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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绿影杀手 范庆阳恨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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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庆阳恨自己没催着殿下回去,如今殿下要是有何意外,该如何是好?
东方入律自是嘲讽一笑:“果然还是对我动手了。”
看这群人装扮绝非是普通强盗劫匪,聊吟浒望了一眼身后的他们,看他们也绝非是那种招惹是非的人,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再问怎么回事,也是徒劳,不如先击退这些人再说。
只见绿衣中有一人,一声喝令“杀!”
聊吟浒余光看向那位侍从,目光突然变得锋利,嘱咐道:“守好你家公子!”
东方入律看见心中竹影簌簌振动,如同了淋了一阵清风,动摇不已。
范庆阳见他完全失了刚才那种玩笑模样,见他面目锋利,被他的话击的不由一颤,却让人心里觉得很安心,回道:“放心吧。”
聊吟浒与他们对打半天,他突然发现这些人的招式好像中原人不同,但是他们却穿着中原人的衣服,着实奇怪。这些人招招致命,不留后手,绝对不是中原的武功招式,他们是不想要这些人性命的,打残就可以了,但这些人好像对他是下了杀心的,那就休怪他无情了,他快速从地上捡起一把弯刀。
东方入律垂眸一笑,从地上捡起许多竹叶,顺风势飞出!
看着围在他身边的绿衣人堪堪倒去,聊吟浒定盯一看,胥安公子已经不在竹舍檐下。他来不及再看,又一批绿衣人从天降下,提刀向他斩来。心里不由在想,他们不会丢下自己跑了吧,那就太不仗义了。他并不想动用秘术消灭这些人,损耗内力的事情,也没必要对付这些恶徒。
失神一瞬,左臂便挨了一记。杀千刀的,真疼啊。见着血水从袖口流下来,聊吟浒看着两眼发晕,还没寻仇呢。下一秒就被一个人扯到了怀里,那人右手持着他右手的刀,劲儿用的大,掰开他的手指,手中的刀便脱落而去,随机一把锋利的剑便重新递入他手中,剑柄带着那人手的温度,一下子便温热了他的整个掌心,来不及回味,又听那人温和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这个动作像极了耳鬓厮磨,淡淡的牡丹衣香,送入他鼻腔,没来得及回味。冷冷的声音,又将他扯入现实:“跟我一起杀了他们。”
言语的结尾虽带着冷漠,他却想奋不顾身,想臣服于他。
“嗯。”聊吟浒紧紧握住剑柄。
范庆阳将白马拴到安全处,才跑过来,撞见的正是这一幕,殿下对这个人这动作也太亲密了吧。刚才取剑的时候明明有两把剑,殿下偏要取一把,原来是想这样。
随即他手握双剑加入,竹林中竹叶哗哗飞落,绿衣人见损失惨重,要逐竹而去。东方入律绝不给他们任何脱身的机会,他带着聊吟浒,二人像两只翩飞于竹枝间的灰翅噪鹛,在绞杀一群绿虫。
聊吟浒觉得两人之间更加微妙了,又怨起了刚才的事:“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扔下我跑了。”
东方入律贴着他耳畔,温柔至极:“白公子都愿意为我偷马,英雄救美,胥某又怎会舍你不管。”
其实聊吟浒后面想,他们两个人应该是拿兵器,栓马去了。但是他第一眼没见到他们,还是有些失望的,既然现在得到了这么好的答案,自然心中欢喜的很。聊吟浒一片红晕,长这么大,居然被一个男人撩到了,情何以堪呢?不过,被一个美人撩了,好像也不吃亏。
东方入律盯着他的耳畔看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笑色,随即带着他掠飞竹骨而去。
聊吟浒心道:没想到这位胥安公子的轻功竟传神到了这种地步,说一句谪仙也不为过。
两人身姿修挺,衣袂飘飘,墨发飞扬,在翠竹间轻起起掠,可不就是谪仙?
终于绿虫已全部绞杀,只留一个尚能喘息之人,范庆阳将人摁在地上,聊吟浒在一旁转手腕休息,东方入律走近他,平淡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方才双方厮杀的场面还历历在目,这两个人简直是从地狱里来的。他余光扫过面前自己人的尸体。心头不安,双眼仍然透露着恐惧之色,他张了张口回答:“是……你走近些,我告诉你……”
他的话说的并不通顺,东方入律疑道:“你们不是中原人?”
这个问题他并没有回答,仍然努力张着嘴,仿佛是要用尽最后的力气:“你上前,我告诉你。”
范庆阳欲挥刀,见殿下冲他摇了摇头,便放下刀。东方入律走近,蹲下来听他说。一旁正在歇息的聊吟浒眼光中闪过一亮,他跑上前大喊:“胥安小心!”
却为时已晚,那人拼尽全力,居然从嘴中吐出来了一截利箭,直送东方入律咽喉。范庆阳手起刀落将那人头砍了下来,扔下刀大叫:“公子!公子!”
东方入律快跌倒时,聊吟浒跑上来一把扶住了他,双手替他捂着脖子,黑红血水顺着他的指缝,瞬间流了他一袖子。东方入律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蔷薇异香和药草的味道,使心神安定,随即就被自己口腔中的血腥气完全盖住了,身体腾空,像是坠入了深黑的冰水里,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感受不到任何温度,一波接一波的寒意蚀骨袭来。
袖中的画掉落,被风吹去了满地尸体处。聊吟浒顾不去捡,心下一横,先将人抱到了屋后面:“把马牵过来。”
“是!”
范庆阳赶紧照做,不耽误一分。
其实聊吟浒早就慢慢的察觉到,这处竹舍并不是他们原本的安身之所,可能只是这位公子欣赏景致,散心的一处地方,再者他们二人穿戴不凡,决不是隐居在这里的清雅居者,况且那些人刚才可都是来索他们命的,有这么大的仇家,看来身份是不简单了。
“带我去你们原先的住处,要快!得尽快找到医生为他治疗,刚才射过来的那个暗器估计有毒。”聊吟浒将东方入律扶上马,轻轻搂住人,握紧缰绳。
范庆阳不再掩饰武者锋芒,沉声道:“我轻功带着你,你跟上我。”
原来主子侍从都不是普通人。
国色京花府。
聊吟浒盯了盯门府字,国色京花,胥兄是真的很喜欢牡丹啊。
范庆阳已经从府内叫出了一大堆人,众人面色诚惶诚恐围了上来。聊吟浒抱着东方入律,往最亮的院落走去,边走边道:“医者跟我走,剩下的人都不要跟上来。烧好热水,煮好姜汤,等一下一并端进来,剩下的人都下去各忙各的吧,不要在这里哭哭啼啼的。”
他几下就把事情安排的妥当,像极了府中另一位当家之主。府中众人面面相觑片刻,都听他的安排,各自做事去了。
连一早看不惯他的范庆阳,也开始不那么讨厌他了,看他的眼神里面都带着崇拜。
屋里面其实什么都准备好了,甚至还有几个带伺候的丫鬟。聊吟浒没有让任何人扶着帮忙,他将人放在床上,像是在剥一个玉米,动作迅速,几下就将东方入律染了血的衣衫全部剥了下来,就剩一件单薄的中衣,将人优美的曲线勾勒出来,几名红着脸丫鬟不敢直视。
果然是芝兰玉树一般的人,聊吟浒心中悄悄一赞。
身后的范庆阳不由一怔,殿下平时做事冷静,行事谨慎,没想到这会儿也如一个普通人,躺在那里不动,被人一下子剥了个精光。
“我不是说过,闲杂人等都出去吗?怎么还都站在这里,除了医者,都出去吧。”聊吟浒拔高的声音。
几名丫鬟赶忙掩面退了出去。
“还有你,看什么?出去!”范庆阳被聊吟浒吼的一愣。
我可是殿下的亲侍,你叫我出去,你太不礼貌了吧你。要是在卖画那会儿,他都想揍这个人了,可这半天经历下来,他觉得自己估计是打不过,于是苦着脸说有事就叫他,便掩门出去了。
代人全部退出去之后,聊吟浒让大夫抓紧清理伤口,一边道:“大夫,他如何了?可有生命危险?”
大夫不敢出言隐瞒,道:“这毒已经顺着他的血管,蔓延到了经脉,这种毒中原少见,好像是外族人所有,是一种极其歹毒的毒,中毒者痛不欲生,全身骨头上如万虫啃食一般瘙痒疼痛。而逼出此毒的方法却只有一个,唉……”
聊吟浒见他叹息摇头不往下说了,道:“您只管讲来,要如何做才能将他体内的毒逼出来。”
此方法说来歹毒,就是让中毒之人云雨一番,毒顺着热气,生成汗珠从体内而出。
“需找一女子解毒才可。”大夫低头说完,又是一阵摇头叹息。
难道是要做那个才可以解毒,聊吟浒也不是不懂男女之事,许多册子他也看过,甚至连龙阳册子都有幸,在他师兄那儿看过一次。
早知道查看那些人身上有没有解药了,现在去找也来不及了。
大夫给东方入律包扎清理完伤口之后,又替他清理刀伤,所幸他内力丰厚精力十足,那一记刀伤已经差不多愈合了,大夫替他们二人清理伤口完毕后,才道:“小人就先退下了,还请大人尽快找一名女子,祝公子脱险。”
大夫说完话掩门出去了,大夫实在没辙,无法将毒清除,眼下便只能靠他了。
去哪儿找一名女子啊,聊吟浒觉得自己糊涂啊,人家这公子长得芝兰玉树的,估计身边美妾早就有了吧,也没有及时问。当时买画的时候,听这位胥安公子叫那侍从小范。
聊吟浒望了一眼床上面色苍白的人:“小范公子,进来一下,有事问你。”
范庆阳以为公子出了事情,一脚踹开门进来。
“踹门做什么?怕我吃了你家公子啊。喏,伤口处理好了,躺着呢。你上前来,我有话问你”聊吟浒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范庆阳走上前:“你问。”
“你家公子有没有女人?”聊吟浒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喝上了。
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是瞧上了我家公子?范庆阳怕说漏嘴,谨慎回道:“没有,公子虽然已经到了娶妻年纪,却无心婚事。”
还挺洁身自好的一个人。
“那他连红颜知己都没有么?”聊吟浒觉得他那张脸,就算他无心别人,也难免不会被别人惦记。
“自我跟着他起,就没见他喜欢过别人。”范庆阳说的是实话,却有些心疼自家殿下,别人塞来的那些美女婢子,还不都是太子命人送来,害殿下性命的。
这就麻烦了,让一个清心寡欲的人,如何随便找个女人就翻云覆雨呢?
聊吟浒舔了舔唇道:“刚才大夫说,你家公子必须要找一个女人来,才能将毒逼出来,我不说要怎么做,你应该也猜得到。”
范庆阳瞬间老脸一红,感觉全身上下爬满蜘蛛,蚂蚁,惊悚不已。
他脱口而出:“不行!”
殿下千金之躯,如何随便找个女人,就……就把自己交代了。
那些可恨的畜牲,居然下这么阴狠的毒!
聊吟浒叹了口气:“不行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你家公子去见阎王。”
范庆阳急得跺脚,又跑到床边看了看:“我看你身手不凡,难道你就没有别的法子吗?”
难道一定要……殿下受辱吗?
聊吟浒不在逗他了:“有是有,不过你现在要去那死人堆里帮我寻那张画,没准你回来后,你家公子就活蹦乱跳了能下地了。”
这小贼,时时刻刻打主意做买卖。
望着床上面色苍白的殿下,还有那骇人的伤口,范庆阳从窗跃出,顷刻间化作一只黑鹰,从房檐掠上,直冲那片竹林。