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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陆北深的结局
王凤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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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凤芝被捕后的第三个月。
法院正式开庭审理了此案。
庭审当天，法院门口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对着每一个进出的人拍照，像是在拍摄什么盛大的颁奖典礼。阳光很烈，照得人睁不开眼睛，可记者们依然热情高涨。
沈晚柠作为原告出庭。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挽成一个利落的髻，脸上带着几分憔悴。这三个月来，她一直在忙着处理各种事务，睡眠严重不足。
走出法院大楼的时候，阳光照在身上，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风从远处吹来，吹动她的发丝。
"老婆。"傅景琛走过来，轻轻牵住她的手。
沈晚柠回过头，看着他。
"我以为我会很开心。"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可实际上，我一点都不开心。"
"我以为妈妈的大仇得报，我会很高兴。"
"可现在我才知道，有些事情，就算报了仇，也回不来了。"
"我妈妈再也回不来了。"
傅景琛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懂。"
"不管你开不开心，我都在你身边。"
沈晚柠靠在他怀里，眼眶湿润。
一个月后。
傅景琛看着新闻上关于陆北深的报道，陷入了沉思。
那天晚上，他突然对沈晚柠说："老婆，关于陆北深......我查到了一些事情。"
沈晚柠愣了一下。
"什么事情？"
傅景琛沉默了片刻。
"他的母亲......叫做林婉清。"
"当年，她是这座城市里有名的美人，家境贫寒，却清高自傲。"
"她和沈建业相识于一场商业酒会，两人一见钟情。"
"那时候的沈建业还没有发迹，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
"林婉清不顾家人的反对，和他在一起了。"
沈晚柠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后来，林婉清怀孕了。"傅景琛继续说，"可就在这时，沈建业认识了王凤芝。"
"王凤芝家境富裕，她的父亲是一家大型企业的高管。"
"沈建业为了前程，选择了王凤芝。"
"他抛弃了林婉清，娶了王凤芝。"
沈晚柠的心猛地揪紧了。
"林婉清呢？"
"她一个人把孩子生了下来。"傅景琛的声音很低，"她给那个孩子取名叫陆北深。"
"北深，意思是北方的深渊。"
"她希望他能记住自己的出身，记住这个抛弃他们的男人。"
沈晚柠的眼眶红了。
"然后呢？"
"然后......"傅景琛叹了口气，"林婉清一个人把孩子养大，省吃俭用，供他上学。"
"她没有再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
"可长期的劳累和贫困，让她的身体越来越差。"
"陆北深十五岁那年，她终于撑不住了。"
"她得了重病，没有钱治疗，最后在贫病交加中死去。"
沈晚柠的眼泪涌了出来。
"她死的时候，告诉了陆北深一切。"傅景琛说，"她告诉他，他的父亲是沈建业，是沈氏集团的老板。"
"她告诉他，是沈建业抛弃了他们母子，才让她落到这个地步。"
"她让陆北深去复仇，去讨回属于他们的一切。"
沈晚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
原来如此。
原来陆北深从小就是在仇恨中长大的。
他的母亲用仇恨喂养他，用复仇的种子种在他心里。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抛弃的，他的父亲是沈建业，是那个抛弃他和母亲的男人。
他恨沈建业，恨沈家，恨所有幸福的人。
因为他觉得，这个世界欠他太多了。
"老婆。"傅景琛握住她的手，"这就是陆北深的过去。"
"他不是天生的坏人，他是被仇恨扭曲的可怜人。"
"他的母亲临死前，把复仇的使命交给了他。"
"他这一生，都是为了复仇而活的。"
沈晚柠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恨陆北深，还是该同情他。
他做了那么多坏事，伤害了那么多人。
可他的童年......又是那么悲惨。
"老公。"她轻声说，"我想去看看他。"
傅景琛愣了一下。
"看他？"
"嗯。"沈晚柠点头，"我想去看看他。"
"我想......当面问问他，为什么。"
傅景琛沉默了片刻。
"好。"他说，"我安排。"
三天后。
城郊的监狱。
沈晚柠坐在探视室里，等待着陆北深。
探视室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国旗，显得格外肃穆。
门被推开，一个狱警带着陆北深走了进来。
他的头发被剃光了，穿着囚服，脸色苍白，整个人憔悴了很多。
曾经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如今看起来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看到沈晚柠，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你来了。"
"我来了。"沈晚柠说。
陆北深在她对面坐下，隔着玻璃，看着她。
"你想问什么？"
沈晚柠沉默了片刻。
"我想问你，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为什么要设计陷害傅景琛？为什么要绑架我？"
陆北深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戴着手铐的双手。
"你知道我的过去吗？"他突然问。
"傅景琛告诉我了。"
"那你就应该明白。"他抬起头，眼底满是苦涩，"我不是天生的坏人。"
"我母亲用仇恨把我养大，从小就告诉我，我的父亲是沈建业，是他抛弃了我们母子。"
"她让我复仇，让我讨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我这辈子，都是为了复仇而活的。"
沈晚柠的眼眶红了。
"可是，你伤害了很多无辜的人。"
"我知道。"陆北深的声音很低，"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
"我伤害了你，伤害了傅景琛，伤害了很多无辜的人。"
"我不求你们的原谅。"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眼泪滑落脸颊。
"我的母亲临死前，握着我的手，告诉我一定要复仇。"
"她说，是我父亲害死了她。"
"她说，只有复仇，我才能有尊严地活着。"
"所以我复仇了。"
"可是......"他的声音哽咽，"复仇之后呢？"
"我还是一无所有。"
"我的母亲不会复活，我失去的也不会回来。"
"我这一辈子，都活在仇恨里，从来没有一天是快乐的。"
沈晚柠的眼泪涌了出来。
她没想到，陆北深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陆北深。"她轻声说，"你知道吗？"
"你的母亲......也许不是真的爱你。"
陆北深愣住了。
"她只是把你当成了复仇的工具。"沈晚柠的声音很轻，"真正的母亲，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背负仇恨过一辈子。"
"她应该希望你快乐，希望你幸福，而不是让你为她复仇。"
"你母亲的死，是沈建业的错，不是你的错。"
"你不应该为她活着，你应该为自己活着。"
陆北深怔怔地看着她。
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我已经做了那么多错事......"
"已经来不及了......"
沈晚柠沉默了。
是的，已经来不及了。
陆北深做了那么多错事，他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可她还是想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只有仇恨。
还有爱，还有宽容，还有希望。
"陆北深。"她轻声说，"如果在另一个时空，另一个世界......"
"希望你能遇到一个爱你的人，不用复仇，不用仇恨。"
"希望你能幸福地活着。"
陆北深怔怔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泪水。
"沈晚柠......"他的声音沙哑，"对不起。"
"我知道，说对不起没有用。"
"可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我伤害了你，伤害了傅景琛，伤害了很多无辜的人。"
"我不求你们的原谅。"
"我只是......想说一声对不起。"
沈晚柠看着他，眼眶湿润。
"我会记住你的道歉。"她说，"但我不会原谅你。"
"有些事情，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
陆北深点了点头。
"我知道。"
"我不配被原谅。"
沈晚柠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陆北深。"
"嗯？"
"我会去看望你的母亲。"她说，"告诉她，一切都结束了。"
"希望她也能放下。"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陆北深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走出监狱的时候，阳光很好。
傅景琛在门口等着她。
"怎么样？"他问。
沈晚柠沉默了片刻。
"我想去看看陆北深的母亲。"
"好。"傅景琛牵起她的手，"我陪你去。"
两个人一起驱车来到了城外的公墓。
林婉清的墓碑很普通，只是众多墓碑中的一个。
墓碑上刻着几个字："林婉清之墓"
没有"陆北深之母"的字样。
沈晚柠蹲下身，把一束白色的百合花放在墓碑前。
"阿姨。"她轻声说，"我来看您了。"
"我知道您恨沈建业，恨了一辈子。"
"可我希望您能放下。"
"您的儿子......已经为他的选择付出了代价。"
"而我，也已经放下了。"
"希望您在天之灵，能够安息。"
风吹过，带起几片花瓣。
沈晚柠站起身，和傅景琛一起离开了。
第23章完
补充内容：沈晚柠的心结
从墓地回来后，沈晚柠一直闷闷不乐。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傅景琛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
"怎么还不睡？"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在想事情。"沈晚柠轻声说。
"想什么？"
"在想陆北深。"她的声音有些低落，"他的母亲......真的很可怜。"
傅景琛沉默了片刻。
"是啊。"他说，"林婉清是被沈建业抛弃的女人，她的一生都很悲惨。"
"可她把仇恨传给了陆北深，让他也活在仇恨里。"
"这才是最可怕的。"
沈晚柠点了点头。
"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沈建业没有抛弃她......"
"如果他选择和林婉清在一起......"
"那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傅景琛转过身，看着她。
"老婆，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他的声音很轻，"发生了的事情，就是发生了。"
"我们能做的，就是接受过去，然后往前看。"
沈晚柠看着他，眼眶湿润。
"老公，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恨沈建业？"
"毕竟是他抛弃了林婉清，才会有后来的这一切。"
傅景琛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婆。"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沈建业确实做错了。"
"他抛弃了林婉清，害得她一辈子都很悲惨。"
"他娶了王凤芝，让晚柠的妈妈被害死。"
"这些事情，都是他的错。"
"可是......"他的声音变得柔和，"你是你，沈建业是沈建业。"
"你可以选择恨他，也可以选择原谅他。"
"这是你的自由。"
"不管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
沈晚柠靠在他怀里，眼泪滑落脸颊。
"老公......"
"嗯？"
"谢谢你。"
傅景琛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傻瓜，不用谢我。"
"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
沈晚柠在他怀里点头，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有他在，真好。
苏雨桐的结局
与此同时。
城市的另一边，一间破旧的出租屋里。
苏雨桐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她的脸色蜡黄，头发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自从母亲被捕、陆北深入狱之后，她就失去了一切。
没有了母亲的庇护，没有了陆北深的帮助，她什么都不是。
她曾经试图去找工作，可没有一家公司愿意录用她。
她的名声已经臭了，没有人愿意雇佣一个罪犯的家属。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癫狂。
她想起了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她是人人羡慕的校花。
她嫁入了豪门，成为人人艳羡的富太太。
可现在呢？
母亲在监狱里，丈夫在国外去世，她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沈晚柠......"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都是你害的......"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我要举报......"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举报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傅氏集团的财务经过专业审计，没有任何问题。
而沈晚柠的"生活作风问题"，更是无稽之谈。
她的举报，不仅没有伤害到沈晚柠，反而让自己又多了一条"诬告陷害"的罪名。
一个月后，苏雨桐被警方逮捕。
法院以诬告陷害罪，判处她有期徒刑三年。
她的青春，都将在监狱里度过。
一年后
时光飞逝，转眼间，一年过去了。
傅念柠已经一周岁了。
她学会了很多事情。
她学会了走路，虽然还走不太稳，但已经能够在家里到处乱跑了。
她学会了说话，虽然只能说一些简单的词，但已经能够喊"爸爸""妈妈"了。
那天是傅念柠的百日宴。
傅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沈晚柠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抱着女儿，站在大厅中央。
傅念柠今天穿着一条白色的小裙子，头上戴着一个蝴蝶结，看起来像个小公主。
"这是我女儿。"傅景琛逢人就介绍，"傅念柠，今天百日了。"
"恭喜恭喜！"宾客们纷纷道贺，"傅小姐长得真漂亮，像妈妈。"
"那是当然。"傅景琛得意地说，"我老婆那么漂亮，女儿当然也漂亮。"
沈晚柠看着他炫耀女儿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个男人，平时在外人面前冷若冰霜，现在却像个炫耀宝贝的傻瓜。
不过，她喜欢。
喜欢他这样。
"老公。"她轻声叫他。
"嗯？"
"我好幸福。"
傅景琛的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傻瓜，你幸福是应该的。"
"因为你嫁给了我。"
沈晚柠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
"是啊，因为我嫁给了你。"
"这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两个人相视而笑。
傅念柠在妈妈怀里，睁着大眼睛看着这一切，似乎也在为父母祝福。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三个人身上。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温馨。
这就是沈晚柠想要的未来。
而傅景琛，会陪着她，走完这一生。
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他都会守护她，守护这个家。
因为她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而她，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