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领证第五天 我和死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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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上工的第一天，因为有些紧张和兴奋，祝余醒的比闹钟早了近半个小时。他掀开被子拉开窗帘，早晨清亮的太阳照在身上，已有微微的热度。
他换好衣服，打开房门。
咔哒两声，空荡荡的客厅同时响起两道开门的声音，祝余打着哈欠没听清，径直与斜对角房门走出来的人迎面一撞，下巴猛地磕上对方锁骨，疼得他猛地咬到舌头，舌尖一酸。
萧朔估计也没睡醒，疼迷糊了，身子一个不稳，两人左脚绊右脚，齐刷刷往旁边的墙上绊去。你贴着我，我压着你，一起眼冒金星。
祝余被这货的体重砸得差点没喘上气，紧接着便感受到一具半裸的上身贴着自己凉丝丝的白衬衫，滚烫的体温在第一时间挤上了他的皮肤。
相贴的触感好诡异，祝余浑身发麻，反身就是一个劈掌，甩鞭子一样甩在他的侧腰上：“四肢不协调你走什么路啊！”
萧朔捂着自己的腰退到一边：“我就是起来尿个尿，是你撞的我好吗。”
感受到祝余怒视的目光，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腹部微微用力，让腹肌的轮廓更加秀美。
祝余：“……你他么一大早冲谁显摆呢？”
被戳破心事，萧朔耳朵尖瞬间烧红，他直起身，死鱼眼盯着祝余，冷哼一声掀开他：“起开，别挡着我嘘嘘，膀胱都给你一巴掌扇肿了。”
“我又没掏你的蛋！”祝余觉得他这是倒打一耙，心中非常不服，抢在他前面进了浴室，利索地锁上门，然后在萧朔气恼的拍门催促声中美美刷牙洗脸。
五分钟后，祝余神清气爽打开门，低头看着半跪在地上的萧朔，微微一笑。
萧朔怨念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憋绿的脸。
“男宾一位。”祝余侧过身，摆出迎宾的姿势。
“行，姓祝的，你够狠。”萧朔咬牙切齿地扶墙站起来，“我这玩意儿要是憋坏了……”
“就是废了也不关我的事。”祝余扶了扶眼镜，纯良一笑，“医药费闹不到我头上的，法盲。”
说完，祝余贴心地将他一脚怼了进去：“赶紧的，别啰嗦。”
关上门，祝余拿上公文包，心情愉悦地扬长而去。
此刻是早上八点，离上班还有一个小时整。
祝余先到包子店买了俩肉包子啃完，又拿了一瓶优酸乳解腻。吃饱喝足浑身有劲，他才扫了一辆小黄车，悠哉悠哉骑着往姻缘局去，路边种着紫薇树，花香清淡，令人心旷神怡。
骑车时微风拂面，仿佛身体轻飘飘的，在半空中飞荡一样。
如果忽略身旁忽近忽远、忽超忽后、非要来撩闲找贱的萧朔，一切都是如此美好又安宁。
祝余完全没想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又嘘嘘又刷牙又洗脸，然后衣冠整洁地骑着小溜追上他的。
两人对视，祝余漠然：“有病吗。”
萧朔摁了两下喇叭：“滴滴。”
“……”靠，一大早被神经病缠上了。
祝余开始狂蹬，试图甩掉他。
萧朔见状，拧着车把追了上来，吹了声口哨：“再快点，嘬嘬。”
“嘬你爷爷啊！”
“我爷爷跑步都比你踩小单车快。”萧朔勾着笑收回视线，又滴滴两声喇叭，道：“拜咯。”然后嗖嗖一下冲过了绿灯最后三秒。
祝余一个没蹬上，就被红灯留在原地，只能无助可怜地看着他远去，愤愤道：“骑个驴还给你嘚瑟上了！”
十分钟后。
祝余紧赶慢赶到达姻缘局大门，小黄车可以往路边合适的地方锁，但他还是非常有公德心地寻找着停车点。
找了片刻，他发现了一排黄蓝小电驴的停车点，刚要过去，便看见电驴大军中竖着一个身姿挺括的背影，穿着与他如出一辙的白衬衫，正坐在小溜上玩手机，一条长腿搭在地面。
阳光渐渐浓烈起来，照得人裸. 露的皮肤有些痛，没一会儿就要冒汗。
萧朔倒是自若，跟修禅一样清心静气的，一点汗也没出。
祝余登时放弃靠近这熊货，他现在可是满脑门的汗，过去不得被狠狠嘲笑？他可不想上班第一天在单位大门跟萧朔打起来。
把车停在一棵树下，就这么片刻时间，祝余背后的衬衫布料已经汗湿，轻轻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他扯了扯衣服，觑了一眼萧朔：“大热天的晒太阳，脑子有泡。”
说完，祝余迅速蹿进了姻缘局的大门，今天实习生要集中到主楼报告厅开会，他要飞快地赶到报告厅吹空调。
前车之鉴令自己痛失一婚，祝余这次长记性了，不看清这栋楼的招牌绝不乱进。
不相信白衬衫，不相信成群结队，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找到主楼后，他走了进去，凉爽的空调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主楼是一栋新修建好的十二层层行政楼，内部齐整干净，大堂入口处摆着刷脸机，有效避免了群众乱入。
实习生们都穿着白衬衫戴着工牌，一同走最右边的通道，祝余细细确认后，心道这次绝没有出错，便迈着轻松的步伐排了过去。
顺利刷脸通过，祝余看到了几个眼熟的同期在等电梯，走过去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不曾想他刚靠近，同事们便齐齐抱拳，跟恭喜发财一样说了一句：“新婚快乐啊！”
其中一个伸出手：“喜糖喜糖，沾沾喜气。”他一动作，跟祝余在复试就认识了的人都围了过来，像一群叼着饭碗的狗狗，排队等着发糖。
“瞧你这样，别害羞啊。我给你复盘一下。”同事小王见他懵懵逼逼，便往墙上风骚一靠，坏笑道：“我啊，你合法老公。”
模仿完之后，小王挑挑眉：“想起来没？”
祝余：“……”靠。
他怎么就忘了这回事！
那天就是这几个猹从他俩的榕树下路过的！
他的脸“噌”的一下爆红，脑仁开始发疼，看着十来个摊开的手掌心递到面前，忍着悲痛掏了掏公文包，从里面揪出一袋橘子味的硬糖，拆开，一人两个分了。
到最后只剩下三个，祝余欲哭无泪，这可是他为了预防自己间歇性低血糖随身携带的！
好在贪嘴的同事们并没有人对这个简陋的喜糖表示不满，而是问：“你一个人来的？萧朔呢？”
恰在此时，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了，大家伙走了进去，祝余随口说了一句“拉屎去了”妄图结束话题，躲避着其他人的视线，盯着缓慢爬升的楼层数祈祷它能再快点。
事实证明，太想多了。
八卦的人是绝对不会让话题就这样轻飘飘地终结。
“不吧，我怎么看见他坐在大门口那里玩手机，像在等人。”
“还能等谁啊，祝余呗。”
“哈哈，祝余把他老公甩了自己上班了。”
“诶祝余，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我俩还打架呢！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祝余扣着电梯钮上的盲文：“这么关心我俩干嘛？”
“因为稀奇啊。”小王凑过来，“谁家好人报道之前先去扯个证啊？这就算鸟，还双双分到对抗组，刚新婚蜜意就不得不你死我活，现在不仅大家伙等你们最终结果，局里领导更是个个都在打听。”
“领导？”祝余的嘴张成个大鸡蛋，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们。
众人郑重其事地点头，小王则拿出手机：“我们还有个新人群，昨天都在说这个事儿呢，拉你们进来热闹热闹。”
手机嗡了嗡，祝余打开一看，果不其然。被拉进了一个50多人的群。
祝余连那个群叫什么名字都没看清，电梯就到达了目的地，他被众人带出门，走在通往报告厅的长廊上，一路上神游天外，听着他们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他和萧朔的事。
直到站在报告厅门口，耳朵里还环绕着那句“大家伙都在关注”、“局里领导都打听”的话。
祝余觉得大脑有点供血不足，转不动了。
同事们见他一言不发地杵在原地，刚要喊他，长廊对面便走来一群新到的同事，看清走在最前面、步履略显匆忙的那人，大家不约而同闭麦，露出一个吃瓜之笑。
萧朔在大门口等了半天人，眼见时间过长，才反应过来祝余这货铁定蹭着墙缝溜了。
此刻见他们眼放精光看着自己，又瞅见自己呆滞如鸡的合法丈夫，心中了然，十分自然地靠近，揽过他的腰，另一只手屈指擦去了他鬓角滑落的汗珠。
“找你半天了，原来在这儿等我。”
“啊？”祝余先是闻到一阵被阳光晒满的味道，腰间又传来一道亲密的触感，抬头见到是萧朔，嘴角一抽，感觉胃里的包子正有往嘴里跑的迹象。
“呃，对，等你。”
“那我们先进去了。”萧朔对其他人礼貌地笑了一下，揽着祝余并肩进了报告厅。
离开众人视线，萧朔凑头轻声问：“发生什么了，脸色惨白的。”
说着，带他在报告厅诸多位置里找了个最偏远的坐下，从兜里拿了一包纸给他擦汗。
祝余摘了眼镜，把这张透着青草香的纸贴在额头上，隔绝前排似有若无传来的视线，小声地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
萧朔听完，在他耳旁拖长声音道：“噢——意思是，我俩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恋综直播？”
“差不多吧。”祝余的声音闷在纸下，有些烦躁，他不想受到这么多无聊的关注。
萧朔侧身看着他：“你想不想顺利转正？”
祝余扯下纸巾，两人对视。
“你说呢？”
萧朔没回答，而是抬手蹭过他的额头，祝余吓了一跳，若非眼神飞快往前排一瞥捕捉到几个视线，他就要弹起来了！
“干什么！”他压着嗓子。
“凶什么，是这个玩意。”萧朔伸出指头，一点雪白的纸屑正粘在指腹上。
祝余反应过来他这是戏台子搭好了，演上了，抿了抿唇：“……买的什么破纸，还掉屑。”
萧朔轻笑一声：“你太紧张了，放松点。不就是他们要看嘛，那就演给他们看看。”
“演崩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不会的。”萧朔忽然挪了挪屁股，凑来，两人肩膀一撞，体温从紧贴的手臂、大腿稳稳相传，要不是斜后方有一台空调机对着他俩呜呜吹，怕是不久就要热的浑身是汗。
“只要你不瞎动弹，这出戏我就能保你顺利演到你想离婚那天。”
祝余绷着脸看向报告台，领导们从前面进来，正在落座，陈部长给其他领导往他俩这边一指，不知道笑着说了什么。
“我现在就想离婚。”
“谁想被迫当演员呢，我比你更不愿意。”萧朔忽然抓住他的手，握住，放轻声音：“有人要坐过来了。”
“喂……”祝余下意识挣了挣，发现甩不脱，便放弃了。
就像放弃跟现状斗争一样。
见他像蔫鸡，萧朔轻咳一声：“好了你，想开点——现在演一出戏，挺过他们所说的‘充满无数感情风险’的实习期，双双转正证明真爱无敌，转头就用离婚狠狠打他们的脸，以此质疑他们现存制度的不合理，不觉得很好玩吗？”
打脸？听着倒是令人斗志昂扬。
祝余眉头松动，转头盯着他：“可转正之后离婚，也可能会被发现。”
“不会。”萧朔的目光缓缓转了过来，带着或轻或重的意味，莞尔一笑：“反正，我们也不可能会有额外的感情吧？演出来的东西，你觉得会成真？”
他这架势，跟打辩论赛一样，论据一个接着一个抛出来，作为反方的祝余竟然慢慢被他说服了。
对啊，都是假的。
只不过因为机缘巧合，让他们俩不得不装成真的。
反正一切目的都是为了转正而已。
只要可以顺利转正，所有的前期准备他都可以做。
脑中堵塞忽然疏通，祝余福至心灵，被萧朔抓住的那只手，也慢慢握了回去，两人又较起劲来，五个指头都泛了白。
“就你这雄辩能力，拿个最佳辩手不是问题。可惜我俩对上的那一场辩论赛，你输了。”
萧朔道：“辩题我不喜欢，打不好也是正常。”
“那你为什么报名？”
“你又为什么报名？”
“为了加综测啊。”祝余答的很快，他向来非常物质和现实，“拿了这个最佳辩手，我的综测就是第一，省三好的奖金手拿把掐。”
萧朔笑了笑：“那我倒不是为了加综测。”
“那是，谁让你是学生会会长，最不愁的就是加综测。”祝余切了一声，“既然你不是为了这东西，又跟我抢最佳辩手干什么？”
“因为……”萧朔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忍俊不禁，笑声低低的在他耳旁响起。
“跟你斗，很好玩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领证第五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