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无限]》不冻港式奶茶

38、猫和老鼠

　　“猫和老鼠？那不是动画片吗？我要告这破游戏抄袭。”

　　张霞把洗好的苹果递给林观弈，“呐，包志诚给你的，多少吃点东西。”

　　林观弈靠在床头，声音有气无力：“我吃了就吐，反而浪费了。”

　　张霞把苹果塞进林观弈手里，“能吃一点是一点。”

　　林观弈小口啃了一块咀嚼，努力压抑住呕吐的欲望，开玩笑似的，“你们老是跟我在一块儿，也不怕被我传染？”

　　她确认感染鼠疫后，本来想找黄晁给自己弄个单间隔离起来，结果其他几个人死活不答应，把她带回宿舍，现在没有宿管，宿舍楼内男女都可以随意出入，其他几个人好像是排了个班，轮流照顾她。

　　“传染有什么好怕的，江岸不是已经在制药了吗？大不了我也吃一剂。”

　　林观弈又啃了一口苹果，清甜的味道压不住口腔里的苦味，虽然她对江岸有信心，但要是所有人都病倒了，那可真是不太妙。

　　“对了，孔纯呢？今天怎么没见到她？”

　　张霞垂眼，敛下眸底的神色，“学生会那边人手不够，把她叫过去充人头了。”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

　　“又抓到一只，”孔纯把软绵绵的老鼠夹起，啪一声扔进进捕鼠笼里，擦擦额头的汗，看向一旁的包志诚，“包子，你那边多少只了？”

　　包志诚数了数：“12只，这一片区域应该清理完了，我的诱饵比昨天剩了很多。”

　　“我这里17只，加起来29，现在排名100的才1分，这些应该够了。”孔纯把两个捕鼠笼的老鼠倒进一筐里，“我先把这些带回去。”

　　包志诚点点头，“你先回去，我把没用完的饵料收集起来，我们都不在，老大该担心了。”

　　这些饵料的制作方式也很耗时间，原料来源于他培育的一种特殊粟米，带有香甜的发酵口感，老鼠吃下之后会陷入12小时的昏迷，但不会死亡。

　　如果江岸的治愈药剂来不及，凭借他们抓到的老鼠，林观弈也能进入前100名。如果药剂及时，可以将老鼠分发给其他人，不过这些人似乎没那么友好。

　　角落里窥视的目光从未消失，他们起初还想过来争抢，都被孔纯逼退，现在孔纯离开，几个人蠢蠢欲动，从阴影里现身，包志诚回视他们，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们没有别的意思，能不能给我们一点诱饵？”

　　“是的，我们只想要一点诱饵去抓老鼠。”

　　包志诚瞥了一眼脚下的饵料，转身离开，身后是几人忙不迭的道谢声。

　　他愿意和这些人过多周旋，他更在意的是，这些老鼠似乎有些奇怪。

　　第一天是他在照顾林观弈，所以把饵料交给张霞，张霞大开大合，只在三个地点布置了饵料，抓到了45只，按理来说，今天的饵料改良过，而且布置的范围更广，数量应该增加才对，可是今天只抓到29只。

　　他有听说过老鼠智商不低，有一定学习能力，能知道饵料有问题也是迟早的事，可这才第二天，这学习得未免太快了。

　　包志诚跟随着一只刚吃过饵料的老鼠前进，它的行进路线歪歪扭扭，已经在昏迷的边缘。

　　它看到包志诚后不仅没有逃，反而朝他爬过来，直到包志诚脚边，直立站了起来，双手抱拳作揖，嘴里吱吱叫着。

　　叫声逐渐微弱，包志诚把它收进捕鼠笼。

　　包志诚回到宿舍时，江岸的试验性药丸已经研制成功，他自己吞了一颗，没什么异常才拿给林观弈。

　　“观弈，把这个吃了，这是你之前给我的蟾酥制作的药丸。”

　　林观弈接过，也不多问，当糖豆一样吞下去，江岸每隔两分钟就问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些？在小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他已经尝试了很多种药方配比，如果这次还是没有效果……

　　药丸的苦味并不明显，大约几分钟后，她胃部到食管那股灼烧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感，感觉那股梗在喉头，总是想呕吐的冲动消失，呼吸变得畅通。

　　“感觉怎么样？”江岸递给林观弈一杯水。

　　林观弈咽下口中的苦味，仔细感受了一下，“好多了。”

　　江岸掀开林观弈的裤腿，脚踝上那道伤口没有再恶化的迹象。

　　“有效果！”江岸捧着林观弈的脚踝，双眼泛红，顾不上身边还有其他人，把林观弈紧紧搂在怀里，语气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你没事了。”

　　“嗯，我没事了。”

　　站在一边的张霞装模作样咳了两声。

　　江岸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止他和林观弈，耳尖微红地放开她，正色道：“治愈药剂的制作时长是24小时，大批量制作的话，材料准备时长会久一些，大概明天下午可以制作完成。”

　　“好，我让黄晁尽快把消息传递出去……”

　　“只是，”江岸面色犹豫，“蟾酥不够了。”

　　“这个我来解决。”张霞站出来，把刀别在腰后，“要几只？”

　　“五只。”

　　这么多只可不好对付，林观弈动动胳膊，肌肉还是有些无力，不过好歹恢复了些，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和张霞一起去。

　　“你这是干什么？”张霞一把按住她，“你别告诉我你要跟我一起去？”

　　“可是这五只太多了，你和孔纯两个人不够，时间紧迫，我怕来不及。”

　　“你现在软绵绵的，跟我们去我还得保护你，你就在这待着。等我回来。”

　　“……你能不能别立flag，”林观弈妥协，“至少再带一个。”

　　门口的短发少女敲了敲门，厚厚的黑框眼镜下，藏不住关切的目光，“我去，观弈，休息。”

　　张霞、孔纯和万椒出发后湖，林观弈又躺回床上，脑袋里纷繁杂乱。

　　希望时间来得及，【猫和老鼠】总共三天，现在是第二天，排名变化急剧，学校里应该是一片混乱。

　　灭鼠榜上的灭鼠分数总和就已经超过了100分，第一名的积分是23，100名是2只，200名往后的都是0分。

　　林观弈咂舌的同时也纳闷，学校里有这么多老鼠吗？

　　江岸紧赶慢赶，一夜没合眼，终于制作出第一批试验性药丸，数量不多，只够给身边的人分发，林观弈要了一颗送去学生会。

　　陈俊是鼠疫的第一批感染者，病情也最重，他本来已经开始呕吐血块，看起来像是内脏碎块，吃下药丸3小时后，呕吐停止，青黑的脸色慢慢恢复气血。

　　得到学生会的消息，江岸也松了口气，看来这药丸不仅对症状初期有用，对晚期也有治疗效果。

　　另一边，张霞有了之前在宿舍的经验，几人相互相互配合，很快就杀死了五只巨型蟾蜍，张霞也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她们在天黑后回到宿舍，把足量的蟾酥交给江岸，据江岸的估计，大概五只蟾蜍的蟾酥足够300人的药丸。同时也让万椒告知黄晁，放出药品和陈俊痊愈的消息，以稳住局面。

　　药剂的效果安抚住了部分人，但是后湖的巨型蟾蜍没有人见过，大多数人心里还是抱有一丝怀疑。比起虚无飘渺的蟾酥药丸，还是有人更相信自己的排名。

　　林观弈扪心自问，如果这时候让她来选，她可能也会选择依靠排名获取治愈药剂。

　　更何况是那些好不容易才让自己进入前100的人，他们看着自己的排名一点点下降，心里只会越来越慌。

　　潮湿的下水道口旁。

　　“这只老鼠是我的。”光裸上身的男生眼珠充血，挤开身边的人，瞪着刚从排污水管探头的一只老鼠，猛地飞扑过去。

　　他用手指死死抠住老鼠的头，老鼠疼得吱哇乱叫，牙齿咬破男生的手指，血流如注，他却毫不在意。

　　他手上的伤口多得数不清，有些已经开始化脓溃烂，他本来就已经感染了，再多咬一口也是一样，只要灭鼠排名能进入前100，他就能得救。

　　他在灭鼠排行榜上排名第101，只要再杀死这一只，他的排名就能前进一名，他就获得治愈药剂了。

　　他握紧匕首，看准老鼠的头颅，准备扎下去，可是手颤抖着扎在了一旁的地面上，呕吐的冲动涌上来，他趴在地面上几乎要把胆汁都吐出来，平息之后，他怔怔地盯着地面。

　　他的呕吐物里已经开始出现血丝了，他不能再等了，他拾起刀砍向老鼠的头颅。

　　可是奇怪的是，他的手失去控制，软绵绵地垂落在地上，匕首脱手飞出去，肩膀突然的麻痹后，传来剧烈的疼痛，从右肩处向全身蔓延。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他痛得在地上打滚，左手还死死攥着那只老鼠。

　　另一个人站在他的背后，手上的刀流下蜿蜒的血痕，血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

　　这个人抠开他的手指，抓起老鼠把它摔在地上，老鼠的血液飞溅，躺在地上没了动静，他挥舞砍刀的动作逐渐癫狂，“你不能怪我，明明是我先看见的，这只老鼠是我先看见的！谁叫你要跟我抢！”

　　断臂的人蜷缩在地上，怨毒的眼神射向他。

　　他的动作停住，脸颊的肌肉抽动，拉扯着嘴唇，“不要这样看着我。”

　　他走了过来，手中的刀高高举起。

　　断臂的人睁大眼睛，连滚带爬地后退，“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我不抢了，那是你的老鼠，我不跟你抢。”

　　“我说，不要这样看着我！”

　　【猫和老鼠】开始到现在已经2天，排行榜上灭鼠总和超过300。

　　时间越往后老鼠的数量只会越少，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儿，但排行榜上积分数量增幅已经开始放缓，排名也基本固定，除了少部分放弃猫鼠比赛的人，还有相当大部分人一只老鼠都没抓到。

　　林观弈翻着排行榜，突然有个名字跳动到了前排。

　　她眉头紧蹙，将排行榜翻到最后一页，“排行榜上少了一个人。”

　　黄晁不解：“是有人退出了比赛？”

　　“这个人的积分加在了其他人身上。”

　　“你是说……”黄晁面色凝重，“考生也算是‘老鼠’吗？”

　　急促地叩门声响起，“会长、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