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ki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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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
直至日落西山，橘红色的霞光像一层滚烫的薄纱，轻轻覆在冰冷的墓碑与我的肩头。
直到墓园看守的老人轻咳着上前催我离开，我才猛地从翻涌的回忆里抽出身来，指尖还残留着墓碑的凉意，惊觉时光竟已在无声的恸哭里，悄然溜走了大半天。
我六神无主地出去，我不想回家，又是清明，乐团也没开门，我就这样游荡到公园。
我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背对着渐暗的天色，对着一棵落了几片残叶的老树发怔。树影在我身上晃来晃去，像极了这些年我在江盛身边，患得患失、身不由己的日子。
就这么坐着，直到天彻底黑透，路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暖黄的光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孤独的影子。
忽然，我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我愣了足足三秒，才缓缓回头，撞进梁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梁屹？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来找我？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我脸上写满了惊讶，心底却翻涌着密密麻麻的疑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过我最想问的，从来不是他怎么找到我的——许是看穿了我脸上的疑惑，他没等我开口，便从我的身后缓步走到我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了指自己的手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iPhone的定位。”
我盯着他的手机，眉头拧得更紧，满心都是不解：他为什么要定位我？他到底想干什么？
“有事吗？”我开口，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梁屹顿了顿，目光在我泛红的眼尾、苍白的脸上扫过，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个理由太过牵强，沉默了几秒，最后只轻飘飘吐出两个字：“缘分。”
听到这个敷衍到极致的理由，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就这么抬眼望着他。
梁屹却丝毫没有尴尬，反而从容得很，甚至还有闲心挑眉问我：“要不要转转，一起吃个饭？”我看着他，心里百感交集：
刚和江盛彻底决裂，又在墓园里缅怀了父母，此刻的我像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空壳，既不想回那个冰冷的公寓，也不想一个人抱着回忆熬到天亮。鬼使神差地，我点了点头。
等我彻底回过神，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甚至可以说是江盛一个圈子里的人走时，我已经坐在了梁屹那辆黑色宾利的副驾驶上，车门落锁的瞬间，我甚至生出了一丝“上了贼船”的荒谬感。
“你故意把我骗到这儿来的吧？”我侧头看向驾驶座上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还有一丝被看穿的恼怒。
“嗯哼。”梁屹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轻佻又带着侵略性的笑，那笑容里藏着太多我读不懂的意味，像一张无形的网，慢慢朝我罩来。
听到这声笑，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暗骂：这个人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他是特意来这里看我笑话的吗？看我被江盛甩了、在墓园里失魂落魄的样子？可我明明从来没招惹过他，甚至和他连正经的交集都没有。
“为什么？”我压下心头的火气，一字一句地问，眼底满是不解与戒备。
“想撬他墙角。”梁屹缓缓侧头，目光沉沉地扫了我一眼，那眼神直白又灼热，像要把我整个人都看穿。
呵呵，我简直无语到了极点，只觉得和这个人根本无法沟通。
撬墙角？撬江盛的墙角？我和江盛早就分手了，哪里还有什么墙角可撬？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烦躁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指尖夹着烟凑到嘴边，刚想点火，才猛地想起打火机落在了墓园，忘了拿回来。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正想把烟取下来，一只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的手突然伸了过来，还没等我看清动作，“啪嗒”一声，明黄色的火苗已经在我眼前燃起，稳稳地凑到了烟卷旁。我下意识地低头，目光落在他那只骨相优越的手上，没来得及反应他做了什么，可能是刚才的情绪太过起伏，也可能是悲伤还没完全散去，我的大脑像卡壳了一样，迟钝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不介意？”我吸了一口烟，尼古丁顺着喉咙滑进肺里，才稍微平复了一点翻涌的情绪，侧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试探。
“介意。”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半分波澜。
“介意还给我点烟？而且还随身带着打火机？你不像会抽的人。”我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我整个人陷在座椅里，百无聊奈地把玩着手里的烟，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的行为逻辑，我完全摸不透。
“不抽。”他先轻飘飘回了我一个问题，随即身体微微前倾，缓缓凑近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我的耳廓，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是你，就不介意。而且，我介意的，从来不是你抽烟这件事。”
话音落下，他又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邪肆又暧昧，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我的心上，让我浑身都泛起了细密的战栗，只觉得他的笑，邪得让人心头发慌。
结果这个人还偏偏不自知，侧头对我讲：“对于你，我只觉得你性感。”
我一把把他推开，看他整好以暇地靠着椅背看着我，我感觉我的心脏都承受不住我的紧张。耳朵上好像还残留这梁屹的气息。
我抬手按下车窗，微凉的晚风瞬间涌了进来，吹散了车厢里凝滞的暧昧气息。我偏头对司机说：“麻烦把车停在路边。”梁屹靠在椅背上，闻言只是抬眼扫了我一下，没说任何话，眼底却藏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仿佛早就料到了我的动作。
他是gay吧？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打转，越想越觉得梁屹这个人不对劲，刚才那番凑近耳边的暧昧、直白灼热的目光，每一处都透着不对劲。
我心里警铃大作，只觉得必须和他划清界限，离他越远越好。我猛吸了两口烟，尼古丁呛得我喉咙发紧，随后狠狠将烟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抽了张纸巾仔细包好，放在手边。全程我都能感觉到，梁屹的目光就落在我身上，毫不掩饰，带着一种审视般的侵略性，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朝他扑了过去。梁屹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发难，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我趁机抬眼，朝他投去一个带着挑衅的、近乎破罐破摔的眼神，然后不等他反应，狠狠攥住他的衣领，用力朝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两唇相撞的瞬间，我能感觉到他的错愕，可下一秒，他就迅速反应过来，反手将我死死压制在座椅上。他的吻带着极强的侵略性，辗转厮磨，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在我后背、腰侧游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我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缺氧带来的眩晕感席卷了全身，意识都开始模糊，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五分钟，或许是十分钟，他才终于松开我。
我瘫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忙脚乱地用手背去擦自己的嘴唇，指尖触到的地方又肿又疼，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肯定是破皮了。
我刚憋了一肚子火，想开口骂梁屹两句混蛋，却见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嘴角挂着一抹坏笑，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往车窗外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僵硬地转过头，就看见江盛站在车窗外，脸色黑得像锅底，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满是滔天的怒火。
我刚才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情，瞬间又翻涌起来，忍不住低骂了一声。江盛的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他一步一步朝着车子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不让我跟着，就是因为和梁屹在一起？余栖，你什么时候勾搭上他的？”
我抬眼，毫不客气地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嘲讽：“我的事，要你管？”
“你们刚刚亲了？”江盛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忍着把白眼翻到天灵盖的冲动，抬下巴，一字一句地回应他，语气决绝：“对，怎么了？我不仅和他亲了，待会还要和他去约会呢。”
说完，我再也懒得看江盛那张铁青的脸，转头对司机说道：“开车吧。”
车子缓缓启动，我透过后视镜，看见江盛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而梁屹侧头看着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