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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暮色四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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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法医中心的灯光次第亮起,冷白的光线映在阮清辞指尖的银戒上,泛着细碎的光。她盯着电脑屏幕上林墨的资料档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内壁——那里刻着一个极小的“顾”字,是顾淮之偷偷加的,她也是昨天才发现。
资料显示,林墨今年32岁,曾是一家珠宝公司的设计师,三年前因“挪用公款”被公司开除,此后便销声匿迹。巧的是,三年前那起“金饰连环失窃案”的赃物,最终也只追回了一部分,另有多件名贵金饰下落不明。
“阮老师,林墨的行踪查到了!”助理小周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份追踪报告,“他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城郊的老旧工业区,而且我们在他的出租屋里,找到了……”
小周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找到了和两起案件死者身上同款的不明药物残留,还有一枚刻着‘林’字的金戒指——和死者身上的压痕纹路完全吻合。”
阮清辞立刻起身,跟着小周走向证物室。透明证物袋里,那枚金戒指泛着暗沉的光,戒指内侧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和她顾淮之送的那枚银戒材质相似,却多了几分粗糙的痕迹。
“对比一下这枚金戒和银戒的材质。”阮清辞递过自己的银戒,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有,查一下林墨和顾淮之有没有交集——三年前的‘金饰案’,顾队当时是不是负责跟进的?”
很快,结果出来了。金戒与银戒采用的是同一种特殊合金,而顾淮之三年前确实参与过“金饰案”的前期侦查,只是当时因证据不足,案件陷入僵局,后来才因一起突发命案转组。
“顾队来了!”办公室门口传来小周的声音,阮清辞抬头,就见顾淮之快步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户外的风尘,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
“查到林墨的位置了?”他走到阮清辞身边,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手上的银戒上,见她指尖微微发凉,下意识伸手握住她的手,替她暖着,“别慌,我已经调了两队人去工业区包围,就算他插翅也难逃。”
阮清辞抬头看他,他的眉眼依旧锐利,只是眼下的青黑比早上更重了。她把金戒的证物袋递给他,轻声道:“材质和你的银戒一样,而且……我查到你三年前负责过那起案子,林墨是关键嫌疑人。”
顾淮之捏着证物袋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沉默了几秒,忽然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清辞,听我说,这次案子很危险,林墨手里可能有武器。今晚我带队去围捕,你留在法医中心,等我回来,好不好?”
“我不。”阮清辞立刻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林墨的药物残留、金戒都和我有关,我是法医,我能帮你分析他的作案习惯——而且我要和你一起,等你回来。”
她的语气很坚定,眼底没有丝毫退缩。顾淮之看着她,想起每次案发现场她冷静的模样,想起她握着解剖刀时的笃定,终究还是松了口,却郑重地叮嘱:“必须跟紧我,半步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夜色渐深,城郊工业区的路灯坏了大半,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在风里摇晃。顾淮之带着队员悄悄靠近林墨的出租屋,阮清辞跟在他身侧,手里握着法医工具箱,手心却比握着解剖刀时还要紧张。
“准备行动,三、二、一!”顾淮之低喝一声,队员们立刻破门而入。出租屋里一片狼藉,散落着不少珠宝设计图纸和未完成的金饰,却不见林墨的身影。
“人跑了。”一名队员低声道,指着窗户上被撬开的痕迹,“早就做好了准备,像是知道我们会来。”
顾淮之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扫过屋里的物品,忽然停在桌角的一张照片上。照片上是林墨和一个陌生女人的合影,女人手上戴着一枚和死者同款的金戒,而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欠我的,都要还。”
“查这个女人的身份。”顾淮之把照片递给阮清辞,阮清辞接过照片,指尖触到照片边缘的灰尘,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这个女人……是三年前‘金饰案’第一名死者的姐姐!当时她姐姐失踪,她一直在追查,后来也没了消息。”
话音刚落,阮清辞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救他,就单独来工业区废弃工厂,带上那枚银戒。】
阮清辞的心猛地一沉,立刻把短信给顾淮之看。顾淮之皱紧眉头,一把拉住她的手:“不能去,这是陷阱。”
“林墨的目标是我,他要的是那枚银戒——他知道这是你的东西,也知道银戒的材质和他的金戒一样。”阮清辞用力挣开他的手,眼神坚定,“我去,能引他出来,你带着队员在外面接应,我们里应外合,抓住他。”
她不等顾淮之反驳,转身拿起工具箱,快步向废弃工厂的方向跑去。银戒在她指尖泛着冷光,她知道这一去很危险,可她更不能让顾淮之冒险,不能让林墨再伤害任何人。
废弃工厂的大门虚掩着,里面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阮清辞慢慢走进去,就见林墨背对着她,站在工厂中央的操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脚边还绑着一个被堵住嘴的男人——是队里的年轻队员小吴。
“把银戒扔过来。”林墨转过身,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目光死死盯着阮清辞手上的戒指,“这是顾淮之的东西,对不对?三年前他偷了我的设计,偷走了我姐姐的戒指,现在,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你姐姐的死不是顾淮之造成的。”阮清辞握紧手里的法医工具箱,声音冷静,“三年前你姐姐是因为发现你挪用公款、倒卖金饰才被你灭口,你把一切都推给顾淮之,不过是在逃避自己的罪行。”
“闭嘴!”林墨猛地嘶吼一声,挥舞着匕首向阮清辞冲过来,“我要毁掉他在乎的一切,就像他当年毁掉我一样!”
阮清辞侧身躲开,同时从工具箱里拿出一瓶麻醉喷雾,精准喷向林墨的脸。林墨吃痛,动作顿了顿,顾淮之趁机带着队员冲进来,一把按住了他。
“清辞!”顾淮之快步跑到阮清辞身边,上下打量着她,见她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吓死我了。”
阮清辞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抬头,就见林墨被押走时,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笑:“你们的戒指,都有裂痕……迟早,都会碎的。”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阮清辞的心里。她低头看着手上的银戒,戒指内壁的“顾”字,似乎真的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回到法医中心,已是凌晨。顾淮之替阮清辞倒了一杯热牛奶,坐在她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别听他胡说,戒指不会碎,我们也不会分开。”
阮清辞点点头,却心里依旧不安。她看着手上的银戒,又想起林墨的话,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悄悄靠近。
而此刻,被关押的林墨,正坐在审讯室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小小的芯片,悄悄塞进了嘴里——那里面,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一个足以摧毁顾淮之和阮清辞的秘密。
夜色深沉,空城之中,暗流涌动。阮清辞握着手上的银戒,心里清楚,这场与林墨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她和顾淮之之间的感情,也将在这场风波中,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