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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迷雾 ---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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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却驱散不了空气中那股压抑的气息。
城西的废弃工厂坐落在城市边缘，周围杂草丛生，一片荒芜。这里曾经是这座城市最大的纺织厂，十几年前因为经营不善而倒闭，如今只剩下锈迹斑斑的铁门和摇摇欲坠的厂房。
风吹过废弃的厂房，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幽灵在哭泣。
沈晚柠站在工厂门口，看着眼前破败的景象，心里有些发毛。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看起来清爽利落。可她的手指却在微微发抖，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老婆，小心点。"
身后传来傅景琛的声音。
沈晚柠回过头，看到傅景琛站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向她使了个眼色。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沈晚柠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推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走进工厂内部，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阳光只能从破碎的窗户中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地上堆满了杂物，有生锈的机器，有破旧的布料，还有不知名的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灰尘味，让人闻着就咳嗽。
"有人吗？"沈晚柠轻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
只有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她继续往里走，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步。
两步。
三步。
突然——
"你来了。"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沈晚柠猛地停下脚步，心跳骤然加速。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
那身影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长相。
"你是谁？"沈晚柠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身影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走近。
一步。
两步。
三步。
终于，那身影在沈晚柠面前停下。
然后，他伸出手，缓缓摘下了口罩和帽子。
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沈建业。
"爸？"沈晚柠愣住了，"是你？"
沈建业的脸上带着一丝苦涩。
"是我。"他的声音很低，"这条短信，是我发的。"
沈晚柠的脸色变了。
"你发的？"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愤怒，"你为什么要骗我来这里？"
"因为有些事情，我必须当面告诉你。"沈建业说，"关于你妈妈的事。"
沈晚柠的心猛地揪紧了。
"妈妈的事？"
沈建业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晚柠，你妈妈......不是死于癌症。"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沈晚柠脑海里轰然炸开。
"什么？"沈晚柠的声音发颤，"你说什么？"
"你妈妈是被害死的。"沈建业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被王凤芝害死的。"
沈晚柠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被王凤芝害死的？
这怎么可能？
"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颤抖，"妈妈不是得了癌症吗？怎么会......"
"那都是假的。"沈建业摇着头，眼眶红了，"你妈妈当年根本没有得癌症。"
"她是被王凤芝下了毒。"
"一种慢性毒药，吃了之后会让人慢慢虚弱，看起来就像是得了癌症一样。"
"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沈晚柠的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不......不可能......"她的声音颤抖，"你怎么知道？你有证据吗？"
"有。"沈建业说，"我有证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到沈晚柠面前。
"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收集的证据。"
"有王凤芝当年买毒的转账记录，有她和一个江湖游医的通话录音，还有那个游医的证词。"
"那个游医几年前已经死了，但他死之前留下了一份证词，证明是王凤芝雇他下的毒。"
沈晚柠接过U盘，手指在发抖。
"你......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说？"她的声音哽咽。
沈建业的脸色变得痛苦。
"因为......因为我没有证据。"
"王凤芝做得很隐蔽，根本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一直在收集证据。"
"直到最近，我才终于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
沈晚柠的眼泪涌了出来。
"所以你知道妈妈是被毒死的，你还和她生活了这么多年？"
"你还娶了她？"
"你......你还是我的父亲吗？"
沈建业沉默了。
他的脸上，满是愧疚和痛苦。
"晚柠，我知道你恨我。"他的声音沙哑，"我也恨我自己。"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妈妈，是我识人不清，才会让你妈妈......"
他说不下去了。
沈晚柠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妈妈不是病死的。
是被王凤芝害死的。
而她的亲生父亲，明明知道真相，却这么多年都不说。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她的声音颤抖。
"因为陆北深。"沈建业说，"陆北深的母亲，是我年轻时的恋人。"
"当年我为了娶王凤芝，抛弃了她。她后来生下了陆北深，一个人把孩子养大。"
"她告诉了陆北深一切，让陆北深来报复我。"
"陆北深恨我，恨你妈妈，也恨你。"
"他要毁掉我的一切，包括你。"
沈晚柠的手指紧紧攥着U盘。
"所以......所以陆北深接近我，都是为了报复？"
"是。"沈建业点头，"他利用你对我的感情，想要毁掉你。"
"可是，他没想到你会和傅景琛在一起。"
"他嫉妒傅景琛能得到你的心，所以才会设计陷害他。"
沈晚柠的大脑一片混乱。
太多信息了。
她需要时间消化。
"晚柠。"沈建业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不起。"
"这些年，是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妈。"
"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但是......我希望你能知道真相。"
"这个U盘里的证据，足够让王凤芝坐牢了。"
"怎么处置她，由你决定。"
沈晚柠紧紧握着U盘，泪水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
"沈建业！"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沈晚柠和沈建业同时转过头。
只见王凤芝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把刀，脸上满是狰狞。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她尖叫着，"我跟你这么多年，你居然背叛我！"
沈建业的脸色变了。
"凤芝，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在这里？"王凤芝冷笑，"我是跟着沈晚柠来的！"
"我早就知道你在暗中调查我！"
"我本来想等机会除掉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的目光落在沈晚柠身上，眼神变得狠毒。
"还有你，沈晚柠！"
"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做梦！"
她举起刀，向沈晚柠扑过去。
"老婆！"
傅景琛的声音突然响起。
下一秒，一个身影从暗处冲出来，一脚踢飞了王凤芝手中的刀。
是傅景琛。
他一把将沈晚柠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王凤芝。
"你想干什么？"
王凤芝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傅景琛......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傅景琛的声音冰冷，"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到了。"
王凤芝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你......你都听到了？"
"是。"傅景琛说，"包括你毒杀沈晚柠母亲的证据。"
王凤芝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崩溃了。
"不......不是的......我没有杀人......"
"你有的。"沈建业站起身，声音冰冷，"凤芝，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收集证据。"
"人证、物证、转账记录，你一样都逃不掉。"
他转过头，看向沈晚柠。
"晚柠，报警吧。"
"让法律来制裁她。"
沈晚柠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王凤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曾经，她以为王凤芝只是一个恶毒的继母。
没想到，她竟然杀害了自己的母亲。
这么多年，她一直和杀母仇人生活在一起。
"好。"她点头，声音冰冷，"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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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
警察赶到现场，带走了王凤芝。
她被逮捕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尖叫，哭喊，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可当警察告诉她证据确凿的时候，她终于崩溃了。
沈晚柠站在工厂门口，看着警车远去，心里五味杂陈。
"老婆。"傅景琛走过来，轻轻拥住她，"你没事吧？"
沈晚柠摇了摇头。
"我没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只是......没想到真相是这样。"
"妈妈......原来是被她害死的。"
傅景琛紧紧抱着她。
"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陪着你。"
沈晚柠靠在他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老公，谢谢你。"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傅景琛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傻瓜，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直到夕阳西下。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而真相，终于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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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王凤芝被正式逮捕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城市。
检察院根据沈建业提供的证据，以"故意杀人罪"起诉了她。
据说她在看守所里哭了一整夜，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可证据确凿，没有人相信她。
苏雨桐也再次被调查。
作为王凤芝的女儿，她难逃干系。
而沈建业，因为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被认定为"立功表现"，得到了从轻处理。
他后来去了国外，再也没有回来。
临走前，他给沈晚柠留了一封信。
信上写着：
"晚柠，对不起。
爸爸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伤害过很多人。
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你妈妈。
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我只希望，你能原谅我。
希望你能幸福。
爸爸永远爱你。"
沈晚柠看完信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把信烧了。
她说，有些原谅，需要时间。
有些放下，也需要时间。
但不管怎样，她会往前看。
因为她有傅景琛，有肚子里的孩子。
她不是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