿,他还是忍不住以对方的话追问。
“哥信任我,就只是把我当亲人吗?”
司渡影面不改色地回答:“嗯,亲人之间本就该互相信任,但我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说过自己看得清你的小心思。”
海振翎不喜欢这种摇摆不定的感觉,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准确的答案:“那哥……”
“小鹰,我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能让你对我产生这种感情,但正因为我看得清这份感情,所以我才格外地信任你。”司渡影意味深长地提起,“爱是最能牵制住一个人的东西,因为我们所有人都希望在付出后就能得到回报,一旦没有回应,要么等待,要么死守,甚至在对方主动切断后,还会对其生出念念不忘的心理。你也是这样的吧?”
海振翎在脑里咀嚼着这番话:“嗯。”
他回想,翻来覆去,也想不出到底是何时对司渡影产生这样强烈的好感,司渡影仿佛不再是哥哥,而是要厮守一生的人。可在记忆中,他没找到任何线索,能证明司渡影做过什么事情,将他诱惑得神魂颠倒,他的性取向似乎无关男女,就只是司渡影而已。
思至此,他竟有点儿气馁:“哥把我当透明人看了这么多年,能给我个结果吗。”
许是察觉到海振翎语气中的不满,司渡影搁置手里的餐具,郑重道:“其实问你是否喜欢我,也单纯是我的猜测而已。你说不知道喜欢了多久,我姑且认为是从很久很久就喜欢,那么直到现在,这份喜欢依旧鲜明地占据在心头,说明你对待它特别认真。”
“我不想稀里糊涂地答应你,”他起身走到海振翎的身边,在海振翎的注视下紧挨着其坐下,他转头直视对方的眼睛,“我必须对你的认真负责。小鹰,这么多年我都处于猜测的状态,如今真的确认这份感情,我必须要郑重地考虑后才能回答。原谅我对这份喜欢的怠慢,我只是不想草率地开始。”
海振翎愣愣地望着他:“你不讨厌?”
司渡影失笑,他宠溺地捏了捏海振翎虾红的耳朵,继而又摸上他的断眉:“之前我就说过不会讨厌的啊,何况你的喜欢又没有对我造成困扰。能被人喜欢,这难道不是件很荣幸的事情吗,我高兴都来不及。只是回应,难免要顾虑得多,对我们彼此都好。”
海振翎抬手,轻抚着那段眉毛,对于迫切想得知回应的暗恋者来说,司渡影的话虽不是最佳的回答,但却是最让听者动心的。
金子黄的光线擦过玻璃,折射出的灿灿光点巧落到眉目上,他立在玻璃窗前,抬手理了理头发,稍显雀跃地朝土豆市场而去。
待海振翎向亓经理提出辞职后,施正炎就已经借着关系,找到了其他的生存门路。
施正炎有个朋友的父母条件不错,名下有个小型食品公司,下面直营着十几家门店。念及朋友的姐姐身体不好,又不喜欢打理公司的事务,他们就把其中最好管理的门店给特意摘了出来,一切由他们的女儿说了算。
如今那家烘培店做得风生水起,正在招聘烘焙师和服务员,海振翎就被他塞了进去。
以施正炎的话来说,本想托关系把他弄到公司里学本事,奈何未成年,又没有工作经验,便是靠着走后门,也过不了试用期。
而海振翎也有自知之明,他就是单纯想赚点儿生活费而已,便是请他去公司,他也要万般推辞的,能在直营店里混已是庆幸。
他看着手机里发来的消息,施正炎临时告诉他,需要明天去烘培店培训一天,否则难免会忙手忙脚,这就需要他今日去离职。
本就想与亓经理告别,好能明日偷懒休息一天,现在看来是要打水漂了。
无奈,他只得听从安排,省得辜负朋友的一片苦心。
临近的一趟公交车早已过站,海振翎不愿再浪费时间,干脆朝着目的地一路跑去。
谁知他跑着跑着,原本亮堂的天似乎被小片阴云遮蔽,紧接着劲风擦肩而过,愣是把大脑空白的海振翎给刮得踉跄侧闪几步。
他还没站稳,眼前流星似的,猛地划过一块儿陨石,吓得他差些被身后护栏绊倒。
“你他大爷的给老娘站住!”身着白长裙的女生紧跟其后,束在背后的头绳都被她跑得松散了些,脚步却不见得有半分迟缓。
望着她愈渐愈远的背影,海振翎不禁被那嗓子吼回神,他远眺临近十字路的贼,想都没想,掉转身子,顺手拣起地上的石头。
终究是跑了一段距离,白裙女子早已累得气喘吁吁,步速明显减缓许多。
他从其身侧掠过,连招呼也没打,径直朝小偷追去。
小偷虽是男的,体能上略占优势,却也敌不过刚有起速的海振翎。等海振翎跑到方才经过的十字路口,那小偷也不过刚超出五十米远。他看准时机,甩手将石子掷出,石子正好打中那小偷的脚踝,疼得对方脚步顿时乱起来,趔趄几步,差点儿向前磕出去。
海振翎乘胜追击,提速赶上去,伸手一把擒住小偷,不由分说地朝其腿窝狠踢了一脚。
那小偷估计是见状不妙,直接将紧攥着的包丢到草丛里,试图趁此机会溜之大吉。
但海振翎手也没见得松开,愣是无动于衷地将其向前推了把,随即便摁倒在地。他俯下身去,单膝压住对方的腰,顺带着反剪双手,再攥住头发,摁着脑袋就以头抢地。
他气息不稳地喘着:“还敢偷东西?”
对方意图反抗,他这边的膝盖上劲儿就强出几分,可是把人给硌得吱哇乱叫起来。
“疼疼疼——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你不敢了是你的事情,”海振翎瞥了眼草丛里的挎包,“但是你既然偷了,就得承担后果。包的主人收拾你,天经地义。”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海振翎刚把狠话给撂出去,身下的男人就无征兆地哀嚎出声!
“继续跑啊,有本事就再给我跑啊!”
海振翎猛地回过头去。
白裙女子的长发早已四散,随着风拂动在脸旁,遮住小半张侧脸,她脚踩小偷的脚踝,居高临下,瞧那撇眉瞪目的架势,竟是有让偷东西的贼断腿的意思。
他收回视线,立马沉了沉手劲儿。
“姐姐姐姐,我知道错了,我错了。”
“现在在老娘面前装什么可怜,刚才的那股子猖狂劲儿呢?”女子快步绕到男生的面前,揪住他的头发就往上提,“我看你年纪也就不到二十岁,大好的青春年华,怎么这么没教养!你要是没钱吃饭,但凡能与我说说,我都给你钱,你竟然还敢偷东西!”
她一把将这小贼的头发甩开,“我这辈子最讨厌偷东西的人,你既然敢往我这边的枪口上撞,那你就等着被派出所抓走吧。”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把我送进去就真的完了!”
女子把手机贴在耳边,充耳不闻,冷漠地瞥过去一眼:“真纵容你一次,那你往后的日子才是真的完蛋了,跟警察说去吧。”
警察抵达前,海振翎便一直充当着打手的角色,维持着擒拿的姿势。好在此处附近有不少所学校,派出所离得也就不远,不过几分钟,警察便赶到现场,开始询问情况。
他这才松开手,得以喘口气,见那白裙女子正跟警察平和地交谈,转头一瞥,被偷的挎包还落在围栏护着的草坪里,他便干脆送佛送到西,翻过围栏,把包给取了回来。
“看看包里有没有少什么东西,”民警朝她的包抬抬下巴,“再跟着做个笔录。”
女子对着包就是一顿摸索:“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跟着去走流程吧。”
见他们就要离开,海振翎也不多留,好人不留名,就要朝着反方向走。
谁知转身的刹那,胳膊忽然被抓住,硬生生拽住了他。
他回头,还没看清楚是谁,手就被对方给摊开,一块儿金灿灿的东西便落入手心。
“我也没有拿现金,这是我刚入职的地方给的金豆,你拿去卖出去换钱吧。”她拍拍海振翎欲要归还的手,“这点儿东西不算什么值得的,主要是我的包里有没有备份的资料,若真的丢了,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往后指不准不能再见面,”她忙着转身随民警去做笔录,“这就当我的谢礼。”
看着手心里留下的金豆,三颗,该有十克左右,估计几千块,一旦换算到这里,海振翎立马有种压折手腕的错觉,沉甸甸的。他虽然穷,却不是贪财的那种人,从小到大都是靠自己的体力赚钱,从未有像今天这般,收获意外之财,他心里有些不踏实。
即便不远处就有家金店,他也没有进去将金豆兑钱,他只当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缘分就是难以预料,他不想记在心里的事情,老天也得想方设法地提醒,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次日竟不期而遇了。
海振翎在店内培训的那日中午,由于是头天来适应,各方面不熟悉,手忙脚乱的同时,又难免耽搁时间。好在像烘培这样有意思的技术活儿,大家都觉得新鲜,积极性也高,临近午饭点,都还忙得乐此不疲的。
店内共有两男三女,海振翎朋友的姐姐打头阵。之前就听说她是艺术毕业,打小就泡在药罐里长大的,身体骨弱。如今一见倒果然如此,脸上跟抹了一层白粉似的,又喜欢身着素色衣裳,往那儿站着,若一动不动的话,活脱脱像店里展览衣服用的女模特。
而女孩子开店,多少会装饰几番,又因为她是艺术生,店内装潢免不了要人看着赏赏眼福,稀奇的小挂件和壁画,应有尽有。
尤其是临近门旁,风刮进来时,都会叮儿郎当地响几声,何况是有人推门而入呢。
闻声,海振翎从餐桌上抬头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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