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好想像孟甄一样活一次 “也就 ...
-
“也就是说,从两年前开始,你的身体就控制不住草木化,那你前两天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是用了什么秘术吗?”
路枕溪将镰刀缩小到和手掌差不多大,一边问,一边将陈年身上往四处乱长的枝条裁掉。
过程中有一点手抖,都会切到陈年的皮肤,虽然那里现在就像干枯的老树皮。
又切断一截,将断掉的枝条放到沈初手里,被装到特殊容器里。
“你不准备叫回李鸢了吗。”
“呜呜。”
注意到陈年的嘴里也长出枝条,路枕溪用镰刀尖小心挑断。
“噗。”
陈年吐掉嘴里的断枝,终于空出嘴说话:“不准备,陈年这个名字我用的挺好的。至于秘术,那是我们找到的一个道士,他给了一个方子,每当我身体出问题的时候,我们就……”
“就去偷人尸身!”
陈年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道带着烦躁的声音打断。
陆听拨开灌木丛,非常没有素质的踩着绿化过来。
身后跟着的旬浩安静站在他后面,在接收到沈初两鬼看过来的疑问目光时,耸了耸肩,表示看我没用。
陆听看起来心情非常差,脸色黑的能断案。跟在他身后报信的瘦小男人手上拿出手铐,就等陆听一声令下。
“城中墓园的尸体丢失是你们两个干的吧。”
眼见陈年一直保持沉默,甚至可疑的垂下头。
路枕溪:“……”这就是神秘的东方巫术吗?
“不是。”
否认的是一边装断枝的沈初,他拿着手里的枝条抖了抖。
“他身体大致还是自己的,只是一些地方被换成木料。”
陆听沉声道:“你的意思是他的身体是他的,就没有可能偷尸了。”
沈初放下枝条到包里,站起身和陆听对视。
“不,严格来说,这并不能证明他们不偷尸,只是从他们身上的功德来看,不是他们。”
沈初手指向树下,陈启南背靠着树干,还陷在昏迷里,他周遭有淡淡金光环绕。
一看就是有功德之人。
陆听眯着眼打量。
“不是你们做的,为什么不反驳。”
由于家族遗传,陆听的各项感知都强于正常人,一双眼睛可观阴阳,和地府签订合约后,作为地事局局长协助地府人员进行调查和后续扫尾。
身居高位加上常年和阴间打交道,他脸色沉下来,自带威逼气场。
陈年不知是不是被他的气场震住,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陆枕溪举着镰刀帮他修枝,没修到的地方,陈年还会默默自己伸手指指。
他们两个的行为,差点把陆听气笑了。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陆听偏过头,看向被路枕溪挡住的陈年冷笑一声:“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沉默算什么,默认吗。”
陆听像个愤怒的大鸟,两个小鸡崽被吓的不敢出声。
沈初低声问旁边的旬浩:“他这是吃火药了?”
旬浩皱眉道:“任谁看到自己家长辈同名的墓碑,都不会很愉快,而且人在疲惫的时候,会变得直率。”
言下之意:陆听没错,错的是你们老派任务给他。
听懂了旬浩的言下之意,沈初点点头,不发表意见。
看到陆听抬手,沈初下意识走过去,准备将路枕溪拉出来,他看陈年身上的枝条都被削的差不多了。
“你们在干什么!”
躺在树底下的陈启南一睁眼,脑子应该都是懵的,下意识收拢手臂,那里此刻空荡荡的。
吓的连忙抬头,看到陆听抬手,坐在地上的是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爱人,怒吼一声,腿还没站稳当,就冲过来。
后果就是被陆听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不过有陈年身上裁下来的枝条缓冲,倒是也没摔到哪里。
这下陆听面前的小鸡崽变成三个了。
“你们可真是会找麻烦。”陆听一叹气,旬浩迅速走到他身边,虚扶着他。
“那你们来城中墓地是为了什么?”
无奈接受他们真不是偷尸贼,陆听还是有点不死心。
“我们没有偷尸,但我们确实来墓地偷了东西。”
路枕溪见陈年有些不舒服的眨眨眼,从里面冒出细细长长的枝条,他拿着镰刀小心截断。
陈年感谢的冲他笑笑。
偏头面向陆听解释起来:“我们来城中墓地是为了拿坟树的木块。”
“当时那个道士留下的办法就是当我身体出现大规模草木化时,要用坟墓上长的木块替换掉异化严重的血肉,坟树好找,但要砍坟树带走就不太好操作了。”
毕竟没人接受自家亲人坟墓上长的老树被人挖走。
“所以你们两个半夜到墓园偷坟树!”
陈年有些不好意思,陈启南却昂着脖子,理所当然道:“只有我来,和他没有关系,要杀要剐冲我来。”
好吧,还有没搞清楚状况的。
陈年扯了扯陈启南的衣服,让他安静。
陈启南得到示意,那叫一个迅速的闭嘴。
将解释权交还给陈年。
“我们没有偷人尸,但是我见到过有人在墓园鬼鬼祟祟。”
路枕溪皱眉:“你不是没来过墓园吗?”
迎着几双看过来的视线,陈年抿了抿唇:“我每次都来。”偏过脸去躲开陈启南震惊的眼神,轻咳两声,嗓子痒痒的,将里的枝条咳出来,才继续道:“每次启南过来,我都会跟在他后面,只是他没发现。”
夫夫两还挺有情趣。
在难以形容的视线注视下,陈年提起:“当时有一次,大概是一周前,我跟在启南后面,他先进去了没看到,有一个穿着黑袍的人从里面匆匆出来,身上扛了一个麻袋,他看起来不是很高,黑袍有点大,不太能看出身形。”
“我感觉不对,就悄悄跟在他身后,他在进了林子后就莫名失踪,我找了周边,什么都没找到。”
路枕溪想到什么,提了句:“他有没有戴金色面具。”
陈年想了想,不确定的点了一下头,在半路却又停住,看起来很纠结。
“我不知道,当时那个人全部被包裹在黑袍里,隐约间是有东西反光,但是不是面具我就不清楚了。”
毕竟那次他也没有跟的很近,只是远远跟着,能看到的东西都是有限的。
“等一下。”沈初突然出声打断,吸引来所有注意。
“这有人也有话说。”
“什么?”
在众人的目光下,沈初抬起食指,上面有什么黑色东西。
看清是什么,几人都有些无语。
陆听更是直接开口道:“沈初,有病就去吃药,玩蚊子干什么。”
哪知沈初双手一拍,把蚊子拍成饼了。
淡淡的薄雾从指尖落到地上,慢慢变成珍珠色的人影。
“我天,我可终于变回来了,呸呸。”
扎着斜马尾的少女面对几个大男人和大男鬼的视线,挑挑眉:“都干嘛。”
“怎么又是你?”
“哎呀,陆哥好久不见啊。”
陆听开口,她就打蛇随棍上:“这不是想你们了,提前投胎来看看你们。”
看到路枕溪,她相当混不吝的凑过去:“耶,还有个绿眼睛混血大帅哥。”被沈初挡开,带着些遗憾道:“可惜了,我要还活着,我就找你这样的。”
她有些神神叨叨道:“看看能不能生个杂交豌豆出来。”
路枕溪有点不明所以,但秉承着少说少错的原则,选择不出声。
少女扁扁嘴:“真是,一点都不好玩。”
“行了,孟甄,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地府排队等待投胎吗?”
“啊,这个啊,说来话长,长来话说,一切都要从我考上研究生开始……”
眼见那边就要开始长篇大论,这边沈初小声和路枕溪开小灶:“那个鬼叫孟甄,她有点……上学上疯了。”沈初眼神微妙:“她是我上一个任务目标,当时她在实验室抱着仪器不愿意走,执念太深没法强行带走,加上她当时……情绪有点不对劲,我找了陆听一起把她抓回地府。”
沈初没有多说哪里不对劲,只是迅速转到另一个问题:“她投胎后没有失去记忆,感觉到熟悉的气味,自己找过来了。”
“她说她见过那个黑袍人,让我把她打死才能告诉我们。”
听了沈初的形容,路枕溪觉得那个女孩很有意思,在她看过来时,下意识对她笑了笑。
“啊,真可爱啊,好想把他砍死。”
“有病就吃药。”陆听忍无可忍,打断她的感慨,直截了当问她:“你到底能不能说清楚你知道什么。”
“我当然能啊,那个黑袍人,我闻到过他的气味,你答应我条件,我就帮你们找他。”
陆听硬气,孟甄能比他更硬气。
“想清楚哦,当时我在排队等火化,正好看他扛着个尸体就跑了,只有我是近距离接触过他,能靠闻找到这个鬼哦。”
“你又为什么要等火化。”陆听面对她完全是一个头两个大,想到刚才落在沈初手上的蚊子:“你怎么投了个蚊子胎,就算不满意,现在下去也短时间投不了人胎,不如等等……”
“不啊,我很满意,只是你们给我投错地方了,你们应该把我投到我导家里。”她眯着眼,笑的诡异:“陆哥,我给你们提供线索,你们帮我暗中操作一下,下一胎我还当蚊子,地点就是我导家。”
“地府这两年执法很严,不要想了。”
孟甄一翻白眼,想往边上一靠靠在女孩子怀里,但现实是周围能动的是一圈死给,只能皱着脸站直身体。
“执法严苛。”孟甄阴阳怪气了一下:“那你们的工作人员还有精力出来偷人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